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不太舍得，真心想和林夜多待一会儿。
但她们也知道，今晚林夜还要上台，所以没有人强行挽留。
只是那圈藕粉色迟迟没有散开，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线牵着，一端系在她们脚边，一端系在那个白衬衫的背影上。
钟颖儿往前追了半步：“林老师，您之后会来我们学校吗？”
林夜转头看了她一眼：“去干嘛咧？被你们白嫖吗？”
众人愣了一下，然后同时笑了出来，但那笑声下面，有一层薄薄的惭愧浮了上来。
是啊，自己好像一直在单方面索取，总是想让他多讲一点、多说一点、多留一会儿。
人家凭什么啊？总不能就为了摸大腿吧。
大家都是高素质的人，一时间，那些想要邀请的话到了嘴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沈清辞往前站了一步，看着他的眼睛：“林老师，谢谢你，谢谢你今天为我们带来的这些。
等你再来我们学校，我一定请你吃饭，带你逛校园，让你好好放松休息。”
她的话也让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是啊，这是表达感谢的正确方式。
“林老师！我也请你！我们学校后门那条街的烧烤特别攒劲！”
“我带你去看我们学校的樱花！有一种故乡的感觉！”
“我家就在学校旁边！我包了个二奶，做饭特别好吃！”
林夜看着那些亮起来的眼睛：“这个可以有，不过下次可不许拉着我摸大腿了啊。”
他话锋一转，“要摸也得私下摸啊，这么多人，你不过瘾，我也放不开啊，到时候上了头条多不好。”
他认真地看着她们，“可以带我去你们学校的小酒店啊，实在不行，小树林也行，情人坡也行啊！”
众人愣了一瞬，然后爆笑。
“林老师！！真有你的！！”
“你这上大学的时候没少干这事吧！！”
“明白了！！下次就咱俩！！小树林的干活！！好好快活一下！！”
“加我一个！！我带花露水！！那里蚊子多！！”
“林老师！我们学校旁边的宾馆很有特色！据说那里大床房风景特别好！”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问得更大胆：“林老师，你怕不怕被人拍到？”
林夜看着她：“拍到怎么了？我又没结婚，你也没结婚，两个未婚男女，在合法场合深入交流一下感情，怎么了？谁规定的？”
那群姑娘们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拍着大腿，有人扶着旁边的人，有人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秦晓晓笑完了，补了一句：“林老师你说得对！！下次就去小树林！！谁不去谁是那个！！”
陈思站在方阵边缘，双手抱胸，目光落在那些笑得东倒西歪的姑娘身上。
她闭了一下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女子学院的名声啊。”
但她的语气里没有真的责备，她知道这就是林夜。
他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想说啥说啥，想干啥干啥。
而恰恰因为他不装，反而让大家更亲近，那种的气息，比任何精心设计的人设都更让人愿意靠近
远处，几个一直站在方阵边缘的明星和网红看着这一幕，表情各异。
一个刚从选秀节目出道的男歌手，低声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服了……我们平时摸一下女生的手，都要被剪成疑似恋情上热搜，他倒好，光明正大摸了一整圈啊。
旁边的人接话：你摸一下是猥琐，他摸一下是艺术鉴赏，你能怎么办？
男歌手沉默了一下：……我要是有他十分之一的本事，我也不用每天端着好男人人设。
另一个男偶像接话：“关键是……他特么的摸大腿都有人帮他说话。”
几个人沉默了一下，各自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有人低声说了一句：“羡慕也没用，咱们下辈子吧。”
林夜朝着舞台的方向走去，距离晚上八点还有半个钟，所以也不急。
当他走过女子学院方阵的时候，那些藕粉色身影没有冲上来。
她们只是站在原地，齐刷刷地看着他。
有人站直了身体，有人微微侧身，有人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他，像一株株向日葵追着太阳转动。
那种安静的注目礼，比刚才的围堵更有分量。
林夜没有回头看，但他走路的节奏在那片目光下慢了一点点。
再往前，是岭南大学的方阵。
这里的座位男女混坐，比刚才那片藕粉色要杂一些，但此刻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不是那种冲动地围过来的站，是一种训练有素的、整齐的起立，像早就排练过一样。
他们刚才已经在远处目睹了女子学院那边发生了什么，也看到了那些藕粉色是怎么“围剿”他的。
所以此刻的迎接方式完全不同，有组织、有准备、有策略。
林夜对这张方阵比较陌生，因为他还从来没去过岭南大学。
这时候，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从方阵前排走了出来。
他胸前别着一枚校徽，手里捧着一束花，居然是红玫瑰，包着深色的包装纸，看起来是专门买的。
他走到林夜面前，微微鞠了一躬：“林老师，您好，我是岭南大学学生会主席，张谱余，欢迎您的到来。”
然后把那束花递了过去。
林夜看着那束红玫瑰，愣了一下，然后接了过来：“……好家伙，你们真有备而来。”
他话音刚落，岭南大学的全体学生，大概两三百人，同时开口了，那声音整齐得像一个人喊出来的：
“林夜老师，谢谢你！”
然后他们开始唱歌，唱的是林夜唱过的那首《红日》！
“命运就算颠沛流离，
命运就算曲折离奇，
命运就算恐吓着你做人没趣味
别流泪心酸，更不应舍弃
我愿能一生永远陪伴你……”
那两三百人的嗓音混在一起，有人跑调，有人嘶吼，有人青筋暴起。
每一个人的声音都在用力，那种用力像是想把什么掏出来给你看。
那个平时可能上课睡觉的男生在喊，那个可能连课文都背不下来的男生也在喊。
那些音符不完美，但每一颗都带着真实的温度，穿过夜晚的空气，朝林夜站着的方向落下来。
林夜看着面前那些正在用力唱歌的面孔，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以往站在台上，给别人唱歌、给别人写诗、给别人讲故事。
今天是第一次，有人主动为他唱一首歌，那种感觉……
他掏出手机，录了一段，镜头里，那些岭南的学生们正扯着嗓子唱最后几句，有人已经破音了，但没有人停下来。
“在某年那幼小的我，
跌倒过几多几多落泪在雨夜滂沱……”
现场其他方阵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有人站起来朝这边张望，有人举着手机拍。
一个天城大学的学生转头对同伴说：“我靠！！牛逼啊！！这就开唱了！！”
“他们准备了多久？！这肯定是练过的！！”
“不是，这歌是林夜唱过的那种粤语歌！他们怎么学会的？”
“你家是岭南学校，你说呢！！”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跟着哼，虽然粤语咬字不太准，但旋律是通的。
现场工作人员反应也很快，有人直接切了《红日》的伴奏，有人把话筒递到了林夜面前。
林夜接过来的时候，伴奏正好到了那个熟悉的段落。
他看了一眼面前那些正在用力唱的人群，然后对着话筒接了上去：
“一生之中弯弯曲曲我也要走过，
从何时有你有你伴我给我热烈地拍和，
像红日之火燃点真的我，
结伴行千山也定能踏过……”
他的声音一出来，现场像被注入了新的能量。
那些本来只是跟着哼的人，开始跟着大合唱了。
有人尖叫，有人鼓掌，有人一边唱着一边挥着手里的荧光棒。
场馆门口那些正蹲在台阶上休息的人也听到了。
“窝草！！？不是八点开始吗！！”
“这还没到七点半啊！！”
“这就开唱了？？！！”
女厕所门口，一个女生匆匆忙忙地跑出来，牛仔裤的扣子还没完全扣好，一边走一边系：“我听到了！！林夜的声音！！”
旁边的人追出来：“你擦没擦？？”
“擦个屁啊！！擦完就没了！！”
会场外面的广场上，那几块大屏幕前的观众也躁动了起来。
有人开始拍门：“开门，让我们进去！！我们也要听！！”
有人已经开始唱了，从“命运就算颠沛流离”开始，没有伴奏，没有指引，只是因为他们听到了里面传出来的旋律。
那声音很快连成一片，又散开。
场馆内的林夜站在人群中，一边唱着一边和大家握手、击掌。
所到之处，那些伸过来的手像一片被风压低的麦田。
有男生的手、有女生的手、有高高举过头顶的、有攥着荧光棒不肯松开的。
一个穿着岭南文化衫的男生握到林夜的手之后，整个人在原地跳了一下。
然后他转头对旁边的同伴说了一句话：“草！我不洗手了！！”
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女生，她的手被林夜握到的时候，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看着林夜从她面前走过，手还保持着刚才被握到的姿势，没有收回来。
她旁边的人抱住了她的肩膀，她终于哭出来了，声音断断续续的：“……我从第一首就听他的歌……
我那时候晚上失眠，就是听他的歌睡着的……我今天终于见到他了……”
林夜站上了一个椅子，拍了拍手，示意大家跟着他的节奏。
他弯着腰，把话筒递向人群的方向，唱到了那句：
“让晚风轻轻吹过，
伴送着清幽花香像是在祝福你我”
人群跟着接：“让晚星轻轻闪过”
林夜继续：“闪出你每个希冀如浪花快要沾湿我”
他唱完这句，目光落在人群边缘的一个短发女生身上。
她站在那里，没有跟着唱，没有挥手，只是仰着头看着他，眼眶里蓄满了泪水，那层薄薄的水光在灯光下晃着，一直没有落下来。
林夜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她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用拇指轻轻擦了一下她眼角那滴还没有滑下来的泪。
那个女生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她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然后她的膝盖软了一下，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啊！！！”
旁边几个人同时伸手，有人从背后托住了她的肩膀，有人拉住了她的胳膊。
她倒在一个同学怀里，眼睛还睁着，看着林夜，用最后一点力气挤出：“……林老师……”
“她晕了！！”
“你别晕啊！！林老师给你擦眼泪你晕了？？”
“扶住扶住！！”
那个女生被人扶到旁边的座位上坐下，她的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根，眼睛还是看着林夜，像是怕一闭眼他就会消失。
林夜看了她一眼，确认她没事之后，拿起话筒，又回到了椅子上：“来，最后一段，一起！！”
话筒对向人群的那一刻，所有人，穿着不同颜色文化衫的人、不同学校的人、不同方阵的人，同时开口了：
“命运就算颠沛流离，
命运就算曲折离奇，
命运就算恐吓着你做人没趣味
别流泪心酸更不应舍弃，
我愿能一生永远陪伴你”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岭南大学的方阵再次开口，那声音整齐得像排练过一百次：
“林夜老师，我们永远支持你！！”
“永远喜欢你！！”
有人用力挥舞着荧光棒，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证明这句话的分量。
现场其他十所学校的人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天城大学的方阵里有人喊了一句：“不行！有内鬼，终止交易！我们得改策略！！”
石艺大学的方阵里有人接话：“露大腿已经不够了！！”
“他们准备了《红日》！！”
“咱们怎么办！！”
“咱们不能再露大腿了！！必须得有真诚和内涵！！”
林夜从椅子上下来，看向那些还带着泪痕和笑意的面孔笑着说：
“谢谢大家。
刚刚你们唱《红日》，说愿意结伴和我踏遍千山，这份心意，我完完整整收下了。
一直以来都是我站在台上唱歌慰藉你们，今天换你们用歌声温暖我，我心里还挺触动的。”
他扫了一圈那些还闪着光的眼睛，笑了一下，“来而不往非礼也，一首新歌，《喜欢你》送给咱们岭南的学子。
“我也衷心说一声，喜欢你。”
“喜欢你们不顾一切放声歌唱的模样。”
“喜欢你们纯粹热烈的真心。”
……
众人？？！
好家伙，岭南方阵直接炸了。
“草啊！他说新歌！！”
“我靠，给我们岭南的！！新歌！！”
“救命！我耳朵没出问题吧！！”
一个男生猛地转头，对着旁边的室友喊道：“快！！扇我！！大力一点！！”
室友愣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一巴掌呼了过去，清脆的一声响。
被打的那个男生捂着脸，眼睛却亮得像两个灯泡：“疼！！是真的！！不是做梦！！”
旁边有人更狠，直接对着舍友说：“快！舌吻我，法式湿吻那种！我要确认我活着！！”
“你确认个屁！！咱俩刚刚才吻过，嘴还肿着呢！！”
……
校长曾庆林坐在方阵最前排，整个人已经从椅子上弹起来了。
他转头对着身后几个学生会干部，声音急切：
“组织人手！！快！！给我做好拍摄！！多角度！！多机位！！”
其他学校的师生们，此刻脸上写满了同一种表情，那表情介于“窝草”和“凭什么”之间，来回切换，频率高得像弹幕。
天城外国语学院的一个学生会干部猛地站了起来，转身对着身后的同学说：“快！！组织大家唱歌！！等等林夜路过我们的时候，我们也唱一首！！”
石艺大学方阵里，更直接，一个女生站起来，声音带着一种“我不能输”的决绝：“我们一边露大腿一边唱歌！！双重暴击！！”
旁边的人看着她：“……你要怎么同时露大腿和唱歌？？”
“我站着劈叉唱！！把腿伸过头顶！！”
女子学院那片藕粉色方阵里，此刻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我们是不是失策了”的氛围。
秦晓晓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头看了一眼岭南方阵那边正在沸腾的人群：“……光摸大腿了……忘了唱歌了！！”
钟颖儿叹了口气：“人家准备了歌……我们准备了腿……”
林夜站上了一张椅子，周围全是岭南的学生，那圈人比刚才的藕粉色更厚一些，但整体还算克制。
没有人伸手拉他、没有人挤他，他们只是仰着头看着他。
林夜低头扫了一圈：“大家给我打打节拍，我就不要伴奏了，认真听啊，等会儿学会了的一起唱。”
“好！”
现场直接提前进入了演唱会模式，有人在打电话，“死哪去了！！快点回来！！开始了！！”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巨大：“拉屎拉到一半！！我在提裤子了！！”
弹幕也炸了：
【窝草？？这就开了？？又晃我一下！！】
【还好我一直守着！！】
【刚刚谁说八点才开始的我差点走了！！】
林夜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在叫大家跟他一起。
他开口了，粤语，温柔得像在跟一个很久不见的人说话：
“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
抹去雨水双眼无故地仰望。
望向孤单的晚灯，
是那伤感的记忆。”
弹幕疯狂翻涌：
【粤语！！！真的是粤语！！！】
【他的家乡到底是岭南还是安城还是天城啊？？】
【管他哪里人！！好听就完了！！】
【我闭上眼睛了……这首歌很适合闭眼听。】
现场安静了不少，那些刚才还在尖叫、还在喧闹的人群，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住了音量键。
荷惜晴坐在岭南人群里，听得懂每一个字，她听着那句“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闭上眼，像能看见那条街。
谭纤溪坐在她旁边，用力扯了扯她的袖子：“他唱什么了？！你翻译一下嘛！！”
林夜继续唱：
“再次泛起心里无数的思念
以往片刻欢笑仍挂在脸上
愿你此刻可会知
是我衷心的说声……”
副歌起来了，那旋律像是被人从很遥远的地方带回来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度。
他唱得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能被握住：
“喜欢你
那双眼动人
笑声更迷人
愿再可，轻抚你
那可爱面容
挽手说梦话
像昨天，你共我……”
好家伙，这段一出，现场直接起飞了！
一个男生站在原地，张着嘴，手里的手机还在录像，但镜头已经歪了。
他旁边的人拍了拍他：“你拍哪儿呢？”
他没有转头：“别吵我。”
旁边的人看着他，又看了一眼台上，然后自己也忘了要说什么了。
陆冰心的目光落在那个正在唱歌的人身上，她的眼睛比平时亮了一些，像是有一层薄薄的霜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化开了。
她在想：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下午是让人哭死的故事，晚上是让人醉死的歌。
林夜唱到第二段的时候，目光落在几个方向，像在跟不同的人对视，又像只是随便看看：
“满带理想的我曾经多冲动
屡怨与她相爱难有自由
愿你此刻可会知
是我衷心的说声……”
弹幕疯了：
【他唱的每一句都像在说他自己。】
【“屡怨与她相爱难有自由”，我直接代入了我前任。】
【林夜的感情经历到底是怎么样的？他写的歌怎么都这么戳人。】
李柔漫的目光落在台上那道身影上，像是想从那个正在唱歌的人身上找到什么答案，关于自己、关于未来。
洛小依轻轻靠在了李柔漫的肩膀上，像是这样做能让那首歌留在身体里更久一些。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
笑声更迷人
愿再可，轻抚你
副歌再次响起的时候，岭南的方阵里已经有人开始跟着唱了。
声音很轻，像是在试探自己有没有记对歌词，但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进来。
到了那句“喜欢你”，大家异口同声，没有一个人跑调，像是一起练习过很久一样自然。
林夜的声音高了一些，像是在带领一群正在摸索道路的人走向一个更亮的地方：
“每晚夜里自我独行
随处荡多冰冷
以往为了自我挣扎
从不知她的痛苦……”
他的声音扬起的时候，像有一道看不见的绳子把所有人都拎了起来。
“最后一段，记住歌词的伙伴一起！！”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
笑声更迷人
愿再可，轻抚你
那可爱面容
挽手说梦话
像昨天，你共我。”
唱完最后一句的时候，现场安静了片刻，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不仅是礼貌的鼓掌，是像要将心里的情绪通过手掌拍出来的、排山倒海的热浪。
有人喊了一句“林夜老师我喜欢你！！”
然后像被点燃的引线一样，各个方向都响起了“我喜欢你！、我也喜欢你！、我们都喜欢你！！”
岭南方阵的人更是激动得快要跳起来，毕竟这是专门为他们唱的、这么近距离的新歌。
有人攥着旁边人的手臂，声音带着一种“我这辈子都没这么幸运过”的颤：“我刚刚听到现场了……他唱的第一遍……他还没正式发布……我听到了……”
旁边的人用力点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林夜低头看着她们，等那阵声浪稍微落下去一点，然后问了一句：“喜欢吗？”
“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你！！”
“有多喜欢？？”
一个女生猛地站出来，声音响亮得像在全场宣誓：“要了我！！就现在！！”
旁边的人一把拉住她：“你疯了！！”
她没理旁边的人，继续喊：“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配不上你！我室友是第一次！我给你献上！！”
她室友的脸瞬间红透了：“你闭嘴！你清高，你拿老娘搞社交！！”
那些笑声，混在掌声里、混在表白里，像一片被同时放飞的气球。
林夜也笑了：“行了行了，你们的热情我收到了。”
远处，那些一直坐在位置上的娱乐明星们，此刻的表情终于不再矜持了。
一个平时总端着“顶流”架子的男歌手猛地站了起来：“你们继续在这里矜持装大牌吧，我先过去了。”
他旁边的人拉住他：“你去干嘛？？”
“我去看看能不能打打下手！！”
“啥玩意，你打下手？？疯了？”
“我也想放纵一回！！”
他说完，把外套一脱，直接就往林夜的方向走过去了。
身后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人沉默了一下，然后也跟着站了起来。
现场，岭南的伙伴们自发组织起来，他们手拉手围成了一圈，把那些想要靠近林夜的外来者挡在外面。
不是为了隔离他，是为了让他在这个圈子里舒服地待着。
有人递了水，有人给他扇风，有人蹲在他椅子旁边仰着头看他，那目光里的喜爱没有丝毫遮掩。
林夜低头看着那些仰着头的面孔，他们的眼睛亮亮的，像傍晚最后一点光落在湖面上时的样子。
他忽然觉得很像很久以前在学校操场上的夜晚，风吹过来的时候，有人抱着吉他在唱一些唱不完的歌。
他开口了：“好事成双，一首不够，咱们再来一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