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小鹿和小鲤,此刻彻底疯魔了。
小鹿死死抱着小鲤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对方厚实的羽绒服里,整个人蹦得像个上了弦的弹簧,高马尾在脑后甩得飞快,活脱脱一个拨浪鼓,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今晚血赚!绝对值回票价!不光见到活的林夜,挨着他坐,还听了两首新歌,这辈子都值了!”
小鲤被掐得龇牙咧嘴,却半点没躲,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舞台,语气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激动:
“就算真兑现承诺裸奔都认!但必须只给林夜一个人看,旁人多看一眼都不行!”
小鹿伸手轻轻推了她一把,笑得眉眼弯弯,满是调侃:“你想得倒美!裸奔还挑观众?真当自己是独家VIp专属观众呢?”
小鲤不服气地撅起嘴,脸颊泛着红晕,眼神亮晶晶的:“我说的是跳脱衣舞!脱衣舞当然能挑观众,只跳给林夜看!”
小鹿笑得更欢,故意逗她:“那你现在就跳呗,林夜在台上,说不定能瞟到两眼,反正全场观众都能一饱眼福。”
小鲤先是一愣,随即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耳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才、才不要!等下次!等林夜开个人演唱会,我抢第一排VIp票,到时候……”
话没说完,小鹿就笑着接话,眼神里满是促狭:“到时候你就跳,我全程录像,发网上还能赚一笔零花钱!”
两人瞬间闹作一团,你推我搡,满是少女的娇憨与激动,丝毫没了平日里的矜持,眼里全是舞台上那个耀眼的身影。
林夜坐在舞台边缘,吉他随意搁在膝盖上,指尖轻轻拨弄着琴弦,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还在抹眼泪、红着眼眶的观众。
他声音温和却清晰,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每一个字都听得真切:
“接下来这首歌,也是一首新歌。”
《像我这样的人》
话音顿了顿,他缓缓开口,轻声念出一首小诗:
“半生聪慧半生尘,
人海浮沉未转身,
莫道庸庸皆过客,
谁怜俗世有心人。”
诗句落下,全场先是一片死寂,紧接着彻底炸开了锅,欢呼声、感慨声此起彼伏,瞬间掀翻体育场顶棚!
“我去!林夜老师也太牛了吧!张口就是诗,这才艺真的没谁了!”
“半生聪慧半生尘,这不就是我本人吗?前半生觉得自己天赋异禀,后半生被生活磨成尘土,活得普普通通!”
“人海浮沉未转身,在人海里浮浮沉沉这么多年,不是不想转身,是根本转不动,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莫道庸庸皆过客,谁不是这世间的过客?可谁怜俗世有心人啊,这句话直接戳心窝子了!”
不少人听着诗句,眼泪瞬间决堤,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完完全全被说中了心事,句句都是自己的人生写照,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爆发。
林夜看着台下沸腾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拍了拍身边空着的位置,语气带着几分随性的调侃:
“我这儿还空个位置,有没有人想坐过来,跟我一起听歌?”
这话一出,全场直接疯了!
“我我我!选我!我第一个报名!”
“林夜老师你这是故意勾人!我真的把持不住了!”
“快说条件!坐你旁边什么条件我都答应,现在就能办!”
“条件就是你得是季棠!不是就靠边站,别痴心妄想了!”
前排的小姐姐们更是激动得不行,一个个妆容精致、身姿曼妙,穿着亮眼的衣裙,拼了命往前挤,保安们手拉手筑起人墙,死死拦着才没让人群冲上台。
穿酒红色丝绒长裙的小姐姐,长发卷成温柔的波浪,肌肤白皙如雪,激动地把颈间的羊绒围巾扯下来,举过头顶疯狂挥舞,曲线在动作间尽显曼妙;
穿米白色羽绒短裙的女生,露出纤细修长的小腿,把荧光棒举得比头顶还高,声音清甜又急切:“林夜看我!我在这儿!你旁边的位置我预定了,不许给别人!”
还有穿焦糖色大衣的甜妹,眉眼娇俏,踮着脚尖往台上看,眼神里满是崇拜与期待,一举一动都透着少女的灵动与娇美,香艳又动人。
林夜看着台下这群疯狂又可爱的人,笑意更浓,故意慢悠悠开口:“想坐是吧?”
台下齐声高喊“想”,震耳欲聋。
他却话锋一转,满是调皮:“那你们就想着吧,我就随便问问。”
全场瞬间愣了两秒,紧接着爆发出更大的哄闹声,满是“控诉”!
“过分!林夜老师你学坏了!居然调戏我们!”
“以前你是高冷禁欲男神,现在变成高冷撩人渣男了!”
“讨厌!快把我那个高冷的林夜还回来!”
林夜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认真起来:“下次吧,等我开个人演唱会的时候再说。
今天是季棠的主场,这个位置,只属于她。”
全场再次炸锅,羡慕、调侃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说定了!下次演唱会必须安排!你可不许鸽我们!”
“快看季棠的眼神,整个人都沦陷了,彻底没辙了!”
“我承认我酸了!就算季棠是我偶像,这一刻我也嫉妒得发疯!”
季棠坐在林夜身侧,双手紧紧撑在舞台边缘,头埋得低低的,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她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却强忍着不敢抬头,怕一抬头,眼泪就控制不住掉下来。
她想起刚出道的时候,一个人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辗转在各个城市的火车站,没人接,没人送,没人认识她这个小歌手;
想起自己第一次开演唱会,两千人的场馆,只来了六百个观众,她对着大片空座位,硬生生唱完全场;
想起自己发那条坚持自我的微博时,被经纪人骂,被黑粉怼,被网友恶意攻击,她没删,没辩解,默默扛下所有。
她以为没人懂她的倔强,没人在意她的坚持,可他知道了,他来了,他坐在她身边,当着全场几千人的面,说这个位置只属于她。
积攒已久的委屈与感动瞬间爆发,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往下掉。
她伸手紧紧抱住林夜,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哭得浑身发抖,像个找到了依靠的孩子,满心都是委屈与庆幸。
台下再次沸腾,调侃声、羡慕声此起彼伏:
“放开我老公!季棠你过分了!抱一次还不够,还上瘾了!”
“我的偶像在我另一个偶像怀里哭,我到底该哭还是该笑,在线等,急死了!”
“就算是季棠,这一刻也是我头号情敌,拔刀吧!”
体育场外,那些提前退场的观众,始终没舍得走。
他们有的蹲在路边,有的站在门口,有的趴在栏杆上,竖着耳朵听着里面的欢呼声、歌声,满心都是悔恨。
听到林夜说要唱新歌,一个男生猛地站起来,红着眼冲到检票口,语气急切:“我要进去!多少钱我都再买一张票!”
保安一脸无奈地拦住他:“不好意思,门票一经检票,不能二次入场,而且本场门票已经全部售罄了。”
“售罄?刚才还有剩的啊!”男生满脸错愕,瞬间僵在原地,满心都是绝望。
旁边一个男人更惨,退场时嫌票占地方,随手扔进了垃圾桶,此刻正蹲在垃圾桶旁,翻来翻去找了半个多小时,指尖沾满污渍,却连票的影子都没看到。
他站起身,看着灯火通明的体育场,又看了看手里的垃圾桶盖子,满脸苦涩。
旁边的朋友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走吧,回去看直播,一样能听。”
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直播怎么能跟现场比?那种氛围感,那种震撼,直播永远演不出来。”
说完,他默默放下垃圾桶盖子,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每一步都满是悔恨。
舞台上,林夜轻轻拍了拍季棠的背,安抚好她的情绪,随后低下头,修长的手指缓缓落在吉他琴弦上。
轻柔缓慢的前奏缓缓响起,没有华丽的编曲,没有激昂的旋律,像一个人在深夜的街头独自漫步,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迷茫又孤独,却依旧在默默前行。
他开口演唱,正是那首《像我这样的人》。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
本该灿烂过一生
怎么二十多年到头来
还在人海里浮沉……”
第一句歌词落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不是被震撼的静,是被瞬间戳中心事、来不及反应的静。
后排一个穿深蓝色大衣的男人,听到“还在人海里浮沉”,手指不自觉攥紧,掌心全是汗。
他来天城打拼八年,换了四份工作,搬了六次家,年轻时满心壮志,觉得自己注定灿烂一生。
如今却坐在狭小的格子间里,日复一日敲着键盘,等着下班,等着发薪,等着过年回家,在人海里浮浮沉沉,不上不下,活成了自己最不喜欢的样子。
“像我这样聪明的人
早就告别了单纯
怎么还是用了一段情
去换一身伤痕……”
季棠靠在林夜身边,听到这句,眼泪再次滑落。
她想起刚出道时喜欢的那个音乐人,以为两人怀揣同样的梦想,能携手并肩走下去。
可最后,他为了资源,毫不犹豫转身离开,临走前还说她太倔,在这个圈子活不下去。
她没挽留,把两人一起写的歌谱锁进抽屉,没扔,也再也没打开过,那段感情,终究成了心底一道不愿触碰的伤痕。
“像我这样迷茫的人
像我这样寻找的人
像我这样碌碌无为的人
你还见过多少人……”
台下不少人已经泪流满面,不是嚎啕大哭,是眼泪无声滑落,擦都擦不及。
一个扎高马尾的姑娘,蹲在过道上,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不停抽动。
她来天城三年,做过销售、前台、客服,换了无数份工作,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知道不想回老家,一直在迷茫中寻找,却始终找不到方向。
身边的朋友轻轻拍着她的背,自己的眼泪也早已湿了脸颊,全场都被这份共情包裹,没有丝毫尴尬,因为每个人都在歌里看到了自己。
“像我这样庸俗的人
从不喜欢装深沉
怎么偶尔听到老歌时
忽然也晃了神……”
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仰着头看向体育场的顶棚,灯光刺眼,他却丝毫没有低头。
他想起大学时最爱听的歌,毕业后为了生活奔波,再也没敢听过,不是不想,是怕想起那些回不去的青春,想起那些失散的人。
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可原来那些回忆一直藏在心底最深处,偶尔被老歌勾起,就再也压不回去,满是怀念与遗憾。
“像我这样懦弱的人
凡事都要留几分
怎么曾经也会为了谁
想过奋不顾身……”
小鹿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想起大学时喜欢了四年的男生,从大一陪伴到大四,毕业那天鼓起勇气问他是否喜欢过自己,得到肯定答案后,却因为怕连朋友都做不成,始终没敢进一步。
如今才明白,有些感情,就算做不成朋友,也不该留一辈子遗憾,她不是懦弱,是太怕失去。
小鲤也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泪流不止。
她不顾家人反对、朋友劝阻,辞掉稳定的工作只身来天城,三个月没找到合适的工作……
却每次跟家里打电话都谎称“过得很好”,不敢说自己的窘迫,不敢说自己的迷茫,只知道不能回去,回去就是认输。
“像我这样迷茫的人
像我这样寻找的人
像我这样碌碌无为的人
你还见过多少人
像我这样孤单的人
像我这样傻的人
像我这样不甘平凡的人
世界上有多少人
像我这样莫名其妙的人
会不会有人心疼……”
最后一个音符缓缓落下,吉他琴弦还在微微颤动,余音绕梁。
全场安静了足足半分钟,随后,压抑已久的哭声像潮水般涌来,从场馆的每一个角落爆发。
有人蹲在地上痛哭,有人趴在椅背上抹泪,有人靠在朋友怀里哽咽,有人仰着头任由眼泪滑落,没有一个人觉得丢人,因为所有人都在这首歌里,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小鹿蹲在过道上,哭得浑身发抖;小鲤紧紧抱着她,哽咽得说不出话;
早上一起喝豆汁的阿豪仰着头,眼泪滑进头发里,丝毫不去擦拭;阿杰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不停抽动;
小沐和小冉抱在一起,眼泪混在一起,谁都没有去擦,满心都是共情与感动。
前排VIp区的小姐姐们,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持。
穿红丝绒吊带裙的女生,肌肤胜雪,眉眼娇艳,一把解下颈间的丝巾,用力朝台上抛去,丝巾在空中舒展,像一抹艳丽的云霞,落在舞台边缘;
她身边穿白色羽绒短裙的姑娘,身姿纤细,直接摘下头上的毛绒贝雷帽,朝林夜脚边扔去,声音带着哭腔却满是激动:“林夜!这首歌我收到了!谢谢你唱给我们听!”
还有姑娘把腕间的精致发圈摘下来,轻轻往台上抛,眼里满是崇拜与感动,保安们看着这群激动又克制的姑娘,手足无措,根本不忍心阻拦。
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轰然响起,不是喧闹的炸裂,是从心底涌出、压都压不住的敬意,经久不息。
有人哭着鼓掌,有人笑着抹泪,有人一边擦眼泪一边用力拍手,手掌拍红了也丝毫不在意。
掌声持续了很久很久……
季棠从林夜肩膀上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角却翘着满满的笑意,也跟着用力鼓掌,满心都是感激。
随后,她再次抱住林夜,这一次是正面相拥,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所有的委屈、坚持、感动,都在这个拥抱里宣泄而出。
林夜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满是温柔。
台下再次炸开,调侃声、羡慕声不断,却没有丝毫恶意:
“季棠你够了啊!再抱我真的要吃醋了!”
“我到底该哭还是该笑,太纠结了!”
“就算是情敌,也羡慕她能被林夜这样温柔对待!”
过了许久,哭声渐渐停歇,有人哭干了眼泪,有人笑中带泪,全场慢慢安静下来。
林夜拿起麦克风,再次轻声念出一首小诗:
“生来自诩几分优,
廿载浮沉人海游,
老歌忽惊心底事,
俗人也有半生愁。”
他看着台下,缓缓问道:“刚才唱歌前我问过,有多少人听完后,觉得和我是同类人?有吗?”
全场瞬间沸腾,齐声高喊,声音震耳欲聋:
“有!我就是!”
“你不是同类人,你是懂我们的神!”
“我就是半生糊涂半生傻,在人海里浮沉,在老歌里晃神,我就是个有愁绪的俗人!”
林夜看着台下无数举起的手,无数满是热泪的脸,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和:“那就好,这首歌,没白唱。”
说完,他放下麦克风:“好了,今天不是我的主场,我总占着舞台也不好,我可以撤了吧?”
台下瞬间“翻脸”,满是不舍的“控诉”,幽默又搞笑:
“狗男人!唱完就想跑,没门!”
“渣男!把我们都弄哭了,想跑路没那么容易!”
“你敢走我就坐地上不起来!谁拉都没用!”
话音刚落,真的有观众直接坐在了地上,身边的人拉她,她倔强地摇头:“别拉我,林夜不走我就起来!”
拉她的人索性也松开手,跟着坐在地上:“那我陪你,他走我们俩就一直坐着!”
短短几秒,台下就坐了一大片人,保安们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哭笑不得,完全手足无措。
林夜看着台下这群可爱又执拗的观众,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怕了你们了,我不走。
季棠,你唱一首,我在旁边歇会儿。”
说完,他后退几步,随意坐在舞台后的音箱上,姿态松弛又随性。
台下这才乖乖安静下来,没有起哄阻拦,毕竟能让林夜坐在一旁听自己唱歌,对季棠来说,也是莫大的荣幸。
季棠深吸一口气,从林夜手里接过吉他,指尖微微颤抖,目光先是看向台下,随后定格在林夜身上,眼神温柔又坚定:
“这是我写的一首新歌,叫《白发苍苍的爱》,第一次唱,送给你,也送给大家。”
她低下头,手指落在琴弦上,前奏缓缓响起,旋律平淡又简单,像一杯白开水,没有波澜。
她开口演唱:
“明亮月 人人疲惫
我喝酒 喝尽了滋味
谁翻旧物惹回味
添几分琐碎……”
全场安安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没有起哄,没有鼓掌,却也没有人再哭,没有人再被触动。
不是这首歌难听,而是刚听完林夜两首直击心灵、戳中无数人心事的歌,再听这首平淡的曲子,就像刚吃完山珍海味,突然端来一碗白粥,不是白粥不好,是味蕾还停留在之前的震撼里,根本缓不过来。
后排一个男生小声跟身边的朋友嘀咕:“这首歌吧,怎么说呢,中规中矩,还行吧。”
朋友点了点头,无奈笑道:“在季棠的歌里算不错的,可放在今晚,跟林夜那两首比,差距太明显了,毕竟今晚就三首新歌,直接垫底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多说,满是无奈。
季棠的真爱粉也沉默着,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手里攥着荧光棒,没有晃动,身边的闺蜜小声问:“不好听吗?”
她轻轻摇头:“好听,但是没有那种感觉,就是心被狠狠揪一下,鼻子一酸,眼泪瞬间掉下来的感觉,这首歌,没有。”
闺蜜深有同感地点头,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一曲唱毕,台下响起礼貌性的掌声,不热烈,不冷淡,刚好不让人难堪,跟林夜唱歌时排山倒海般的掌声比起来,天差地别。
季棠心里清楚差距,她看着林夜,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又带着几分忐忑,轻声问:“怎么样?”
林夜看着她,沉默了两秒,语气认真:“那我可就实话实说了,不许掉眼泪。”
季棠笑了笑:“我才不会哭,你说!”
“心意满分,”林夜先开口肯定,“新歌首唱,还专门唱给我和大家,这份心意,我收到了,也替大家谢谢,满分。”
季棠瞬间露出开心的笑容,眼里满是光亮,迫不及待追问:“那还有呢?”
林夜顿了顿,毫不避讳地直言,语气直白又犀利:“歌词和旋律,简直是灾难!
要不是你唱功底子还不错,我都以为你在给我唱丧乐呢,差点直接把我送走。”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爆笑,观众们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直呼真实,之前的伤感氛围瞬间被冲淡,满是欢乐。
季棠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脖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心里清楚林夜说的是事实,可被自己的偶像当面说唱得像丧乐,还是满心羞涩、委屈又难过!
她眼睛瞬间泛起水雾,却紧紧咬着嘴唇,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依旧保持着自己的个性,没有丝毫失态。
台下有人小声嘀咕:“是不是太直接了?虽然是实话,但女孩子难免会难过。”
旁边的人立刻接话:“他是林夜啊,他向来直白,不绕弯子,温柔换不来好作品,实话才最有用。”
还有人看着季棠倔强的样子,笑着说:“她不会哭的,她是季棠,是那个敢直面争议的季棠,这点批评,她扛得住。”
林夜看着季棠泛红的眼眶,语气渐渐柔和下来,伸手轻轻接过她手里的吉他,笑着说:“别哭啊,这首歌,不是没救,我来给你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