女孩儿说完，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笃笃笃，走得不紧不慢。
卡座里安静了三秒。
“这也太彪悍了吧！！！”
小雯第一个叫出来，脸都红了。
短发女生瞪大眼睛：“直接脱丝袜？？这什么操作？？”
圆脸女生也傻了：“还把房卡塞口袋里……我的天……”
另一个女生捂着脸：“这换我我都不敢看……”
七七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萧炎，你这魅力，绝了。”
小韵小声说：“还有送内裤的……”
林夜低头一看，一个女生趁乱塞了一条蕾丝内裤在他口袋里，小小的，黑色的，蕾丝的。
林夜：“……”
他默默把内裤塞回去，假装没看到。
七七眼尖，看到了，笑得趴在桌上：“哈哈哈哈哈哈！内裤都来了！”
小雯也看到了，脸红得像苹果：“这也太离谱了吧！”
短发女生笑得直拍大腿：“萧炎大哥，你这是开杂货铺呢？什么都能收到！”
圆脸女生笑着数：“皮筋、纸条、丝袜、房卡、内裤……还有什么？”
另一个女生补刀：“就差人了！”
“人不是已经回去了吗？泡好澡等着呢！”
“哈哈哈哈哈哈！”
几个女生笑得前仰后合，又羞又笑，气氛热烈得不行。
七七笑着摇头，看着林夜，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说真的，我从没见过哪个男的这么受欢迎。”
小雯也点头：“就是！又是塞纸条又是脱丝袜的，这也太离谱了！”
短发女生感慨：“而且这才认识多久啊？太主动了！太强了！！”
圆脸女生也点头：“萧炎大哥，你到底有什么魔力？”
林夜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掏出房卡、纸条、丝袜、内裤，一样一样摆在桌上：“你们谁要？拿去。”
几个女生笑成一团，谁也不接。
七七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又看了一眼林夜，嘴角带着笑：“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万一等会儿又有人来送，你凑齐一套。”
“就是！”小雯笑着补刀，“集齐七样可以召唤神龙！”
“那他现在已经集齐几样了？”
“皮筋、纸条、丝袜、房卡、内裤……五样！还差两样！”
“等会儿说不定还有人来送！”
“哈哈哈哈哈哈！”
林夜看着这群笑得前仰后合的女生，无奈地摇了摇头。
又喝了一会儿，人越来越多，时不时有人往这边看，有跃跃欲试想过来的，有举着手机偷拍的。
林夜放下酒杯：“走吧，再坐下去，喝不成了，”他拍了拍口袋，“我口袋已经塞不下了。”
几个女生笑成一团，收拾东西站起来。
出了清吧，雪比来时更大了，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的，路灯把雪花照得亮晶晶的，整条街像铺了一层白毯。
“好大的雪！”小雯第一个冲出去，伸手接雪花。
短发女生也跑出去，仰着头让雪花落在脸上。
圆脸女生掏出手机拍照：“这也太美了吧！”
七七站在林夜身边，仰头看雪，嘴角带笑。
阮清妃站在后面，安静地看着雪，目光悠远。
“拍张合照吧！”小韵提议。
“对对对！拍合照！”
小雯跑过来，把手机递给路人，然后跑回去，站在林夜左边，短发女生站在林夜右边，圆脸女生挤在后面，七七站在林夜旁边，阮清妃也走过来，站在最边上。
“一二三——茄子！”
闪光灯亮了一下，定格了这个雪夜。
拍完合照，大家又轮流单独和林夜拍。
小雯第一个，站在林夜身边，比了个心，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七七最后一个拍，她站在林夜身边，没有比心，没有凑近，只是安静地站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好了，”她把手机收起来。
阮清妃也拍了一张，她站在林夜旁边，落落大方，笑容优雅。
拍完照，一行人踩着雪往回走。
回到民宿，走廊里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地板上，很温馨。
小雯拉住林夜的袖子：“萧炎大哥，来我们房间坐坐吧！我们带了好多零食！”
三个闺蜜也围上来：“对对对！我们还有酒！还有扑克！”
七七也开口了：“来我们房间吧，我和小韵会唱歌跳舞，还会揉腿捶背，”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技术很好的。”
小韵在旁边疯狂点头。
几个女生开始较劲！
“我们零食多！”
“我们会唱歌跳舞！”
“我们还会按摩！”
“我们……”
林夜看向阮清妃。
阮清妃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抱胸，嘴角带着笑。
她看了林夜一眼，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我一个人住，你可以来找我，或者～”她顿了顿，“我过去。”
走廊里安静了一秒。
几个女生全愣住了，这话的杀伤力，太大了。
小雯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短发女生瞪大眼睛，看看阮清妃，又看看林夜。
圆脸女生小声说：“清妃姐……你也太直接了吧……”
七七挑了挑眉，看着阮清妃，嘴角的笑意味深长。
小韵脸红红的，小声嘟囔：“清妃姐这是放大招啊……”
林夜看着阮清妃，阮清妃也看着他，目光坦然，嘴角带笑。
“别闹！”林夜收回目光，“你们一个个说得都好听，但关键时候，肯定掉链子！”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累了，去睡了。”
“诶……”
几个女生还想说什么，林夜已经开门进去了。
门关上。
走廊里，几个女生面面相觑。
“那……我们也回去？”小雯小声说。
“回去吧。”七七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清妃姐，晚安。”小韵摆摆手。
阮清妃点点头，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雪，无声地落着。
林夜洗完澡出来，穿着浴袍，头发还没干，他刚坐下，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笃笃笃。
“萧炎大哥，你睡了吗？”小雯的声音。
林夜走过去开门，走廊里，七个女生整整齐齐地站着，全都穿着睡衣。
小雯穿着一件粉色毛绒睡衣，抱着一个抱枕。
七七穿着一件黑色丝质睡衣，短发随意地垂着，清爽利落。
小韵穿着一件淡黄色睡衣，圆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
阮清妃站在最后面，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脚上是一双毛绒拖鞋，脚趾甲涂着红色的指甲油，在走廊的灯光下格外醒目。
“萧炎，方便吗？”七七问。
林夜靠在门框上，看了她们一眼：“来都来了，说这个，”他让开门口，“我说不方便，你们会走吗？”
几个女生笑了，鱼贯而入。
房间不大，就一把椅子和一张床。
小雯第一个坐上床：“我坐床上！”短发女生也坐上去了：“我也坐床上！”
圆脸女生和另一个女生也跟上去，四个女生盘腿坐在床上，把被子堆在一边，七七和小韵坐在一张椅子上。
阮清妃最后一个进来，看了一眼没位置了。
她也不急，走到床边，靠在床尾的栏杆上，双手抱胸，一条腿微微曲起。
酒红色的真丝睡袍垂下来，露出半截小腿，脚上的红色指甲油在灯光下格外显眼，脚踝纤细，皮肤白皙。
几个女生坐好，开始聊天。
七七第一个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刚才我们还打赌呢。”
小雯也笑了：“对对对！我们赌你会不会去清妃姐房间。”
短发女生补充：“毕竟清妃姐都那么邀请你了～”
圆脸女生模仿阮清妃的语气：“我一个人住，你可以来找我，或者我过去～”
“哈哈哈哈！”
几个女生笑成一团。
七七看着林夜，嘴角带笑：“结果，这都一个小时了你也没去，不错哦，通过了考验。”
小雯也点头：“就是！我们都说你肯定会去，结果你没去！”
短发女生笑着调侃：“萧炎大哥，你是不是不行啊？”
“你试试就知道了！”林夜看了她一眼。
几个女生又笑了，还跃跃欲试！！真是一群女流氓！
阮清妃靠在床尾，嘴角带着笑，没说话。
林夜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说：“拉倒吧，她心思压根不在我这里，我就是去了，也会被赶出来。”
几个女生愣住了。
“怎么会？”小雯不信。
“清妃姐明明那么主动……”短发女生也摇头。
七七看着林夜，又看了看阮清妃，若有所思。
阮清妃靠在床尾，饶有兴趣地看着林夜。
“你们看她，”林夜指了指阮清妃，“今天，我们都是第一次见，对吧？”
几个女生点头。
“她是单独旅行。”林夜说，“这种不能说没有，只能说少见。
一般这种情况，要不就是特立独行，习惯一个人；要不就是出来疗伤散心，你们觉得，她属于哪一种？”
几个女生疯狂打量阮清妃，阮清妃落落大方，毫不避讳，任她们看。
“她今晚和我们相处，完全没问题。”林夜说，“不是那种习惯一个人的人，不然也不会主动和我们去酒吧。
所以，排除第一种特立独行。”
几个女生点头。
“另外，疗伤就更不会。”林夜继续说，“因为她明显没有那种需要疗伤的情绪反应。
你看她今晚，该笑的时候笑，该喝酒的时候喝酒，没有强颜欢笑，也没有刻意掩饰，所以，第二种也排除。”
几个女生疯狂点头，觉得太有道理了。
阮清妃靠在床尾，嘴角的笑更深了。
“那就只剩下两个情况。”林夜说。
几个女生连忙问：“哪两种？”
“第一，见网友！”林夜说，“虽然狗血，但依然存在。
不过…”他看了一眼阮清妃，“如果见网友，肯定第一时间就去见面了。
如果满意，此刻二人应该在大床房挥汗如雨，怎么可能在这里和我们扯犊子？”
几个女生笑成一团。
“挥汗如雨哈哈哈哈！”
“萧炎大哥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
“大床房都出来了！”
阮清妃也笑了，笑得羞愤交加，但没反驳，她只是看着林夜，目光越来越有意思。
“所以肯定不是见网友。”林夜总结。
“那还有呢？”小雯催问。
“那就只剩下一个解释，”林夜顿了顿，“约定。”
几个女生愣住了。
阮清妃怔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约定？什么约定？”七七问。
“你怎么知道的？”小雯也问。
林夜看着阮清妃，语气平淡：“我继续说了，说得对不对，就当个笑话。”
阮清妃咬了咬嘴唇，点点头。
“只有约定，可以让你这样的人，在这种时间过来。”林夜开始分析，语气不急不缓：
“第一，看你晚上见面的穿着打扮，白色斜肩针织衫，一万二，上个月《VoGUE》杂志的新款。
黑色阔腿裤，七千，意小利小众品牌，国内没有专柜，只能代购。
鞋子是RV的方扣高跟鞋，限量款，专柜价一万五。
包包是爱马仕的Lindy，三十万起步。
还有你今晚请我们去清吧，如果不是老板免单，消费起码两千往上。
这些都说明，你财力不错，有自己的事业，而且级别不低。”
几个女生全听傻了。
“卧槽……”小雯瞪大眼睛，“这都记得？”
“他连牌子都看出来了？”短发女生也傻了。
“衣服、裤子、鞋子、包包……全记得！”圆脸女生数了数。
“这什么记忆力啊……”另一个女生感叹。
七七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萧炎，你该不会对清妃姐有意思吧？连她穿的什么都记得这么清楚。”
小韵也凑热闹：“就是！丝袜都观察了！”
“什么丝袜！”阮清妃笑骂了一句，但脸微微红了。
几个女生笑成一团。
林夜没理她们的调侃，继续说：“综上所述，你是成功人士有自己的事业要忙碌，但现在又不是旅游季节，可你还是来了，
这就说明，这个约定很重要，哪怕暂时搁置事业也要来！
来了以后也没出去逛，而是和我们这群陌生人一起玩，那就说明你遵守了约定，”
“但那个人，却来不了！”
几个女生愣住了。
“来不了？”小雯问。
“什么意思？临时有事？”
“放鸽子了？”
林夜摇头：“我说的是来不了了，不是没有来。
因为如果临时有事耽误了，肯定会提前说，你也不会白跑一趟。
如果你来了才和你说，那你说不定今晚就走了，哪里有心思和我们去玩？
所以，答案显而易见，”他看着阮清妃，语气轻了几分，“你知道那个人来不了，但你却义无反顾地要来，只有一个答案——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房间里安静了，死一般的安静。
几个女生全愣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小雯的眼眶又红了，短发女生捂着嘴，圆脸女生看着阮清妃，眼里满是心疼，七七看着阮清妃，目光变得柔软，小韵眼泪直接掉下来了。
阮清妃靠在床尾，没说话，她的手攥紧了睡袍的带子，指节泛白。
林夜继续说，声音更轻了：“而且，还有佐证，大家今晚都唱歌了，你唱的歌是林夜的《倩女幽魂》。
这首歌，林夜也就是一周前才唱的，你的口音不是粤城人，但这么短时间学会这首粤语歌是有难度的，一定用了时间和精力。
这说明什么？”他看着阮清妃，“说明，你要约定的这个人和这首歌一样，人鬼殊途！换句话说——人鬼情未了！”
林夜说完，房间里一片沉默。
几个女生全傻了，小雯张着嘴，说不出话，短发女生瞪大眼睛，一动不动。
圆脸女生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另一个女生攥着被子，呼吸都轻了。
七七看着林夜，眼里满是不可思议，这思路太清晰了！逻辑太紧密了！丝丝入扣，严丝合缝。
小韵已经哭出来了，小声说：“清妃姐……”
阮清妃没说话，只是攥着睡袍的带子，咬着嘴唇，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她这个样子，大家都明白了，林夜说的，是对的。
“这也太恐怖了……”小雯小声说，“这什么能力啊……”
“他是怎么做到的……就凭这些细节？”短发女生也小声说。
“不是细节的问题……是逻辑，太清楚了，每一步都推得死死的。”圆脸女生摇头。
七七看着林夜，突然问：“还有呢？你还看出啥了？”
林夜没说话，看着阮清妃。
阮清妃忽然笑了笑，笑里带着几分苦涩，几分释然：“继续，我也想知道。”
林夜点点头，继续说：“后面就简单了，你住这里，以你的财力，肯定有更好的选择，大把五星级酒店你不选，偏偏住这里，肯定是有原因的。
所以，大胆猜测，这是你们约定好的地方，而且你们之前肯定来过这里，也住过这里，而且有过约定，之后还要再来。
所以，我再大胆猜测，你每年都会来，而且都是这个时间，而且你们上次一起来的时候应该挺早的，最少六七年以上，这六七年你每年都会来。”
“今天，我在饭堂吃饭的时候注意到，老板娘给你送了菜，那么多人唯独给你送，
送的是秋葵，但你一口也没吃，这就很奇怪，那就只有一个解释，那是他爱吃的！
你每次来都会点但却不吃，因为你在怀念，因为你来的次数多，又有这么奇怪的举动，所以老板娘已经记住你了，说不定也知道你的事，所以才会心照不宣地给你送上一道你不吃的秋葵。”
他顿了顿：“不知道我说的对吗？”
所有人都看着阮清妃，阮清妃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房间里，几个女生头皮发麻。
“就离谱……”小雯小声说。
“这都能推理出来？”短发女生也傻了。
“不是推理……是洞察，太恐怖了！”圆脸女生摇头。
七七看着林夜，眼神越来越复杂。
“还有吗？”阮清妃问，声音有些哑。
林夜看着她，犹豫了一下：“最后一点，她不是男生是女生，而且不是恋人是亲人，大概率是你妹妹，亲妹妹！”
阮清妃坐直了身体，呼吸急促起来，几个女生也全傻了。
“妹妹？”小雯愣住了。
“怎么会是妹妹？”短发女生也不解。
“你怎么看出来的？”七七追问。
林夜语气平淡：“这个很好猜，第一，如果是你的恋人，你不会大晚上和我们出去，还大晚上来我房间。
因为如果你愿意为了他做这么多，证明你爱他，甚至已经癫狂，又怎么会来一个男人房间呢？这不是背叛吗？”
几个女生点头。
“第二，”林夜的目光落在阮清妃脖子上，“看你项链。”
阮清妃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是一条银链子，坠子是一颗星星。
“你的项链是星星，不过星星里面是空心的。”林夜说，“我相信，她的项链也是星星，不过是实心的。
你俩的可以合在一起，一般只有姐妹或者闺蜜会戴这种，恋人不会戴。
因为你是外面的框架包围着她，所以我才说你是姐姐。
而且这款式老旧还是银的，看价值最多几百块，可能都不如你今晚穿的那条丝袜贵。”
“你现在脚上穿的拖鞋都是你自己带来的吧？这可是好东西，上个月时尚杂志的新款，一万八一双。
但你居然戴个几百块的项链，和你全身上下穿搭格格不入，但你戴着甘之若饴，这也太明显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雪声。
几个女生又全听傻了。
“卧槽……”小雯张着嘴。
“连拖鞋都看出来了……”短发女生瞪大眼睛。
“一万八的拖鞋……我连摸都没摸过……”圆脸女生摇头。
“萧炎大哥，你是侦探吗……”小韵小声说。
阮清妃坐在那里，攥着项链，手在微微发抖。
林夜继续说，声音更轻了：“所以，是你妹妹。
而且我还可以再大胆一点，你的名字叫阮清妃，清是辈分，妃是名，能够取妃这个名字的，肯定很考究，按照大小——妃、嬛、嫔。
妃是姐姐，那么亲妹妹，大概率会取名，嬛。”
他看着阮清妃的眼睛，一字一句：“那个不在了的人，但你依然守约的人是你的亲妹妹——阮清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