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说完那句话，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像过年的炮一样，炸了。
“？？？？？？”
旁边的央音院长直接站了起来：“窝草！！过分了吧！！！”
更多的人跟着起身，那阵喧哗像潮水一样从第一排往后翻涌。
皇家音乐学院的众人则是另一种反应，他们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狂喜”，再变成一种近乎于“这就是自己人”的骄傲！
几个教授互相看了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写着：Fk！这波赚大了！
一个年轻学生直接低声说了一句：“我今晚要给我妈打电话，告诉她我加入皇家是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马丁推了推金丝眼镜，他今天从质疑到道歉再到此刻，心情像坐了一趟过山车，但此刻他确实觉得踏实了。
但其他人那叫一个难受啊，林清雪看着皇家众人欢呼雀跃的样子，转头对沈知音说了一句，声音酸得像吃了一整颗柠檬：“我就不懂了，皇家的到底拯救了几次世界……”
沈知音摇头：“我现在加入皇家还来得及吗？”
林清雪叹了口气：“你先问问他们还收不收人。”
另外两所学校，柯蒂斯和茱莉亚，此刻真正急了。
柯蒂斯的汉克斯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原本觉得林夜加入哪里都一样，反正都是公开课，谁都能听，但现在不同了，这样下去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他侧头对身边的同事低声说了句：“马上联系校办。”
茱莉亚的威廉，想起自己是第一个在国际上认可林夜的人，可现在皇家却成了第一个让他单独开课的人，那种“后来者居上”的滋味，确实不太好受啊。
林夜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平时白嫖自己无所谓，但有时候，区别对待才有意义。
就像你给一群人每人都送一朵花，大家挺高兴，但也就那样。
但如果只给一个人送，那就不一样了，这叫特别，不仅那个人高兴，其他人也会特别羡慕。
皇家确实够意思啊，民乐班在林夜“死”着的时候就照开不误，这份情他记着，总该给点特殊的，不然以后谁还敢给自己办事？
现场一时间哗然，皇家的教授和学生们已经围了上来，像一群护送重要人物的护卫。
大家动作那叫一个快，生怕慢一步林夜就反悔了：“林夜教授！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
众人簇拥着林夜就要往外走，那阵势哪像世界顶级高校的风范，活脱脱一群刚抢到限量款的粉丝。
台下的人看着那阵势，有人低声骂了一句：“这嘴脸……小人得势……”
旁边的人接话：“你别说，我也想当这种小人……我也想围上去……”
现场人急坏了，强烈挽留林夜：
“林夜老师！再说两句吧！”
“第四层到底是什么啊！”
“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啊！！”
李文山坐在台下，心里又急又气，臭小子，玩这一套是吧！但他随即想到，林夜在自己学校只是讲师身份，而且是他自己要求的，不要教授头衔。
他立刻掏出手机，飞快地打了一行字发给校办：“给我整理一份特聘教授的聘任材料，越快越好。”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夜已经走到门口的背影，心里盘算着必须得给自己学校也安排一次。
陈部长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她尊重林夜的意思，这个年轻人今天已经给了这场交流会足够多的东西，她没有任何理由要求他继续。
但她还是转身对秘书低声说了一句：“协调好场地，尽快安排，记得，给我留一个位置。”
接着，林夜就真的和皇家的人一起走了出去。
奥黛丽站在原地，那双蓝色的眼睛像两个被遗落在原地的玻璃珠。
她的目光追着林夜的背影，里面装着一种她从来没有过的东西，那种“求人”的渴望。
从小到大，她不需要求任何人，她是被求的那个。
但此刻她真的很想走上去说一句“带我一个”。
昨晚林教会了她什么叫害羞，今天又教会了她什么叫求人，她正在经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让人鼻酸的学习过程。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在组织那句话，但林夜没有给她机会。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云淡风轻的话：“我先过去了，你留下来好好表演。”
奥黛丽站在那里，那双向来冷静的蓝色眼睛里浮上一层薄薄的水光，委屈的不得了……
弹幕此刻已经彻底疯了：
【林夜老师！！带我一个！！我保证不哭不闹！！】
【为什么！！为什么是皇家！！我也要听第四层啊！！】
【我现在去音乐厅门口跪着还有机会吗？】
【楼上的，已经晚了，门口已经跪满了。】
【我刚刚一直忍住没哭，现在真的哭了，不是因为曲子，是因为听不到第四层。】
林夜去了隔壁贵宾室休息，现场众人看着皇家的人簇拥着他离开，像看着一件珍宝从自己面前被端走了。
十二所学校，此刻只剩下十一所，皇家那片座位空荡荡的，像缺了一颗牙的嘴。
有人叹了口气：“哎……”
旁边的人接了一句：“不过也能理解，林夜已经做得够多了，三首曲子啊……咱们有啥资格去要求他继续呢？”
而此刻网上已经炸了，三首曲子的讨论热度像火山喷发一样铺满了所有社交平台，那热度甚至超过了前两天诗词大赛的讨论度。
因为诗词还有门槛，但音乐没有啊，旋律一响，任何人都能感受到那种东西。
“三天了啊！！三个巨大冲击波！！这谁扛得住啊！！！”
“前天诗词大赛已经够猛了，今天钢琴又来了！！林夜你是铁打的吗？”
“我感觉我的审美水平在这三天里被林夜拔高了三个档次，现在听别的钢琴曲都觉得差点意思。”
但真正让全网破防的，不是三首曲子，是“开小灶”。
因为三首曲子已经摆在那里了，人人都能听，但第四层、第五层，只有皇家的人能听到。
那种“被关在门外”的感觉，让所有学钢琴的人恨不得跪下求一个名额。
一个音乐学院的学生发了一条动态：“我现在在宿舍床上躺着，生无可恋，不是因为我失恋了，是因为林夜老师不让我听第四层。”
下面跟了一千多条回复：
“+1”
“+π”
林夜的微博评论区已经被攻破了，留言像瀑布一样往下刷：“求求了！！救救孩子吧！！出一张线上听课证吧！！多少钱都行！！”
很多音乐大学的食堂、图书馆、宿舍里，学生们有的急得跳脚，有的瘫在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有的蹲在台阶上刷手机等消息。
一个中央音乐学院的学生发了一张食堂照片，往常饭点时吵闹得不得了的食堂，此刻安静得像考场，所有人都在低头刷手机，等着看有没有第四层的新消息。
但全民林吹的时候，也总有人看林夜不爽，毕竟任何时候都不缺唱反调的人。
一个叫“乐评人陈北川”的大V发了一条微博，开头就是：“我忍了三天了，今天必须说两句了。
林夜这个行为，不讲道义！
华国的场合，他给外国人开小灶，典型的崇洋媚外。”
下面附了一段掐头去尾的现场视频，只截了他走出去和皇家的人簇拥的画面。
这条微博发出去不到半小时，转发就过了十万。
他觉得不过瘾，又开了直播，对着几十万观众义愤填膺地说：
“这不就是跪舔吗？！华国人就不配听你的课？！跪久了站不起来了是吧？贱骨头！”
底下评论瞬间涌进来上千条:
“同意！凭什么只给外国人讲！”
“软骨头！小人得志！”
“真恶心，我以为他是华国的骄傲，原来是华国的叛徒！”
另一个大V“音乐圈老炮”也跟着下场了，措辞更加激进：“我觉得这事已经不是文化问题了，是立场问题了，种种行为，跟卖国贼有什么区别？！
严查林夜国籍！可能早就叛变了！就是为了吸引人才去国外！这是华国的千古罪人！”
直播间人气爆棚，弹幕里也有不明真相的人开始跟着骂：
“林夜滚出去！”
“国籍查一下！”
查！必须查！”
“我之前还粉他，现在取关了！真让人心寒……”
“你们有没有想过，他可能只是不想人太多？”
“你替坏人说话？？你也是跪族！”
林夜粉丝们此刻大部分还守着官方直播，等着看林夜会不会再出现，压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这些，与此同时，现场也还不知道网上的事。
现场，陆正廷看着林夜被皇家的人簇拥出去，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但那笑容底下，他掐着自己掌心的手已经掐出了血痕。
他知道林夜已经不可能为他所用了，但这不是最让他焦虑的。
最让他焦虑的是：林夜今天展示的一切，已经重新定义了很多人对“钢琴”的理解。
如果他继续这样下去，华国钢琴协会的存在感会越来越薄，他需要一个机会。
但他在人前依然是那个得体稳重的会长，他稳住了局面，拿起话筒说：“我们继续！按照原定的流程内容，接下来，有请茱莉亚音乐学院的奥黛丽小姐，为我们带来独奏！”
奥黛丽虽然心已经不在这里了，但契约精神还在。
她走上台，在琴凳上坐下，低头看着琴键，她忽然想起了昨晚，林夜坐在她房间的钢琴前，讲那个少女的故事，她的手指落下了。
《少女的祈祷》的旋律流淌出来，现场瞬间安静了。
因为这是一首没有人听过的曲子，那旋律太温柔了，温柔得让人想起某种曾经拥有但已经遗忘了的东西。
台下观众的表情从“听听看”变成了“这是什么”，然后变成了“这首曲子怎么回事”。
有人低声对旁边的人说：“这首曲子……好好听……”旁边的人没有回答，他已经忘了说话。
而此刻，台下不少男同胞的目光并不全在琴键上。
那身香槟色的裙子，从肩线到腰线再到裙摆，流畅得像一首诗。
脚下一双浅色软底鞋，踩踏板的时候，脚踝的线条在小腿和鞋口之间露出，带着一种撩人的温柔。
目光再往上，那双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坐姿优雅得像一座雕塑。
很多男的目光已经有些移不开了，这要能当老婆……
陆鸣坐在前排，目光像两条蛇一样缠在奥黛丽身上。
他今天被林夜刺激得已经快要变形了，原本完美的开场、原本完美的独奏、原本完美的一切，都被那个穿白t恤的男人抢走了。
但他看着奥黛丽，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今晚，他一定要在她身上找回场子。
他要让她穿上林夜同款的衣服，白t恤、牛仔裤，然后在她身上完成一场他单方面的征服。
他低头解锁手机，打开一个从不对外公开的购物软件，下了几单。
几件有趣的东西，药粉、喷雾、还有一枚比针尖还小的摄像头。
他收起手机，抬起头，看着台上那个正在弹琴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让人后背发凉的弧度。
奥黛丽的曲子结束了，然后掌声响起来。
有人立刻追问：
“这是你创作的曲子？！”
“不愧是奥黛丽啊！！真好听啊！！”
奥黛丽淡淡地开口：“不是我的，是林夜昨晚创作的。”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又是他？！”
一个央音的教授转头对旁边的同事说：“我现在对他说的第四层境界更好奇了……”同事没有回答，他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全场一起叹气，那阵叹气声整齐得像排练过。
弹幕也在同一时刻：
【又特么是他！！】
【我现在听到“林夜”两个字已经条件反射了。】
【我服了，彻底服了。】
【昨晚写的？？这人时间管理也太离谱了！】
另外一边，小会场还在收拾，林夜在贵宾室里休息，陆会长安排的，说让林夜好好歇会儿，皇家众人也都觉得理应如此，所以都没有来打扰。
林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终于有了片刻安静，他刚准备闭眼休息，门被敲响了。
陆会长推门进来，脸上挂着那副得体的笑容，手上端着一杯热茶：“林夜老师，辛苦了，喝点热的。”
林夜接过茶：“谢谢陆会长，客气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陆会长夸了林夜今天的表现，说“华国钢琴有你真是幸运”之类的话。
然后他话锋一转，语气依然温和：“林夜老师，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加入华国钢琴协会？”
林夜想了想，婉拒了：“陆会长，谢谢您的好意，但我现在头衔已经够多了，确实忙不过来，协会的事……等我以后有时间了再说吧。”
陆会长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得体地收住了：“没问题，这个邀请一直有效，你什么时候想来了，随时联系我。”
他又嘱咐了几句“好好休息”之类的话，然后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陆正廷脸上那副得体的笑容消失了。
他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怪不得我了。
林夜对陆会长的印象还不错，他喝了口茶，打开手机，消息栏已经炸了，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消息提示，他随手点开几条。
柳曼卿的消息：“狗男人，又跑去嘚瑟，你的伤还没好，就不能消停一下吗？有时间也不来找我，弹得那么好，啥时候给我弹一首？？”
林夜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一下，她平时在人前端庄优雅得不得了，私下倒完全是另一副样子。
他打字回了一条：“安排”
陆冰心的消息：“林夜，看你直播了，真为你骄傲。”
简短、贴心、没有抱怨，没有催促，只是在告诉他：我在看着你。
林夜知道她是想见自己的，但她从来不说，他回了一句：“晚点去找你。”
还有李柔漫的、洛小依的、韩知寒的，各家表达方式不同，但核心意思差不多。
林夜如果正经回完这些消息，可以回一天不带重样的。
他刚回完几条，门被推开了，没有敲门。
一个高挑的身影闪了进来，皇家音乐学院的首席，安娜·索菲亚。
她换了一身衣服，白色衬衫配深色短裙，金发披散，整个人看起来比台上柔和了不少。
她的呼吸微微有些急，显然是一路快步过来的。
她走进来，站在林夜面前，声音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激动：“林夜教授！打扰了！我真的忍不住……很想和您多聊聊，可以吗？”
林夜靠在沙发靠背上，看了她一眼，她是那种很容易让人记住的长相，立体、清亮、高挑，站在那里像一株刚被雨洗过的植物。
她的目光坦荡而直接，没有任何试探或闪躲，那种文化里教育出来的自信，让她习惯了直接表达自己想要的。
林夜说：“你来都来了，我也不能把你轰出去啊。”
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我记得你，索菲亚，首席，对吧？”
索菲亚点头，能看出她是真的高兴，“对，您记住了。”
林夜说：“坐吧，你想和我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