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秦筝先是愣了一拍，然后也反应过来了，
两个人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又羞又急：林夜老师！！你说什么呢！！
你又来！！
太坏了！！欺负人！！
她们穿着琉璃白的旗袍，坐姿端正的时候，腰线被剪裁贴合地收着，温梨的肩头微微缩着，像一只被惊到的小鹿。
秦筝的身体微微侧向林夜的方向，她的嘴唇动了动，那层薄薄的红在灯光下泛着一点润光，像刚被水润过的花瓣。
两个人刚才哭过的痕迹还在睫毛上挂着，但此刻那层红已经从耳根蔓延到了脸颊，在灯光下铺开一层温热的颜色。
林夜看着她们这副样子，脸上表情无辜：别误会啊，我说的大事，就是帮我按摩放松一下，都有点肌肉劳损了。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语气慢悠悠的，你俩不会想歪了吧？
哎，还大学生呢，满脑子都在想什么东西，别总看那种两个人演完的电影，知道吗？
二女同时愣住了，然后那层翻了一倍！
秦筝的嘴张了张，像是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发现不知道怎么反驳。
温梨的声音带着嗔怒：才没有！！你乱讲！！
秦筝接得更快：您就是想看我们出糗！！
林夜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有没有你俩自己知道。
对了，别光说我啊，你俩呢？长成这个样子，没少嚯嚯无知少男吧？
温梨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摇头：我平时时间都是练习舞蹈，才不会干那种事！
秦筝也接话，声音比温梨高了一些：我学播音主持的，平时专业课和练习很多，哪有精力啊！
林夜看着她们，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别装了好吧，大学生，正儿八经上进的，有，但很少。
他转头看向温梨，目光从她的脸慢慢移到她的肩膀上，又移到她交握的手指上：
你学舞蹈的，这玩意不是说最乱吗？私生活懂得都懂，尤其是双人舞，据说，都在大床房练习？
温梨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林夜老师！哪里就在大床房了！！怎么可能！！
她挺直了背，我都没有跳双人舞的！我是学习独舞或者团体舞！
林夜看着她那副认真解释的样子，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刀：你不是跳钢管舞的吗？这玩意也有团体舞？
温梨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差点跳起来：谁说的！！我才不是！！
我是现代舞！才没有什么钢管舞！您别乱说了嘛！气死我了！！
她噘着嘴，气得脸红红的，像一只被惹毛了的白兔子。
而秦筝在旁边已经笑得趴在了沙发扶手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笑里面挤出来：林老师……你也太会想了吧……你不会是想看温梨跳钢管舞了吧……
林夜看着温梨，语气认真得像在考虑一件很正经的事：好吧，不过她愿意跳的话，我倒是挺想看的。
温梨噘着嘴，脸颊鼓起来一些：才不要！！
但她心里有一个声音正在不受控制地说，要不要回去学一下钢管舞？
那个念头像一颗种子被风吹进了土壤里，如果是别人说的，她早就翻脸了。
但他是林夜，这么离谱的话，她居然真的在认真思考要怎么去练习。
她低下头，耳根烧得更红了，心里默默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林夜像是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继续说：对了，网上经常有小视频说，有一个学舞蹈的女朋友究竟是怎样的体验。
点赞最高的评论是，妙不可言。
他目光落在温梨脸上，是不是真的啊？对了，说，可以解锁更多，都有啥姿势啊？你为什么没有看你展示一下？
温梨气得胸口起伏，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声音又羞又急：林夜老师！你还说！羞死了！！
什么解锁啊！！别人我不知道！！但我从来没有！！
林夜看着她那副我真的要生气了的模样，笑着说：哦，我不信。
网上那些擦边女主播，还有那些小视频，就是你们这些学舞蹈的，各种擦边，在那里搔首弄姿的。
他靠进沙发里，语气带着一种我是在替天行道的正经，荼毒了多少好男人啊，搞得大家营养不良，简直就是毒瘤。
温梨已经走过来了，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她的手指带着一点凉，轻轻贴在他唇边的时候，她的动作太急，手指微微蹭到了他的下巴。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又急又羞的颤：林老师！！您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么说！！
什么毒瘤！！我从来不擦边！！我平时都不发视频的！！
秦筝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的声音从笑声里挤出来：林夜老师，妙不可言，您不是那晚已经知道了嘛？也没少解锁啊。
她一边笑一边说，那都给我看呆了……比不过比不过……
温梨猛地转身，对着秦筝一顿输出：秦筝！！你说什么呢！！你再说一遍！！
秦筝往旁边躲了一下：我说实话！！
温梨气呼呼地转回来，脸上的红色还没退干净，嘴唇抿着，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林夜看着她们这副模样，又补了一句：秦筝你说话怎么酸酸的，该不会是在嫉妒温梨吧？
秦筝的笑容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我才没有！
林夜看着她，目光慢慢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不过，你也有你的优势，学播音的，这发音器官，确实熟练，应该是你们基本功吧？
还有那声音……确实，和别人不一样啊。
秦筝？？？？
林夜继续说：难不成你们课程里面还有教这个？厉害啊，你还有啥绝活？
秦筝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声音带着羞愤：林夜老师！你要气死我了！我想咬你！！
她瞪着林夜，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出来啊！要不是你……我才不会那样！你等着下次的！哼！！
她说着，自己倒是先低下了头，耳根红得像被火烧过。
林夜看着两个人都被他惹得炸了毛，像两只被逗急了的小猫，一个噘着嘴、一个红着脸，他伸手在两个人脸上各自摸了一把。
行了行了，等结束了，咱们在好好的研究一下。
他的语气认真得像在制定一个计划，我觉得上次有些仓促，没有发挥好，有点暴殄天物。
二女同时愣住了，然后那层红从脸一直烧到了脖子根。
秦筝的声音带着控诉：……您就知道作弄人！！
温梨的声音更小，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还这么直接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种她们自己都没有完全弄明白的复杂。
明明知道这样不好、不对，但就像是染上了什么会上瘾的东西，明明不该碰却忍不住想再靠近一点。
温梨低着头，手指轻轻攥着自己膝盖上的旗袍。
秦筝侧过脸去，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像是在看季棠唱歌，但她的视线是虚的。
三个人又待了一会儿，电视屏幕上季棠已经唱到了最后一首，台下气氛热烈，荧光棒像金色的海浪一样拍打着看台的边缘。
林夜看了一眼时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走吧，该回去了。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温梨和秦筝已经跟着站了起来，一个正在低头整理自己的旗袍，一个正在用手背贴了一下自己发烫的脸颊。
他没有等她们，推开了门。
林夜回到舞台边缘的时候，季棠正好唱完最后一首歌。
她唱的是《拥抱微笑》，一首节奏轻快的收尾曲，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全场掌声响得整齐而热烈。
季棠侧过头，看到林夜站在侧幕边，她笑了一下，朝他走过去，乖巧的叫了一声：“林夜老师。”
林夜接过来，点了点头：“不错嘛，小鬼。”
季棠娇憨地笑了一下，那种笑容跟她平时在镜头前的“个性少女”形象完全不同，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像一只刚被顺完毛的猫。
台下那些眼睛同时瞪大了，有人低声喊了一句：“我靠……季棠还会这种表情？？”
林夜没有看她，转向台下：“唱得怎么样？”
“好！！”
“好听！！”
“季棠好棒！！”
林夜点了点头：“刚刚这首歌叫《拥抱微笑》，我觉得挺好的，有事没事多笑笑，你们听完有没有开心一点？”
“有！”
但有一个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犹豫，然后一个男生站了起来，声音带着一种憋了很久的委屈：
“林夜老师……我还是好难过啊，再听这种开心的歌，更加难过了。”
林夜看着他：“你咋啦？得有多不开心啊？”
那个男生吸了一下鼻子，声音断断续续的：“我女朋友，我们谈了三年了，我们约定明年毕业典礼那天就去结婚。
两个月前她作为交换生去了国外，昨天在电话上跟我分手了……
她说她喜欢上了那边的一个外国学生，说毕业就不回来了，留在那里……”
他顿了一下，像是那句话说出口之后自己又疼了一遍，“三年啊……我付出了那么多，每一个周末都是她……
她吃的喝的穿的，哪怕出国的行李箱，都是我给她买的……但她不回来了。”
弹幕从屏幕边缘滑过来：
【窝草！！这也太现实了吧！！】
【这男生也太好了吧！！】
【你懂啥，国外器大活好，人家大开眼界了，也正常。】
【楼上你说话太难听了吧……但好像也没错。】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林夜听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这有啥好难过的？你这还名牌大学生呢，怎么这个道理都不懂。”
他看着男生，“你有养过鸡吗？”
台下？？？
“养鸡？？”
“怎么又扯到养鸡了？？”
那个男生也一脸懵逼：“……没有，这有什么关系吗？”
林夜看着他的表情，不紧不慢地说：“你两手空空去追鸡，鸡就会到处跑。
但你手里有把米，鸡就会跟着你。
但你也不用得意，因为鸡喜欢的从来都不是你，而是你手里的那把米。”
台下？？
然后有人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草！！养鸡哲学大师！！”
“林夜老师以前是不是养过鸡？？”
“这也太形象了吧！！”
弹幕已经开始疯了：
【养鸡哲学！我记下来了！】
【米是核心资产！鸡是流动性！】
【这道理比商学院教授讲得还清楚。】
【建议写入大学必修课。】
那个男生站在那里，怔怔地消化着那几句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在想自己手里到底有没有米。
林夜继续说：“所以你要记住，如果你的手里没有米，那鸡的眼里就没有你。
你把它喂饱了，它还会离你而去，背着你到处下蛋。
所以你的米只能给鸡看，不能给鸡吃，就算吃，也不能让它吃饱，这样它才能死心塌地跟着你。”
“如果有一天，鸡不想吃你手里的米了，那肯定是有人喂饱了它，或者有人拿着更好的米。
所以你能做的，就是让自己手里的米，又多又好。”
现场安静了一瞬，然后那种“卧槽”像被点燃的引线一样从方阵的各个方向窜了出来。
“草了个dJ！！人生大师！！”
“这他妈的花钱也学不到的东西！！”
“我就是因为把鸡喂得太饱了……它跑了，到处下蛋！！”
“我他妈现在觉得自己就是那只鸡，我一直以为我喜欢的是喂米的那个人，其实是喜欢他的米。”
“你别说了，我也悟了。”
那个男生站在原地，看着林夜，表情从“委屈”变成了“在思考”。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做一个决定：“林老师……我真的懂了，谢谢你，我会趁早走出来的，努力挣米。”
林夜看着他：“啥叫趁早走出来？”
他换了个站姿，“我问你，如果你有八万六千四百块钱，丢了四百块，你会把剩下的八万六千块钱扔掉吗？”
男生愣了一下，然后语气笃定地摇头：“啊？肯定不会啊！”
林夜点了点头：“那就对了，一天有八万六千四百秒，不要因为四百秒的不开心，让自己剩下的八万六千秒都不开心。”
“往前走，不要回头，花会在沿途为你盛开，如果你没有看到盛开，那你就是那朵花。”
现场安静了，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有人低下了头。
那个男生看着台上的林夜，嘴巴微微张着，像是有话想说但不知道从哪句开始。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林老师我悟了，以后想开养鸡场。”
全场爆笑，那种刚刚凝起来的氛围被这句“养鸡场”瞬间破开了……
林夜自己也笑了：“行，去开吧。”
他收起笑容，换了一种更认真的语气：“行了，来吧，咱们继续，接下来呢，我和季棠一起给大家带来一首歌。”
“一首新歌。”
台下那声“来了！！”像被同时按下的开关一样齐整。
“大招来了！！”
“上次两个人的《缘分一道桥》，我到现在还头皮发麻！！”
“这次我真的扛得住吗？”
“林夜真的好宠季棠啊……”
明星区域，好几个人的表情已经没法维持体面了。
一个平时以“高冷”着称的女歌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台上那两个人身上，声音带着一种她拼命想压但没压住的酸：
“上次林夜和季棠合作，一首歌直接把她从二线抬进一线，这才多久啊？”
旁边的人接话，声音同样带着一种“这太离谱了”的不可置信：“造神也没这么变态吧…”
另一个女艺人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为啥不是我啊？我不比她差啊！我给金主爸爸伺候得那么好，都夸我活…倒是给我一个机会啊！”
她旁边的人看了她一眼：“你这话敢在镜头前说？”
“我在心里说的。”
“那你别出声。”
林夜站在台上，等台下的喧闹稍微落下去一些，这才开口：“在唱这首歌之前，我先给大家讲一个故事吧。”
台下安静了。
“同样是一段爱情，只是它格外漫长，整整横跨了两千年时光。”
台下出现了几秒的空白，然后有人轻声重复了一句：“……两千年？僵尸和木乃伊之恋？”
前排一个女生低头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前面那些几年十几年的遗憾已经够痛了……两千年得是什么样？”
弹幕开始浮动了：
【两千年？？这比《孔雀东南飞》还久！！】
【他是要把我们从古虐到今吗？？】
【我感觉到不对劲了，我开始害怕了。】
【前排兜售纸巾，大包300，小包150，买三送一。】
【楼上你做黑心慈善呢？我全包了！】
林夜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带着“又来了”表情的面孔，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你们这啥反应啊，到底听不听？”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