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学生待在一起，确实会轻松很多，象牙塔里的人，相对来说比较单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所以林夜也没觉得很累，此刻就毫无形象地坐在地板上，盘着腿，一手端着奶茶一手捏着块小蛋糕，吃得很随意。
洛小依站在人群外围，像个随时待命的小丫鬟，眼睛一直盯着他那边，看他杯子快空了就往前挪一步，看他嘴角沾了东西就递纸巾。
林夜拍了拍旁边的地面：“小依，坐过来哇。”
洛小依立马冲过来了，动作快得像一只被召唤的小猫，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开心得整个人都在晃：“就知道你最疼我啦！”
她仰着脸看他，眼睛弯成月牙，完全不顾周围那些羡慕得快要滴血的目光。
有人小声嘀咕：“真宠啊……”
另一个接话：“那可不，洛小依这待遇，我做梦都不敢想。”
旁边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幽幽地叹了口气：“我要是能坐那个位置，我愿意一个月不xxoo。”
人群中，那几个男生的目光也落在洛小依身上，确切地说，落在她裙摆边缘和大腿根部那截白嫩皮肤的交界处，怎么都挪不开。
大刘压低声音，眼神在小依身上扫了一圈：“哎，你们猜，他有没有睡过？”
小武用手肘捅了他一下：“兄弟，你问这个就是侮辱人，这要是你，你他妈的能忍住？”
黄毛的目光在小依那双过膝袜上停了一下：“这小萝莉，全身都是香香的，嫩嫩的……”
大刘舔了一下嘴唇：“呵呵，要是我，你只管看小依生几个就好了。”
小武咂了咂嘴：“是啊，太他妈极品了……”
林夜完全没有听到这些，他一边吃一边和大家聊着天，嘴里塞着东西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大家都有喜欢的人吗？”
有人点头：“当然有！我都喜欢我舍友三年了！”
有人摇头，声音响亮：“没有！我被舍友伤透了心，累觉不爱！”
另一个接话：我单方面喜欢的人可多了，林老师你算一个，我楼下便利店那个收银员也算一个！”
林夜咽下嘴里的东西：“那大家是因为什么喜欢对方的？”
这个问题就像打开了一个水龙头，各种回答噼里啪啦地往外蹦。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镜框：“我喜欢她是因为她笑起来有酒窝，特别甜。”
旁边的人拆台：“你上次不是说因为她腿长吗？”
戴眼镜男生面不改色：“那是附加项。”
一个扎双马尾的女生说：“我喜欢他是因为他对别人都很冷漠，只对我一个人好。”
她旁边的室友立刻接话：“那叫中央空调制热模式开到你身上了。”
还有人大声说：“因为他……我编不下去了，我就是馋他身子！”
林夜听着听着，嘴角抽了抽，这些答案一个比一个跑偏，一个比一个真实，一个比一个离谱。
他正想说什么，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怯生生地开口了。
她叫紫涵，声音不大，像是鼓足了勇气才问出口：“林老师……我没有谈过男朋友，我不知道什么才是真的喜欢，你可以说说吗？”
林夜看了她一眼：“这个啊，你刚刚听到大家的回答了吗？”
紫涵点头：“嗯。”
林夜说：“记住了，凡是能够说出口的喜欢，都不是真的喜欢。”
这话一出，有些安静了，舞蹈厅里那种热热闹闹的嘈杂声像被按了暂停键，大家面面相觑。
一个红吊带女孩儿率先打破了沉默：“林老师，为什么这么说啊？我觉得我挺喜欢他的啊！”
旁边也有人附和：“是啊，那到底什么叫喜欢？”
林夜看着她们：“我理解的喜欢，是这样的：
他的缺点多吗？
多，像星星一样多。
他的优点呢？
少，像太阳一样少。
那你为什么还喜欢他？
你知道吗，太阳升起的那一刻，星星全都不见了。”
整个舞蹈厅安静了三秒钟，然后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一阵头皮发麻的寂静之后，是铺天盖地的回声。
紫涵的嘴巴微微张着，睫毛颤了一下。
红吊带女孩儿愣在原地，手里的奶茶杯悬在半空，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卧槽，原来是这样。”
有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像是在对着屏幕里的聊天记录发呆：“我好像……真的不怎么喜欢他。”
她旁边的朋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另一个男生捏着下巴，眉头拧成一个结：“难怪我总觉得自己谈恋爱像在完成任务……”
有人捂着胸口，声音闷闷的：“林老师，你这一句话，把我整个恋爱观都推翻了。”
芊芊坐在人群中，忽然沉默了一下，她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袁亮，她想了一会儿，没有答案。
紫涵抬起头，声音比刚才坚定了很多：“林老师，这下我懂了，喜欢不仅仅是喜欢他的优点，而是接受所有……是吗？”
林夜点头。
紫涵又问：“那林老师，您能说出这一点，曾经应该也有很认真地喜欢过一个人吧？”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他，八卦的火苗噌噌地往上蹿。
林夜靠在墙上：“又想八卦我？”
众人笑着起哄：“林老师，说说吧！咱们自己人！”
林夜看着天花板，停了一下，然后说：“毕业那年，为了抱她一次，我把全班的人都抱了一遍。”
就这么一句话，舞蹈厅里安再次安静……
紫涵的眼眶忽然就红了，她伸手捂住了嘴。
红吊带女孩儿的声音带着一点哑：“……草，老娘怎么有点想哭了。”
旁边一个女孩儿轻轻吸了一下鼻子：“我要是那个人就好了……这得有多喜欢啊。”
简亦菲坐在角落，抱着膝盖，目光落在林夜身上，心里想着：林夜老师，我要是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红吊带女孩儿追问：“那后来呢？你们……”
林夜一脸回味，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然后笑了：“后来啊，那天我抱了她一次，没想到的是……嘿，她也主动抱了我一次。”
众人立马起哄，气氛又热了起来：“哇！好甜！抱得美人归！”
有人拍着地板：“不行了！甜死我了！糖尿病犯了！”
洛小依也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林夜哥哥，太甜啦！我咖啡都不用加糖了！”
芊芊接话：“林老师，你又撒狗粮！你早点说是不是就早点抱了？”
林夜被一群起哄的声音包围着，笑着摇了摇头。
简亦菲在笑声中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温柔的笃定：林老师，你是不是想说，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双向奔赴，就像你跟我们一样？
林夜看了她一眼，笑着说：“我觉得，你们可能是误会了什么。
我抱了全班，只为了抱她一次。
她抱我那一次，呵。
那天，她为了抱一次他，也抱了全班。
当然，也终于主动抱了我。
只不过，我不是那个他。”
现场又特么的安静了，紫涵的眼眶真的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低下头没有说话。
红吊带女孩儿把手里的奶茶杯捏扁了又松开：“林老师，你非得让我哭出来对吗……”
芊芊的声音闷闷的：“好难受啊……有点虐。”
天瑜抱着膝盖：“我心里现在好难过……想到那个画面……”
洛小依红着眼眶，伸手主动抱了抱林夜，没有说话，只是脸埋在他肩膀上轻轻蹭了一下。
简亦菲看着林夜，目光柔和又复杂，果然还是那个杀伤力巨大的林夜，他总能用最轻的声音说出最重的话，然后让人在回味里疼很久。
林夜看着大家这副表情，忽然又笑了：“大家也不用难过，后来，我痛定思痛，为了娶她，我娶了全班。”
众人刚从悲伤里拔出来半截，又被这句话砸懵了：“啥玩意？？”
林夜面不改色：“为了睡她，我睡了全班，男的也没放过。”
众人笑得捶地板，“林老师你！！！你真是狠人！！你真他妈狠！！”
红吊带女孩笑得花枝乱颤，吊带都滑下来一截，露出半个圆润的肩膀：“林老师你放过我吧！！我笑得奈紫疼！！”
她说完自己捂住了嘴，但笑根本止不住。
林夜等笑声稍微平了一点，面不改色地继续：“后来她还是不肯跟我在一起，我很生气。
为了扇她，我把全班扇了个遍，包括老师。”
舞蹈厅炸了，一个男生笑到鼻子里喷出奶茶，黑褐色的液体从鼻孔滴下来，旁边的朋友笑到锤墙，赶紧给他递纸巾。
洛小依笑得整个人趴在林夜身上，过膝袜都蹭掉了一截，露出白嫩的大腿根：“林夜哥哥，我不行了……”
林夜一本正经地补了最后一句：“最后，为了和她埋到一起，我把全班人都埋了。”
这一次没有人尖叫了，所有人都笑到失声，只有气音。
一个女生笑到整个人歪倒，白色的裙子翻上去一截，露出内裤边缘的一圈蕾丝，她自己毫无察觉，旁边的人赶紧伸手帮她拽下来。
“林老师，当你的同学太不容易了！！”
红吊带女孩儿笑得直喘气：“林老师！我以为你讲的是爱情，结果你讲的是段子！”
芊芊抹着笑出来的眼泪：“我以为你要哭死我，结果你要笑死我！！”
林夜一脸无辜地看着大家：“过分了啊！我讲我悲伤的青春，你们笑成这样，有没有同理心啊！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众人笑得更凶了：“林老师……求求了！别搞我了！内裤都笑掉了！”
大家觉得此刻很舒服，真就是林夜说的那种状态，互相蹭开心，这么接地气，真的让大家很惊喜。
如果不是考虑到这货写了《长恨歌》和《孔雀东南飞》，真以为就是个素人，真就没有一点偶像包袱。
有几个女生小声嘀咕：“这么接地气的明星，我真是第一次见……”
“是啊，我以为他会很高冷，结果跟我们坐地上讲段子……”
那几个男生继续撇嘴，大刘抱着胳膊：“有鸡毛用！好好的明星，不传播正能量，在这儿讲的什么玩意儿！就为了逗小女生开心？掉价，跌份！”
小武接话：“是啊，这跟路边说相声的有什么区别？”
黄毛没说话，但他看着人群中央被所有人围着的林夜，抿了抿嘴，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夜看气氛正好，拍了拍手上蛋糕的碎屑：“行吧，反正青春讲完了，你们笑就笑吧。
不过，刚刚回想青春的时候，突然来了点小灵感，想唱首歌，新歌。”
“啥玩意？？又又又又有小灵感了？”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奶茶差点洒了，“林老师，你是不是开了？关了吧，没意思，真的！”
尽管大家都知道林夜“小灵感”的威猛，但这频率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人群又开心又震惊，开心的是又能听到新歌，震惊的是这人的创作速度简直不像人类。
大家都是安大高材生，在父母亲戚眼里是天之骄子，此刻在林夜面前，像个牙牙学语的生瓜蛋子，连“小灵感”三个字都显得格外烫嘴。
“这才多久啊！刚刚唱完《偶像万万岁》，我一杯奶茶没喝完，又特么有了？！有啥了！”一个扎双马尾的女生捶着地板喊。
旁边的人接话：“林老师，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脑子里装了个歌词生成器？一键生成的那种？”
另一个女生幽幽地补了一句：“我写毕业论文憋了三个月，他写歌跟喝水一样……”
简亦菲也震惊得不要不要的，作为会长，她自认对林夜的了解比一般人深，按理说应该习惯了，但真的没法习惯！
她深吸了一口气：“……林老师，您这灵感是批发的吗？”。
林夜看着这一张张被震惊得扭曲的脸，笑着问：“听不听啊？”
所有人异口同声：“听！！”
洛小依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林夜哥哥，这首歌叫什么呀？”
林夜说：“《追光者》。”
众人开始琢磨这名字。
“追光者……这名字不就是说我们吗？”
一个短发女生说：“追光者……这不就是我吗！光是林夜老师！我是追光者！”
她旁边的男生接话：“那我是追光者的追光者，套娃了。”
简亦菲把吉他抱过来，递给林夜。
林夜接过来，拍了拍身边的地面：“来吧，你也坐我旁边。”
他转头看了一眼洛小依，“小依，你不吃醋吧？”
洛小依笑着摇头，眼睛弯成月牙。
林夜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嗯，乖。”
然后他看向还在愣着的简亦菲：“怎么，要我请你？还是说你想坐我腿上？”
简亦菲的脸唰地红了，但身体很诚实地坐了下来，挨着林夜左边，动作快得像被磁铁吸过去一样。
她坐下的瞬间，心跳直接飙到一百八，能听见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
林夜把吉他抱在怀里，“刚刚讲的那些，什么为了睡她睡了全班人……都是段子，逗你们玩的。”
“但毕业那年，为了抱她一次把全班人都抱了一遍，这事儿，也是编的……我哪有那个本事！
不过，喜欢过一个人，是真的。”
众人刚想笑，硬生生憋回去了。
有人小声说：“……我刚准备笑，你给我来这么一句？”
另一个接话：“林老师你说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我情绪都跟不上了。”
舞蹈厅安静了一瞬，大家等着他继续。
“刚才跟你们讲青春，你们笑我，我也笑我自己，但是笑完了之后呢？”
他扫了一圈人群，“其实我们大部分人，这辈子都当不了那个被抱了全班的人。
我们可能就是那个站在边上看着的人，看别人发光，看别人被喜欢，看自己暗恋的人去喜欢别人。
但那种喜欢，它就廉价吗？它就不算数吗？”
他停了一下，没有人回答。
“我觉得不是。”
林夜的声音在安静的舞蹈厅里很清晰，“你看天上的星星，有些很亮，有些很暗。
但暗的那颗它也在发光，只是离你远了点，可是远处的人，也是人啊。”
所以接下来这首歌，不是唱给那些被捧在手心里的人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琴弦，“是唱给你，唱给每一个觉得自己不够好、觉得自己只是看过几眼、觉得自己在别人故事里永远当不了主角的你。”
人群安静……紫涵的手指蜷了一下，红吊带女孩儿把奶茶杯轻轻放在地上。
所有人都觉得，他说的好像就是自己。
“《追光者》。”
林夜低头拨了一下琴弦，前奏响起来，温柔而舒缓，像黄昏时分最后一缕光线穿过窗户。
“如果说
你是海上的烟火
我是浪花的泡沫
某一刻
你的光照亮了我”
第一个音符落下来的时候，舞蹈厅里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
“海上烟火……浪花泡沫……这画面感……”
旁边的人小声说，“这不就是暗恋吗？你就是那个泡沫，远远地看着烟火亮了一下，就够了。”
另一个人点头：“对，就亮那么一下，够你记好久好久。”
林夜继续，声音温柔的像在讲故事：
“如果说
你是遥远的星河
耀眼得让人想哭
我是追逐着你的眼眸
总在孤单时候眺望夜空”
这一段唱完，大家更安静了。
红吊带女孩儿她想起大一那年喜欢过一个学长，明明每天都见，却从来没有说过话。
每次路过他教室门口都会放慢脚步，假装在看手机。
洛小依抱着膝盖，下巴搁在上面。
她的人生本来是彩色的、开心的，直到去年认识了林夜。
她开始会发呆了，会想念一个人了，会患得患失了。
她的林夜哥哥太耀眼了，如果不是他疼她，她大概连跟随的资格都没有吧。
她看着林夜的侧脸，鼻尖有点酸，但她没有哭。
林夜的声音继续流淌，像一条安静的河流：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
像影子追着光梦游
我可以等在这路口
不管你会不会经过”
简亦菲手指轻轻攥着裤子的布料，她没有什么爱情故事，家里条件优渥，一般人进不了她的眼界，也不敢追她。
可在林夜面前，她甚至有些自卑，她觉得他太好了，好到她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此刻她觉得这首歌说的就是自己，每一条都踩在她的心坎上。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她就是这样啊，默默把后援会办好，默默地做所有能做的事，但从来不敢对他说“我喜欢你”，她连说的勇气都没有。
“每当我为你抬起头
连眼泪都觉得自由
有的爱像阳光倾落
边拥有边失去着”
林夜唱完第一段，缓了口气，伴奏还在继续。
大家对这首歌的感受又不一样了，前半段是“追光”，这一句是“边拥有边失去”。
有人小声说：“拥有的时候就怕失去……这不就是我现在的心情吗？”
天瑜坐在人群中，听到这句的时候，心里像是被人捏了一下。
她看着林夜的侧脸，心里想着：我还没拥有过呢，就已经开始害怕失去了。
吉他声还在流淌，林夜再次开口：
“如果说
你是夏夜的萤火
孩子们为你唱歌
那么我
是想要画你的手”
“好温暖的画面……”有人小声说。
紫涵眼前浮现出一幅画面，夏夜，萤火虫在飞，孩子们围在周围唱歌，而她站在不远处，只想画那只手。
一个女孩子的手，发着光的手，她想要画下来却永远画不出的手。
“你看我
多么渺小一个我
因为你有梦可做
也许你不会为我停留
那就让我站在你的背后”
那句“站在你的背后”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了很多人心里最软的地方。
天瑜闭上眼睛，想起高中那个陪她走过三年的男孩，她现在只能站在他的背后看他和别人并肩。
芊芊也安静下来，她想起自己每次和袁亮吵架之后，对方从不追问原因，只是说“你冷静一下”然后去打游戏，那种喜欢，好像也不怎么“星星全不见了”。
林夜的声音提高了，带着一种温柔的力度：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
像影子追着光梦游
我可以等在这路口
不管你会不会经过”
简亦菲的呼吸微微加重了，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在讲座上看到林夜的样子，他在台上，她在台下，隔着几百个人的距离，她觉得自己像一颗很暗的星星，在很远的地方亮着，但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
“每当我为你抬起头
连眼泪都觉得自由
有的爱像大雨滂沱
却依然相信彩虹”
林夜唱完最后一句，手指没有停，继续拨着琴弦。
伴奏还在继续，像雨后屋檐上滴落的水珠，一滴一滴地落下来，让那些情绪慢慢沉下去。
舞蹈厅里安静了很久，没有人说话，有人低着头，有人看着天花板，有人闭着眼睛。
伴奏终于停了，过了很久，有人开始鼓掌，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
掌声从稀稀拉拉到整齐有力，紫涵一边鼓掌一边擦眼泪，红吊带女孩儿用袖子抹了一下眼角，吸了吸鼻子。
“林老师……这首歌真的很好听，哭死！”
另一个接话：“别扯了，你告诉我哪一首不好听？都好听！都好哭！”
简亦菲红着眼眶，声音有点哑：“林老师，这是目前我最喜欢的一首。”
林夜放下吉他，看着大家：“行了行了，你们别这种哭哭唧唧的啊，搞得我好像干了什么特别狠心的事一样。
我唱这首歌不是想让你们难受的，是想让你们知道，其实追光的人，自己身上也有光，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所以啊，如果你现在心里正好有那么一个人，那你就继续喜欢着，没必要非得怎么样，喜欢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够本了。”
人群看着他，没有人说话，但很多人的眼睛里有东西在闪。
紫涵用力点了点头，像在给自己确认什么，红吊带女孩儿吸了吸鼻子，把那个捏扁了的奶茶杯展平了一些。
林夜笑了一下：“行了，不用搞得这么沉重，另外啊，专门跟你们说几句。
你们今天坐在这里，花时间给我搞这个后援会，花心思选歌、排练、练口号……你们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在发光了。”
他扫了一圈：“所以别老觉得自己是追光者，你们自己就是光，不用追别人。”
舞蹈厅里响起一片掌声，比刚才更热烈，也更用力。
“说得对”
“林老师牛逼”
“我们也是光”
喊的乱七八糟的混在一起，像是一场青春的回声。
林夜看着大家，换了一种语气：“对了，我要提个要求啊，以后听歌能不能不要哭得像个大娘们一样？”
他转头看向简亦菲，“还有你，亦菲，你这会长带头哭！听个歌都能哭？真没出息！”
简亦菲被他这么一怼，眼泪瞬间就收回去了，瞪了他一眼：“林老师！你……”
周围人笑成一片：“讨厌！他好傲娇啊！我好喜欢！”
林夜拍了拍手：“好了，正事说完了。”
他拿过旁边那杯奶茶喝了一口，然后转头看向人群，“下面进入下一个环节。
对了，谁还有吃的？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