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雅捂着胸口，眼睛亮晶晶的：“大米哥，你真不是学舞蹈的吗！你跳得我心都快融化了！你平时怎么练习的啊！”
林夜点点头，一脸“算你有眼光”的表情：“想学啊？我教你啊！说了你们是僵尸喝假酒，这下信了吧？”
“……”柔雅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想刚才那支舞，又实在说不出口。
林夜转头看向小辣椒梓晴。
梓晴哼了一声，别过脸去，耳朵尖还是红的：“哼！还不错啦，满意了吧！哼！大老爷们，跳那么甜干什么！！”
这时候蓝安夏忽然往前走了一步，竖起大拇指：“大米哥，真有你的！这首歌还有舞蹈，是你自己编排的吧？你这水平……让人叹为观止。”
她看着林夜，声音认真了几分：“想和你聊聊合作的事，这确实是我们没有跳过的领域。”
舞蹈队其他女孩儿惊讶地看着蓝安夏，她头一次这么主动，而且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蓝安夏平时在队里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有分量，此刻她开口，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认真的。
林夜看了她一眼：“喂，别光挑好听的说啊，咱们赌约呢，钢管舞啊，是不是也该兑现了？”
女孩儿们集体僵住，那叫一个不自然。
刚刚那个舞，不说别的，就单纯论观赏性，确实甩开她们一大截。
哪怕让其他人来看，也觉得林夜跳的那个更好，她们心里清楚。
但让她们跳钢管舞……比杀了她们还难受。
小辣椒梓晴一咬牙：“我自己来就好！是我打赌的！和她们无关！我来跳！你老老实实当好你的钢管！”
安大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立马开始起哄：
“你该不会是故意想跳的吧！！”
“对啊！你必须比刚刚还要柔！还要烧！！”
“得脱衣服！！钢管脱衣舞！！”
“还得扭！扭得比大米哥还烧！！”
小辣椒被气坏了，脸涨得通红：“你们！你们闭嘴！！”
林夜笑着摆摆手：“既然你这么帅无赖，那我也退一步。
可以就你跳，但肯定要单独找地方跳啊，而且，你还得换衣服，换那种凉快的。”
他眨了眨眼睛：“你懂我意思吧？”
小辣椒指着林夜，手指都在抖：“臭流氓！大色狼！你……！你没安好心！我不是好欺负的！！”
林夜一摊手：“怎么，你想赖账？”
小辣椒梗着脖子：“我才不怕！！愿赌服输！！跳就跳！！”
众人：“…………”
“这尼玛……大米哥牛逼！！”
“不会跳怀孕了吧？”
“什么叫跳怀孕了？？？”
“就是跳着跳着有了……”
“那得跳得多激烈才能怀上……”
“钢管舞啊！激烈得很！！”
“我脑子里有画面了！！”
林夜竖起大拇指：“嗯，痛快！是个汉子！我会开好房，等我通知。”
小辣椒：“！！？？？”
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脸从红变紫又从紫变红，最后憋出一句：“……我不怕你！！”
林夜笑了笑，转身看向窗外，雨声已经小了很多，天边透出一层薄薄的亮光。
他拍了拍手：“好了，你们继续跳吧，我看外面雨也快停了，今儿就到这，我也先撤了。”
他转头喊了一声：“小依，走了。”
洛小依站起来，擦了擦还肿着的眼睛。
众人愣住了，很不舍，但林夜今儿已经给得够多了，几首新歌，一个故事，一支舞，诚意简直拉满。
大家心里纠结着：应该挽留还是放手？
简亦菲坐在人群前面，平时情绪多稳定一个人，此刻整个人都有点蔫了，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衣角。
她没说话，但那股子“别走”的气息从她身上一浪一浪地往外涌。
舞蹈队那边也觉得意犹未尽，这样的场合，这样的内容，是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尽管这人嘴巴不好，但才华真没得说。
梓晴不闹了，柔雅不笑了，所有人都看着他朝门口走去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蓝安夏忽然开口了，“大米哥…你，你是林夜老师吗？”
舞蹈队女孩儿们心头一紧，虽然心里有过猜测，但一次次否定，因为今天见到的，和平时认知里的林夜完全不同。
可此刻蓝安夏问出来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夜停下脚步，回头，很痛快地点了一下头：“嗯，大米是我，林夜也是我。”
他笑了一下：“你们舞跳得不错，继续加油。”
舞蹈队十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
“什么？？？”
“你？？？你是林夜老师？？？”
“我天！！！我在偶像面前干了什么！！！”
安大一百多人看着她们那副表情，终于憋不住了，哄堂大笑。
“你们才知道啊！！”
“看着你们骂他我们憋了一下午！！”
“我都快憋出内伤了！！”
舞蹈队女孩儿们回头看了一眼安大众人，那些笑得前仰后合的脸，一个个眼泪都笑出来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那么说林夜，安大的人却不生气！
这可是安大粉丝后援团，也只有林夜本人这么说，大家才不会生气吧！
怪不得他一个外人可以在这里这么肆无忌惮地欺负她们这些本校的！
女孩儿们心里那叫一个冲击！真的是！太坏了！不早点说！这群安大学生也是坏人！！
梓晴指着林夜，声音都在抖：“你……！！你真的是？！”
林夜点头：“嗯，我早就说了，你们看到林夜会失望，别那么高期待值。”
他摊了摊手：“咋样，我没说错吧？”
女孩儿们愣了……
“林夜老师！我就说嘛！谁能拿出这么多新歌！谁能这么欺负人！只有你！！”
“我居然骂了林夜老师一整个下午……”
“我死定了……我的人生到此为止了……”
“我要把今天的经历写进日记里！！标题叫《我让偶像闻我脚》！！”
“你那是打赌！！还没闻呢！！”
舞蹈队十个人瞬间进入了追星状态，一个个围上来，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哪还有什么矜持、什么“讨厌他”，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梓晴站在最前面，脸红得像熟透的虾，手指攥着裙边，张了好几次嘴想说什么，愣是没憋出来。
安大众人看着舞蹈队那副样子，又酸又觉得与有荣焉。
“你们看，现在小辣椒如果让她脱光跳钢管舞，她估计都愿意！！”
“别说她了！！我都愿意！！”
“大米哥！！我也愿意跳！！我跳得比她好！！”
“你一个男的凑什么热闹！！”
“我不管！！林夜老师看我一眼我就能跳三天三夜！！”
舞蹈队姑娘们围在林夜身边，此起彼伏地喊着：“林夜老师！！我们真的好喜欢你啊！！！”
林夜往后退了一步，双手往外推：“拉倒吧，你们还让我闻大臭脚呢，还说我下头男呢，你们这爱，我有点无力承担啊。”
女孩儿们集体僵住，脸上有些挂不住，毕竟刚刚都有骂过林夜……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尤其是小辣椒梓晴，整个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张了张嘴：“林老师……那个脚的事……不是……我就是……”
林夜摆摆手，打断了她：“好了，就到这里吧，大家该干嘛干嘛。”
他转身，带着洛小依准备走。
可刚走两步，身后安静得不像话，他回头一看，一百多双眼睛齐刷刷看着他，没有人说话，但那种“别走”的眼神比任何声音都有分量。
林夜走了三步，身后一百多人默默跟了三步，整个舞蹈厅里只有脚步摩擦地面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挽留。
林夜一转身，看着满屋子的人：“干啥啊！没正事啊！”
蓝安夏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难得地带着一点温柔：“林夜老师……大家见到你都很开心，想和你多待一会儿，这样的机会，不多见。”
林夜看了看那些红肿期待的眼睛，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一口气。
“行吧，最后一首歌，送给你们，鱼死网破，唱完就走。”
好嘛！现场那叫一个热烈！又能听一首了！！又有一首！！
一百多号人瞬间归位，动作比军训还快，齐刷刷坐回地上，连舞蹈队那十个人也毫不犹豫地盘腿坐下了。
梓晴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眼睛已经亮得像灯泡，她随便抹了一把脸，仰着头盯着林夜，满脸写着两个字：开唱。
林夜重新拿起吉他，没有急着弹，他转头看向窗外，雨已经小得几乎停了，天边透出一层薄薄的光，橘黄色的、暖融融的，正在一点点推开乌云，把整片天空染成温柔的色调。
玻璃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滑，但已经不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砸法了，是细细的、慢悠悠的，像在跟这个下午做最后的告别。
“这景色，真美啊。”
他轻轻说了一句，手指搭上琴弦：
“一首新歌，很适合现在的歌。
《小城夏天》——送给大家。”
前奏进来了，动感的、轻快的、带着一股子青春的味道，像夏天的傍晚骑着自行车从坡上冲下来，风呼呼地吹着耳朵。
第一句出口，林夜的声音和之前又不一样了。
没有《大鱼》的空灵，没有《凄美地》的低沉，没有《爱你》的甜腻。
是一种清亮的、干净的、带着少年感的嗓子，像刚喝完冰镇汽水之后打的那声嗝，又爽又透。
“橘黄色的日落，吞没在海平线，
夜色慢慢摊开，露出星光点点……”
舞蹈厅里一百多个人同时吸了一口气，和刚才的悲伤、炸裂、催泪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首歌像一只温柔的手，把大家被揉皱的心一点一点抚平，再轻轻拍了两下，说“没事了”。
“我听着耳机中Jay的音乐，
从等你下课，到手写的从前”
他闭着眼睛唱，身体随着节奏微微晃动，窗外的橘色落日刚好从云缝里透进来，打在他侧脸上，整个人被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这首歌好夏天啊！！我脑子里全是画面！！”
“我好像闻到西瓜味了！！”
“明明还在下雨！！但他一唱我就觉得出太阳了！！”
芊芊闭着眼睛晃着脑袋：“救命……我耳朵怀孕了……”
“对！左边怀了《大鱼》，右边怀《小城夏天》，一胎双生！”
“你真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林夜的声音清清爽爽地往前推，节奏轻快得像踩着滑板在巷子里拐弯。
“冒泡汽水和你都是夏天感觉，
着迷你眉间柔情似海的双眼，
心动像风来得不知不觉，
此刻世界聚焦你的出现……”
他唱到“世界聚焦你的出现”的时候，手指在琴弦上猛地拨了一下，人微微后仰，像在迎接一阵风。
“wo say wo……
wo say wo—……”
副歌来了，真假声切换得极其丝滑，真声干净透亮，假声飘上去的时候像气泡从汽水瓶底浮到水面，啪地一声碎开。
“我在小城夏天陪你遇见浪漫，
晚风吹过耳畔你显得很好看，
微醺的傍晚，
时间过很慢……”
洛小依抱着膝盖，整个人像泡在温泉里一样，眼睛眯成两条缝：“好好听啊……我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
简亦菲在旁边点头，她今天哭了两回，眼睛肿着，但此刻整个人明显松弛下来了，跟着节奏轻轻点着脚尖，像在夏日傍晚的露台上吹风。
舞蹈队那边，梓晴已经不哭了，她歪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嘴角翘着，鼻尖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像吃了糖的猫。
柔雅整个人晃来晃去，肩膀跟着节奏一摇一摇的，嘴里跟着哼，“我在小城夏天陪你遇见浪漫……”虽然哼得跑调，但开心是真的。
“我在小城夏天遇见了另一半，
这座城市有我的思念和喜欢，
闷热的季节，
因你而梦幻……”
季媚儿靠在墙边，微微闭着眼，嘴角挂着笑，像在回味某个夏天的傍晚，某个让她心跳过的瞬间。
“……这首歌……像是林夜老师专门写给今天这个下午的。”
旁边一个男生接话：“他不是写的！！他是现场掏出来的！！”
“那更牛逼了！！他是不是随身带了一万个歌库！！”
“你管他呢！好听就行了！！”
林夜的声音重新回到主歌，轻快又干净，像夏夜的风穿过走廊。
“橘黄色的日落，吞没在海平线，
夜色慢慢摊开，露出星光点点……”
他唱到“我听着耳机中Jay的音乐”时，自己低头笑了一下，因为这一句，只有他自己知道啥意思。
那个笑没给任何人看，但被前排的洛小依捕捉到了，她小声跟简亦菲说：“林夜哥哥笑了。”
简亦菲没说话，但她看到了，那一瞬间她心里冒出一个词，温柔。
这个下午闹了这么久、哭了这么久、笑了这么久，到此刻，终于有了一种“一切都刚刚好”的感觉。
副歌再来，这一次林夜忽然喊了一声：“来！最后一段！大家一起！”
“我在小城夏天陪你遇见浪漫
晚风吹过耳畔你显得很好看
微醺的傍晚
时间过很慢……”
安大一百多人齐刷刷开口了，有人跑调，有人忘词，有人只会唱“wo say wo”，但所有人都扯着嗓子在喊，声音混在一起，破破烂烂却又热热闹闹，把整个舞蹈厅填得满满的。
“我在小城夏天遇见了另一半
这座城市有我的思念和喜欢
闷热的季节
因你而梦幻——”
最后一句，林夜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从清亮变成了一种带着温度的、像在跟每个人告别一样的温柔。
他的尾音拖了一拍，吉他声慢慢收拢，像潮水退去时的最后一道浪。
“……因你而梦幻。”
最后一个和弦落下，现场早就迫不及待了！
“啊啊啊啊啊啊太好听了！！”
“我怎么感觉像过了一个夏天！！”
“我明明坐在这个舞蹈厅里！！但我闻到了西瓜味！！烧烤味！！晚风的味道！！”
“耳朵真的怀孕了！！今天是集体受孕日！！”
小辣椒梓晴站起来，眼睛还肿着但嘴角翘老高了：“林夜老师！这首歌好听到犯规了！！我真听不够！！”
柔雅在旁边点头：“我整个人都好了！！前面哭成那样，现在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小辣椒举手：“我想再听一遍！！”
“我也想！！”
“再来一遍！！”
“再来十遍！！”
林夜笑着摆手，把吉他放下来：“行了行了，唱完了就是唱完了，再唱你们今天就真走不了了。”
他站起来，扫了一圈全场。
那些红肿的、亮晶晶的、还带着泪痕但嘴角全是笑意的脸，一张一张，他都看在眼里。
“好了，我就先走了，各位，好好奔赴自己的夏天，愿你们永远保有这份鲜活热烈。”
没有人接话，但那种“舍不得”的气息又重新弥漫开来了。
小辣椒梓晴第一个绷不住了，她刚才还在笑着，此刻鼻子一酸，整个人又哭了。
她就是这种性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此刻是真的舍不得。
她往前跑了两步，又停住了，声音带着哭腔：“林夜老师……我舍不得你走……”
林夜看着她那个梨花带雨的样子，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嗯，下次还会见面的，记得把大臭脚洗洗哦~”
他眨了眨眼睛：“你还欠我一支钢管舞呢。”
梓晴“噗”地一声又哭了又笑的，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林老师！讨厌！你又说我！我才没有大臭脚！！”
她吸着鼻子，仰起脸，认真的：“我等着给你跳钢管舞！记得找我啊！”
蓝安夏也走上来，手里攥着自己的手机，犹豫了两秒，还是开口了：“林老师，校庆，你会来吗？”
林夜看了看她：“看情况吧，我还没收到你们学校邀请呢。”
他笑了一下：“不过没事，有空我就过来找你们玩。”
舞蹈队十个姑娘齐刷刷地喊：“一言为定！！等你！！”
简亦菲走上来，她今天下午经历了太多，此刻站在林夜面前，肿着眼睛，但整个人透着一股干净利落的劲儿。
“林老师……今天辛苦了。”
林夜看着她：“辛苦的是你，后面这儿就交给你了。”
他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她的脸。
简亦菲没有躲，她抬起头，看着他，任由他摸了两秒，眼睛亮晶晶的，里面什么情绪都有。
林夜收回手：“以后有需要帮忙的，通过小依找我就好。”
简亦菲点了点头，一个字都没多说，但那个点头重得像是一辈子都不会忘。
季媚儿、芊芊、天瑜也围过来了。
芊芊喊着“林老师下次见面我可不可以点歌”，天瑜在旁边说“你点歌那得另外收费”，
最后，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拍张照吧！！”
一百多人迅速拥挤起来，有人往前凑，有人蹲前面，舞蹈队十个人直接挤到了林夜身后。
梓晴伸了个剪刀手，蓝安夏难得地笑了一下，简亦菲站在林夜左边，洛小依站在林夜右边，季媚儿在后排踮着脚尖露出半张脸。
快门声响起。
这个下午，定格在这一刻。
后来所有人，都还记得，那天下午的雨、歌、故事、眼泪、笑声……
一直到七老八十的那天，坐在摇椅上回想起来，嘴角还是会翘起来。
第一次粉丝见面会，正式落幕。
另一边，林夜开车，洛小依坐在副驾驶。
车窗外的天已经快黑了，雨后的空气潮潮的，带着一股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味道。
洛小依把脸贴在窗玻璃上，看着快速后退的路灯，声音懒懒的：“林夜哥哥，我们去哪里啊？”
林夜单手打方向盘：“去吃饭啊。”
他看了一下手机：“你柔曼姐应该完事了，咱们好好吃一顿，这一下午，累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