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抄起实木椅子,卯足了劲就往窗户玻璃上砸。
一声震耳的巨响过后,椅子狠狠砸在钢化玻璃上,结果连半道印子都没砸出来。
好家伙,这质量也太顶了,不愧是华国制造,硬得跟铁板似的!
林夜骂了一句,虎口被震得生疼,却半点不敢停,攥着椅子继续疯砸。
一下、两下、十数下……
终于在他拼尽全力的一记猛砸下,玻璃瞬间炸开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纹。
林夜心头一喜,手上力道丝毫不减,抡起椅子再次狠狠砸下。
一下,两下,三下!
虎口彻底被震裂,温热的血顺着指缝不停往外渗,他浑然不觉。
哗啦一声,整块钢化玻璃彻底碎裂,碎片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刺骨的冷风从窗外狂灌进来,带着三十六楼的高空寒意,瞬间吹散了满屋的燥热,也让林夜脑子猛地一清。
他随手扔掉残破的椅子,凑到破窗处往外探了探身子,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三十六楼!
低头往下一看,头晕目眩,高空狂风卷得他衣角猎猎作响,几乎要把人掀出去。
楼下街道早已围满了人,密密麻麻的脑袋齐齐仰望着火场方向,有人举着手机疯狂拍摄,有人伸着手指尖叫比划,嘈杂的喊声被狂风撕碎,半句话都听不清。
酒店大堂经理孙城,此刻急得原地打转,活像热锅上蹦跶的蚂蚁。
从突然停电到彻底断网,一切都透着说不出的蹊跷,等到火情爆发,他魂都快吓飞了。
这可是老板千金住的房间,真要是出了事,那真是出大事了!
电路彻底瘫痪,电梯完全没法用,他第一时间派员工往三十六楼赶,可普通人爬三十多层高楼,每走几步就喘得直不起腰,速度慢得让人崩溃。
他攥着手机在大堂里焦躁踱步,可手机屏幕始终没有半点信号,手心全是冷汗,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
林夜抬眼扫了眼上方,距离窗户一米多的位置,就是楼顶天台,天无绝人之路!
万幸的是,外墙没装护栏网,不然今天铁定栽在这。
可他压根不是专业攀岩的,想直接徒手爬上去根本不可能。
目光一扫,他盯上了窗户斜上方墙壁内嵌的空调外机,距离窗台刚好一米多,伸手够不着,只能跳过去。
外机旁还连着排水管道,刚好能接力借力,只要先跳到外机上,再顺着管道爬上天台,就能活命。
看着危险,其实一点也不安全!
脚下是锋利的玻璃碴子,身后是熊熊烈火,身下是一百多米的高空深渊,但凡有半点失误,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林夜眼底闪过一抹狠戾,转头看向身后两个花容失色的女人,沉声道:“从窗户翻出去,顺着外墙空调外机往上爬,直达天台,这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雪芳和素云连忙凑到窗边,低头看了眼万丈高空,双腿瞬间发软,浑身控制不住地打颤。
雪芳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颤巍巍开口:“爬空调外机?距离那么远,根本够不着啊!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就完了,我不敢,我真的不敢!”
素云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现在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根本爬不动,更何况还有可儿,她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爬得上去!”
小丫头可儿死死抱着林夜的大腿,小脸上挂满泪痕,眼眶通红,糯糯地带着哭腔喊:“叔叔,我怕,我好怕……”
“怕也比被大火活活烧死强!”
林夜声音冷硬,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房间火势彻底失控,除了消防员,没人能冲进来救我们,等死还是搏命,自己选!”
说话间,大火已经烧到了卧室门口,滚滚黑烟弥漫整个房间,即便戴着防毒面具,依旧呛得人喉咙发疼。
房间里的床单、被褥、家具全是易燃物,火势蔓延速度快得吓人,
火舌顺着门缝疯狂窜进来,舔舐着地毯、墙壁和天花板,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如同死神逼近的脚步,敲得人心惊肉跳。
“没时间磨叽了,火已经烧进来了!”
林夜盯着两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要么爬,要么死,二选一!”
话音落下,他率先走到窗边,弯腰抱起吓得发抖的可儿,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故意扯出一抹轻松的笑:
“可儿,别怕,这次得救了,叔叔答应你,以后一定天天揍你,让你满意!”
可儿被逗得破涕为笑,头顶的小揪揪跟着一晃一晃,奶声奶气地应着:“好,叔叔不许骗人!”
雪芳和素云对视一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特么的!
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火光,心底的恐惧被求生欲狠狠压下。
怕又能怎么样?谁也不想就这么被烧成灰烬!
两人咬碎银牙,眼底闪过一抹决绝,颤巍巍地跟着挪到窗台边。
火光已经映红了整片卧室,灼烧声就在耳边,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林夜回头喊了一声,踩着窗沿,脚下的玻璃碴子硌得脚心生疼,他扶着窗框,眼神坚定无比:
“我先上,给你们探路!
对了,你们酒店这外墙,不会是豆腐渣工程吧?要是不结实,我今天可就交代在这了!”
顿了顿,他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们俩早上不还说,那个徒手爬台省一零一大厦的大佬超牛吗?
看好了,今天给你们现场表演一个,三十六楼徒手攀天台!”
都到了这种生死关头,这男人还有心思开玩笑!
雪芳和素云又气又笑,紧绷的心弦莫名松了几分,可看着林夜看似镇定、实则紧绷的侧脸,她们心里清楚,他比谁都紧张。
眼下,这个男人就是她们母女三人唯一的救命稻草,她们只能把命全都托付给他。
“叔叔,你一定要小心!”可儿攥着林夜的衣角,小声叮嘱。
林夜咧嘴一笑,再次扫了眼空调外机,随口打趣:“万一我真栽了,记得给我多烧点!”
“别胡说!你不会有事的!”雪芳急得眼眶发红,连忙出声打断。
“就是,我们都能活下去!”素云也跟着附和,声音里带着哭腔。
林夜哈哈大笑:“我也这么觉得,我可舍不得死,你们俩欠我的赌注还没兑现呢,你俩可不许赖账啊!”
一句话,说得雪芳和素云脸颊爆红,羞恼又揪心。
雪芳心一横,咬着唇抛出一句破釜沉舟的话,声音又急又颤,却无比认真:“林夜,只要这次能活着出去,我随便你碰……想怎么样都可以,绝不反悔!”
素云也红着脸,用力点头,眼神坚定:“我也是,绝不反悔!”
可儿也攥着小拳头,奶声奶气地大喊:“叔叔,我长大以后要嫁给你!”
“说话算话,谁反悔谁是那个!”
林夜眼神一凝,不再废话,直接探出身子。
三十六楼的狂风呼啸而过,吹得他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线条,黑烟从窗户里不停往外涌,视线变得格外模糊。
此时,楼下的围观人群已经围得水泄不通,马路都被堵得严严实实。
非机动车道、人行道,甚至旁边商铺的台阶上,全是黑压压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围得密不透风,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有人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往高空瞅,有人直接站在马路牙子上,全然不顾来往的车辆。
还有人举着手机全程直播,弹幕刷得飞快,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三十六楼的火场处,现场嘈杂又紧绷。
远处,消防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刺耳的声响揪着所有人的心。
高空的火光格外显眼,众人抬头,清清楚楚看到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男人,从三十六楼的火场里翻出窗户,竟然要徒手往天台爬!
“我的天!他不要命了吗?那可是三十六楼啊!高得我看着都眼晕!”
“疯了吧!徒手爬外墙,这是拿命赌啊!没有安全绳没有防护,掉下来就是粉身碎骨!”
“空调外机离那么远,伸手根本够不着,除非跳过去,这谁敢啊!换我直接腿软站都站不住!”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响成一片,此起彼伏,震得人耳朵发嗡。
穿校服的学生吓得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书包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嘴里喃喃着“太勇了”,手心全是冷汗;
打扮精致的女生紧紧捂住嘴,眼眶发红,不敢看又忍不住看,指甲掐进同伴的胳膊里;
带着孩子的家长连忙把孩子搂在怀里,不让孩子抬头,自己却死死盯着高空,心脏狂跳;
就连路过的外卖小哥都停下车,摘下头盔仰着头,满脸紧张,忘了手里还有订单。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狂风的呼啸声和远处的火警声,气氛紧张到了极致,仿佛一根弦绷在半空,随时都会断裂。
林夜稳了稳狂跳的心脏,身体拼命往前探,指尖才勉强碰到斜上方的空调外机外壳。
他伸手晃了晃,外机瞬间微微晃动,固定的支架发出轻微的异响,天知道这破架子能不能撑住一个成年人的重量!
“豁出去了!干!”
林夜咬牙低吼,双腿猛地蹬住墙面,纵身一跃,朝着空调外机的方向猛跳过去!
这一跃,看得所有人魂飞魄散!
高空之中,他的身体完全悬空,狂风卷着他的身体微微晃动,下方就是万丈深渊,稍有差池就是万劫不复。
窗台上的雪芳浑身一颤,双手死死捂住嘴巴,才没让尖叫声冲出来,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忘了。
素云双拳攥得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意完全感受不到,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死死盯着林夜的身影,浑身紧绷得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可儿吓得紧紧闭上眼睛,小身子不停发抖,嘴里小声喊着叔叔,却不敢睁开眼。
楼下围观的众人,更是被这一幕彻底炸裂了心神,现场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卧槽!真跳了!这哥们也太猛了!是个狠人!”
“神仙胆子啊!这是拿命在拼啊!我看着都快吓晕了!”
“我的妈!这一跳太险了!心脏直接骤停了!”
有人直接闭上眼,双手捂住脸,不忍心看接下来的惨剧,肩膀不停发抖;
有人张着嘴巴,愣在原地,半天合不拢,大脑一片空白;
还有人双腿一软,直接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不敢再看,嘴里不停念叨“完了完了”;
几个年轻小伙攥着拳头,原地跺脚,恨不得能飞上去帮一把,急得满脸通红;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屏住呼吸,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一瞬就看到悲剧发生。
孙城站在人群最前方,仰着头,目眦欲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浑身僵硬,连动都动不了。
他派去爬楼梯的员工至今没消息,只能又紧急安排人往天台赶,可远水难解近渴。
消防车明明已经在路上,可看着楼内滔天的火势,所有人都清楚,大概率是赶不及了!
偏偏在这时候,意外陡生!
林夜跳上空调外机,才发现外壳上全是灰尘,掌心滑得根本抓不住。
脚下一滑,他瞬间失去平衡,身体猛地往下一坠,只剩一只手死死扣住空调外机的边缘,整个下半身凌空晃荡,在高空之中摇摇欲坠。
另一只手疯狂地朝着墙面乱抓,指甲深深抠进墙缝里,绷得指甲盖发白,甚至渗出了血丝。
这惊险的一幕,直接让所有人的血压飙升到顶点,现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啊!”
窗台上的雪芳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声音刺破夜空,浑身吓得瑟瑟发抖,差点直接瘫软在窗台。
素云也脸色煞白,惊呼出声,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叔叔!”可儿睁开眼,看到这一幕,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楼下的尖叫声、抽气声、惊呼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如同汹涌的海浪,直冲云霄,整个街道都沸腾了。
“要掉下去了!快抓住啊!千万别松手!”
“我的天,太险了!差一点!就差一点啊!”
“快抓住旁边的管子!快啊!”
围观的众人彻底失控,有人捂着眼睛蹲在地上,泪水都急出来了;
有人攥紧拳头浑身发抖,浑身冒冷汗;还有人不停大喊着提醒,声音都喊哑了。
原本喧闹的街道,一半是撕心裂肺的惊呼,一半是死寂的屏息,两种极致的氛围交织,把紧张揪心的感觉推到顶峰,所有人都在为高空的林夜捏一把汗。
林夜心里也骂翻了天:穿越这么久,从没见过这么倒霉的穿越者,别人穿越吃香喝辣,他倒好,天天在生死边缘疯狂试探,这罪谁受得了!
他拼尽全身力气,手臂青筋暴起,借着抠住墙缝的指尖力道,猛地稳住身形,另一只手死死抱住旁边的排水管道,手脚并用,终于艰难地爬上了空调外机。
他抬头一看,天台边缘近在眼前,而且天台上空空荡荡,并没有歹徒歹徒,总算松了口气。
转头看向房间,大火已经烧到了窗边,床架彻底燃起熊熊烈火,再晚一步,就全完了!
“快,把可儿递给我!”林夜趴在外机上,朝着窗台大喊。
素云反应过来,立马抱起可儿,回头看了一眼扑面而来的火龙,热浪烤得她皮肤生疼,再看脚下的万丈高空,她吓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咬着牙,探出半个身子。
雪芳毫不犹豫,上前一步,双手死死抱住素云的腰,浑身紧绷,用尽全身力气固定住她的身体,不敢有丝毫松懈。
此时的素云,大半个身子都悬在窗外,狂风卷着她的发丝乱飞,酒红色真丝衬衫被风吹得紧贴身体,勾勒出曼妙玲珑的曲线,领口微微敞开,平添几分慌乱的艳色。
她眼神决绝,女本柔弱,为母则刚!
母性的勇气压过了所有恐惧,肾上腺素疯狂飙升,全然不顾自身安危,拼命把可儿往前送。
雪芳的丝绒连衣裙被风吹得翻飞,紧绷的裙摆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她死死咬着唇,脸色通红,指甲深深掐进素云的腰间,拼尽全力稳住两人的身体,不敢有半点松手。
楼下的众人看着这母女同心、生死一搏的画面,再次被狠狠牵动心神,呐喊声、加油声瞬间响起。
“加油啊!快够到了!千万别松手!”
“小心点!保护好孩子!”
“坚持住!马上就成功了!”
穿校服的学生们集体大喊加油,声音清脆又响亮;
围观的路人攥紧拳头,嘴里不停念叨“够到了够到了”,全都在为这一家人祈福。
人群里还有人拿着手机直播,弹幕疯狂刷屏,全是“加油、一定要平安”的字样,线上线下所有人都在关注着这生死一刻。
林夜弯腰,伸出手拼命去够,可距离还差一点,始终抓不到可儿的手。
“可儿,睁开眼睛,别往下看,看着我,把手伸给我!”林夜大声喊道,声音被狂风撕碎,却格外清晰。
可儿忍住眼泪,乖乖睁开眼,忽略脚下的高空,直直看向林夜,伸出小手。
素云咬紧牙关,再次往前探身,几乎整个身体都要扑出去,终于让可儿的小手碰到了林夜的手掌。
林夜一把攥住可儿的手,掌心用力,素云又顺势往上托了一把。
空调外机晃动得愈发厉害,林夜不敢大意,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把可儿拉到自己身边,随后抱着小丫头,奋力把她举过天台边缘。
可儿顺利翻上天台,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小脸蛋吓得通红。
见可儿安全,窗台上的雪芳和素云悬着的心终于落地,长长松了口气,浑身力气瞬间抽空,差点瘫倒在地。
楼下的众人也跟着松了口气,纷纷拍着胸口,擦去额头的冷汗,攥紧的手终于松开,现场响起一片释然的惊叹声。
“太好了!孩子安全了!吓死我了!”
“这大哥太厉害了,真的救下来了!太牛了!”
“我一身冷汗都把衣服湿透了,总算没事了!”
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有人互相拍着肩膀,满脸庆幸;
外卖小哥也松了口气,拿起头盔戴好,嘴里念叨着“平安就好”。
可儿刚脱险,身后的火势再次暴涨,火舌已经逼近窗台,热浪滚滚,烤得雪芳和素云皮肤发烫,连脚下的地板都变得滚烫。
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林夜看着晃动的空调外机,心里清楚,自己爬都费劲,两个女人根本不可能从这爬上来。
“快,把窗帘扯下来,递给我!”林夜朝着两人大喊。
两人不敢耽搁,忍着热浪,用尽全身力气扯下厚重的窗帘,一头递给窗外的林夜。
林夜顺着管道,彻底爬上滚烫的天台,脚底都是黏糊糊的,橡胶鞋底感觉要被烫得融化,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他顾不上灼痛,把窗帘的一头牢牢系在天台的承重柱上,将另一头扔下去,大喊:“抓稳窗帘,我拉你们上来!”
看着悬在高空、随风晃动的窗帘,雪芳和素云再次心生怯意。
她们都是养尊处优的女人,从没经历过这种生死险境,双手双腿控制不住地发抖,恐惧早已刻进骨子里。
可身后的大火已经近在咫尺,火焰舔舐着她们的衣角,雪芳的丝绒连衣裙下摆被烤得卷曲发烫,素云的真丝衬衫边缘已经被火星烧出小洞,焦糊味弥漫开来。
没时间犹豫了!
“姐,你先上!你先走,我才能放心!”雪芳推了素云一把,语气坚定。
素云知道,这时候不是谦让的时候,多耽误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她咬了咬牙,伸手死死抓住厚重的窗帘,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抓稳了!我要拉了!”林夜大喊一声,身体往后仰,用尽全身力气往后拉。
可儿也踮起脚尖,两只小手紧紧攥住窗帘,小脸憋得通红,拼尽全力帮忙。
素云双腿彻底悬空,身体在狂风中不停晃荡,真丝衬衫被风吹得紧紧贴在身上,凹凸有致的曲线尽显,凌乱的发丝贴在脸颊上,美艳中带着极致的慌乱。
林夜手臂青筋暴起,累得气喘吁吁,心里默默吐槽:平时光顾着游山玩水,压根没健身,这力气真不够用,等活下去,第一件事就是健身!
楼下的众人看得惊心动魄,加油声、呐喊声再次震耳欲聋,比之前还要响亮。
“使劲拉啊!加油!马上就上来了!”
“这位大哥太牛了,一个救了两个人了啊!纯爷们!”
“天台的人呢?怎么没人上去搭把手啊!快上去帮忙啊!”
路过的司机都停下车,摇下车窗大喊加油,整个街道的呐喊声连成一片,热血又揪心。
在众人的呐喊声中,林夜和可儿终于把素云拉上了天台。
素云趴在天台边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涨得通红,浑身发软,半天爬不起来,真丝衬衫早已凌乱不堪,尽显狼狈又勾人的模样。
来不及休息,大火已经逼到雪芳身前,火焰几乎要烧到她的头发,热浪烤得她睁不开眼。
林夜再次扔下窗帘,声音沙哑却坚定:“快抓住!赶紧上来!”
刚缓过劲的素云,立马爬起来,和林夜一起抓住窗帘,两人合力拉扯。
终于在火焰吞噬雪芳的前一秒,将她彻底拉上了天台。
雪芳翻过天台边缘,直接瘫倒在地,丝绒连衣裙被划破好几道口子,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
她脸上、身上全是灰尘,狼狈不已,却依旧难掩曼妙身姿,她大口喘着气,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心头。
四人连忙挪到天台相对阴凉的角落,远离滚烫的地面,纷纷扯下防毒面具,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林夜靠在墙上,浑身挂彩,衣服破破烂烂,沾满灰尘和血迹,胳膊上全是划痕,裂开的虎口还在不停渗血,模样狼狈不堪。
雪芳的丝绒连衣裙多处破损,白皙的肩头、手臂露在外面,发丝凌乱,平添几分破碎的美艳;
素云的酒红色真丝衬衫烧出好几个焦黑的破洞,衣角卷曲,肌肤隐约可见,性感又慌乱;
可儿的蓬蓬裙沾满灰尘,头顶的小揪揪歪在一边,小脸蛋花得像只小花猫。
四人互相看了看彼此无比狼狈的模样,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雪芳再也忍不住,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不停抽搐,泪水无声地打湿裙摆,所有的恐惧、后怕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素云仰起头,任由眼泪从眼角滑落,流进发丝里,劫后余生的喜悦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心绪难平。
可儿一头扎进林夜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把小脸埋在他沾满灰尘的胸口,闷闷地、却无比认真地说:
“叔叔,我长大以后,一定要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