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孟老和钱教授站在身后,满眼震撼,孟老泪水流干,眼底亮得惊人。
钱教授哭笑交织,抬手狠狠拍了自己一巴掌,觉得太不真实了!
周大师和苏大师僵在原地,周大师眼珠死死盯着屏幕,一动不动,再看如今的林夜,只觉自惭形秽,自己连给林夜提鞋都不配;
苏大师泪水无声流淌,双手攥得死死的,后悔到极致,上午林夜被骂、被排挤时,他明明觉得不对,却因为怕得罪郑鹤龄,一言不发,如今再想挽回,都觉得晚了!
评委席上的郑鹤龄,彻底垮了!
腰杆塌了,下巴垂了,整个人蜷缩在椅子里,像被雷劈过的枯树,看似还坐着,可精气神早已荡然无存。
他看着屏幕里的瓷瓶,赛前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耳边回响——
“画梅先画根是歪路”
“一笔分水是取巧”
“线太细,一进窑就化”
“色太淡,一烧就没”
“这就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每一句,都被这只瓷瓶狠狠回击,字字打脸,句句诛心!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想反驳,可喉咙里像堵了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抬手,想摔东西,可手指软得抬不起来,只能死死抠着座椅,指尖泛白。
想起自己赛场摔瓶的嚣张,想起众人簇拥的追捧,再看如今的孤家寡人,他才明白,自己摔的不是林夜的瓶,是自己一辈子的名声,是自己在瓷届的立足之本!
周围的评委早已四散而逃,有人去了青牛镇,有人回家避风头,没人再看他一眼,没人再叫他一声“郑老”,路过的人只低声议论“他啊,栽了”,那轻飘飘的两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里。
他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不是气,是怕,怕的不是林夜,是那个活在虚名里、眼高手低、固步自封的自己!
赛场外的三个网红,彻底凉透了!
老徐的视频评论区瞬间沦陷,十万+评论全是辱骂,删都删不完,只能慌忙关闭评论区,紧接着连账号都注销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美妆小甜甜见势不妙,火速发微博道歉,哭哭啼啼说自己“不懂瓷器,被人带节奏,一时糊涂”,可评论区根本不买账,骂声更烈:
【装什么装?蹭热度的时候怎么不说不懂?】
【道歉晚了!脱光跪下道歉!】
【……这个可以有】
健身狂人阿峰最机灵,直接注销账号,连一条道歉都不敢发,彻底消失在网络上,生怕被网友扒出更多黑料。
季棠的微博粉丝量疯涨,之前从一百二十万掉到了一百万,此刻直接冲破二百万,评论区被道歉刷屏,快到看不清:
【小姐姐对不起,之前跟风骂你,我错了!】
【小姐姐还得是你,人间清醒啊!】
【路飞老师太牛了,你眼光真好!】
季棠没有看评论,只是盯着屏幕里的梅瓶,哭得像个孩子,眼泪里全是喜悦,爷爷,你的心愿,有人替你完成了,青花的魂,有人传下去了。
直播间里,千万人眼巴巴望着镜头里的林夜,九只花神瓶在灯光下流光溢彩,所有人都在期盼,弹幕刷屏求更,满屏都是恳求:
【十月!快画十月!还差三个月,一定要画完!】
【路飞老师求求了,画完十二花神!我愿意天天蹲直播间,不吃不喝!】
【别停别停!我跪了一下午,就想看看完整的十二花神!】
【十二花神缺一不可,求你了,画完它!】
【我这辈子没这么期待过一件事,路飞老师,满足我们吧!】
可林夜看着眼前的九只瓷瓶,缓缓拿起画笔,又轻轻放下,淡淡开口:“今儿先到这儿吧。”
直播间瞬间安静,一秒后,彻底炸锅,弹幕多到直接卡死屏幕,满屏都是不敢置信和哀嚎:
【啥?不画了?你说啥?我耳朵聋了?】
【十月十一月十二月呢?还差三只啊!怎么能停!】
【我跪了一下午,你就给我看这个?膝盖都麻了,你居然断更!】
【路飞老师你是魔鬼吗?吊人胃口也太狠了!】
【追剧追到大结局断更,都没这么难受!我要哭了!】
【别啊别啊!求你了,再画一只!就一只!】
门外的黄亚东听到这话,身形一晃,差点摔倒,扶着墙壁大口喘气,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块;
孟老和钱教授对视一眼,眼底满是绝望,嘴角耷拉着,半天说不出话;
周大师和苏大师长叹一声,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瘫在墙边;
巷子里的群众也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是惋惜和不解:
“怎么不画了?九个都画了,还差三个?”
“这也太吊人胃口了!心痒痒的,难受死了!”
“是不是累了?画一下午,也该歇歇了,可我真的想看完啊!”
面对满屏的哀嚎和不解,林夜看着镜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平静地说了四个字:“心情不好。”
直播间瞬间安静,随即,弹幕如同潮水般涌来,满是心疼、愧疚和愤怒:
【卧槽!心情不好?还不是因为被骂、被质疑、被赶出赛场、被摔瓶!】
【换谁谁心情好?被一群外行指着鼻子骂,画了一下午,连句公道话都没有!】
【对不起!路飞老师,我们错了!之前跟风骂你的人,都出来跪着道歉!】
【那些骂你花架子的,那些支持郑鹤龄的,你们欠路飞老师一个道歉!】
【郑鹤龄那群人,把路飞老师的心情搞砸了,必须道歉!】
【路飞老师受委屈了!不画就不画,我们等!你想什么时候画就什么时候画!】
【谁敢再骂路飞老师,我跟他拼命!】
【支持路飞老师!心情不好就歇着,我们永远等你!】
黄亚东听到这四个字,心里像被刀扎一样,疼得厉害!
他是陶瓷协会会长,上午林夜被排挤、被辱骂时,他不在现场,但他毕竟是会长,难辞其咎,这声“心情不好”,像巴掌一样打在他脸上!
就在这时,官方终于出手!
网信办一纸通知,各大平台同步行动,速度快到惊人:
辱骂路飞的帖子,秒删!
造谣路飞的账号,秒封!
恶意带节奏的水军,永久禁言!
之前跳得最欢的“郑老铁粉团”,直接被封群,群主被禁言,那些辱骂林夜的网友,轻则删评禁言,重则封号,平台上瞬间清净,只剩支持林夜的声音。
三个网红的账号彻底被冲烂,老徐、小甜甜即便注销了账号,也被网友扒出真实信息,社死到极致;
那些之前支持郑鹤龄、辱骂林夜的瓷届人士,纷纷删博、关评论,躲在家里不敢露面,生怕被网友扒出来清算。
季棠发了一条新微博,只有一行字:“路飞老师,心情不好的时候,看看我们,我们一直都在。”
这条微博瞬间点赞破百万,转发破五十万,全网网友纷纷转发,评论区满是温暖:
【我们都在!】
【永远支持路飞老师!】
【你画,我们看;你歇,我们等!】
青牛镇的巷子,人越来越多,记者、自媒体、当地村民、各地收藏家、博物馆馆长,把巷子堵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连插脚的地方都没有。
有人举着手机直播,有人举着“路飞老师对不起”的牌子,有人捧着鲜花,有人只是静静站着,默默等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扇紧闭的院门上,满是期待和愧疚。
黄亚东站在人群最前方,身后跟着孟老、钱教授、周大师、苏大师,以及巷子里所有等候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清了清沙哑的嗓子,对着院门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喊,声音穿透人群,清晰地传到院里:“我以全国陶瓷协会会长的身份,宣布三项决定!
第一,即刻解除郑鹤龄协会名誉会长职务,永久除名,逐出瓷届!
第二,恢复路飞老师天青窑的所有参赛资格,之前的永久黑名单,当场作废!
第三,我代表全国陶瓷协会,向路飞老师,郑重道歉!对不起!”
话音落,现场瞬间哗然,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弹幕也跟着刷屏,爽感拉满:
【好!干得漂亮!这才是会长该有的样子!】
【早该这么做了!郑鹤龄德不配位,早就该滚出瓷届!】
【黄会长这波太刚了!果断切割,有魄力!】
【道歉来得及时,总算还有点良心!】
【支持!就该这样,给路飞老师一个公道!】
【瓷届该洗洗牌了,清除害群之马,让真正的大师发光!】
评委席上的郑鹤龄,听到这番话,浑身一颤,最后一丝力气也没了。
他缓缓站起身,扶着椅背,步履蹒跚地走出评委席,没有一人上前搀扶,没有一人侧目,所有人都当他是空气。
他的背影落寞又狼狈,像一只丧家之犬,彻底被瓷届抛弃,被世人遗忘。
龙傲天站在赛场角落,看着郑鹤龄的背影,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想起自己赛前那句“若是我收此人为徒,龙家列祖列宗都不得安宁”,只觉得无比讽刺,无比羞愧!
真正让龙家蒙羞的,不是别人,是他这个眼高手低、目中无人的龙家“天之骄子”!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敢露面。
龙天祥躲在人群后方,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扶着墙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满是悔意和恐惧。
想起自己在民宿嘲讽天青窑“从今天起,改名叫笑话窑吧”,如今才明白,天青窑不是笑话,他自己,才是瓷届最大的笑话!
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生怕被人认出来,指着鼻子骂。
院里,林夜听到黄亚东的话,没有回头,依旧坐在桌前,凝视着九只花神瓶,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心里清楚,上午所有人都落井下石,下午纷纷道歉,可天青窑还要在青牛镇立足,素雅和青青还要安稳生活。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有个彻底的了断,必须给天青窑一个交代!
他的一项准则,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他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声音不大,却穿透院门,清晰地传到巷子里,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我与协会的私怨,暂且可以放下。
但天青窑之前受的委屈,被抹掉的资格,被诋毁的名声,该怎么算?”
黄亚东听到这话,心中悬着的石头瞬间落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懂了,这是林夜给了他机会,给了协会机会!一个递交投名状的机会!
他当即挺直腰杆,对着院门,朗声回应,声音坚定,字字清晰,传遍整条巷子:
“我宣布,天青窑,成为全国陶瓷协会唯一永久s级合作伙伴!
享协会所有资源倾斜,所有赛事直通资格,终身免检!”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巷子里炸开,懂行的人瞬间沸腾了!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天青窑只要稳步发展,便会订单不断、声名鹊起,彻底站稳瓷届顶端,再也无人敢诋毁,无人敢排挤,这辈子都不愁吃穿!
素雅站在院里,听到这话,双腿一软,扶着桌沿才勉强站稳,眼泪汹涌而出,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是激动的泪水。
她想起丈夫,想起他画了一辈子青花,最大的心愿就是让天青窑扬名立万,让青花的魂传下去。
如今,不仅圆梦了,更是达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天青窑,再也不是那个被人看不起的小窑口了!
青青紧紧抱着母亲,哭得浑身发抖,却带着笑,哽咽着喊:“妈!爸爸的愿望实现了!天青窑做到了!我们做到了!”
林夜看着相拥而泣的母女,目光柔和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淡淡开口:“你进来吧,只许你一人。”
黄亚东喜出望外,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刚要推门,孟老一把拽住他的衣袖,神色急切,声音都在发抖,带着哀求:
“会长!带我一起进去!我上午虽未发声,但心里一直支持路飞老师,我要当面给他道歉!求你了!”
钱教授也从另一侧拉住他的胳膊,急得满脸通红,语无伦次:“会长!我错了!我真的没有说什么,但我确实没有挺身而出,求你带我进去,我要向路飞老师认错,给他赔罪!”
周大师和苏大师堵在门口,一言不发,眼神里满是恳求,死死盯着黄亚东,不让旁人插队,只想跟着进去,当面见证神迹。
黄亚东脸色一沉,瞬间恢复了协会会长的威严,甩开他们的手,冷声呵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怒气:“上午林老师被人辱骂、被人排挤、被人摔瓶时,你们在哪?
一个个瞻前顾后、明哲保身、默不作声,如今事情圆满了,反倒来求情了?
协会的脸面,瓷届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孟老、钱教授、周大师、苏大师全都低下头,满脸羞愧,面红耳赤,平日里在瓷届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此刻却像犯错的孩子,不敢抬头,不敢辩驳,连大气都不敢出。
孟老咬着牙,小声哀求,声音带着哭腔:“会长,我知道错了,我这辈子从未服过谁,可我今天,真心佩服路飞老师,求你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让我当面跟他说声对不起!”
钱教授也连连点头,不停鞠躬:“求你带我进去,我愿意认罚,哪怕给路飞老师跳个舞当赔罪都行!”
周大师和苏大师也跟着点头,眼底满是悔意和恳求,轻轻拉着黄亚东的衣角,一言不发,却用眼神表达着自己的急切。
黄亚东看着这群相识多年的老友,看着他们满脸的羞愧和哀求,心下叹息,终究还是硬不起心肠。
他沉默片刻,转头对着院内,放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询问,语气里带着恳求:“路飞大师,您看……”
林夜没有立刻回应,目光落在桌上的九只花神瓶上,沉默了几秒,随即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清晰地传到门外:
“上午,那个龙家的天之骄子,龙傲天,是怎么说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