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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教国粹夜晚当歌神- 第919章 即兴创作-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919章 即兴创作
    马毕霞字字如审,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进音乐结构的核心:

    “你整首歌主歌大量非常规附点四分延展律动,副歌存在调式色彩偏移,多处四分休止留白切分。

    我问你,你即兴创作时,如何用4/4拍基底,适配舞者慢延展肢体律动?

    你的分解和弦织体为何全程弱化重拍?

    副歌降七级和弦替代六级正和弦的色彩逻辑,又是如何贴合这支舞的情绪递进?”

    ……

    好家伙,这三连问砸下来,整座大礼堂安静得像被人拔了电源。

    台下九成学生当场懵圈。

    这是美术生为主的院校,谁听得懂这些?一连串专业术语像天书一样砸出来,砸得人脑瓜子嗡嗡的。

    “……附点四分?分解织体?降七级替代??”

    “我一个字听不懂,但我觉得牛逼到家了!”

    “这就是马老师的实力吗?恐怖如斯啊!”

    “神仙打架了兄弟们!我们纯属围观凡人!”

    “我现在就像站在两个顶级大厨旁边,他们讨论火候和刀工,我只会说好吃。”

    “我学画画的,我来看校园歌手总决赛的,怎么突然就进了音乐高阶课堂了?”

    学生们听不懂名词,但每一个人都瞬间意识到,这已经不是嘴炮对峙了,这是顶级专业硬核对决。

    那种“虽然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我知道他很厉害”的紧张感,像一层细密的电流爬过每个人的脊背,所有人都在期待。

    选手席瞬间肃然,季芷凝脊背一僵,瞳孔微缩。

    她是原创音乐人,她当然听得懂,这几个问题根本就不是学生考题,是高校作曲系研究生开题级深度问题,她自己都回答不出来。

    曹赫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神色,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死死盯着台上,“完了……这马老师是下死手啊,是真往死里考啊。”

    旁边的选手接话:“他要是能答出来,我当场认他做爹。”

    肖盛泽重新挺直了腰杆,嘴角那抹冷笑终于藏不住了,专业乐理,野路子的最大死穴,他不信这个半吊子能答。

    舞台上,林夜神色依旧松弛,他淡淡抬眼:“想验证我的即兴逻辑?可以。”

    他转头,看向列队站在灯光下的九名舞蹈少女:“麻烦各位配合我,不用跳完整套路,只需要重现三个基础体态:

    抬手延展、

    旋身落摆、

    望远留白。”

    九名水蓝长裙女孩齐齐一怔。

    刚刚她们还在后台抵触、不服、觉得他装逼,可听完他刚刚那一整套意境封神拆解,九个女孩心底早已彻底折服。

    此刻被他当众点名,一群高挑漂亮的姑娘,瞬间染上几分少女独有的矜持羞涩。

    没人主动往前冲,也没人推脱后退。

    九道水蓝色身影,齐齐微微低头、抿唇、耳根微红。

    身姿窈窕、裙摆垂落、肩颈线条白皙精致,灯光一打,通透诱人。

    有人轻轻抬臂,指尖微颤,带着少女的软;

    有人微微旋身,裙摆轻轻扫过舞台地面,弧度温柔缱绻;

    有人静静伫立眺望,身姿孤挺,眉眼含柔。

    台下的观众看得心头一颤:

    “卧槽……她们好乖……”

    “明明是顶级校花舞团啊,不是应该冷若冰霜吗,这温顺得不像话了吧……”

    “她们是不是被他的才华震傻了……”

    “我是女生我都觉得心动,这谁顶得住啊!”

    “我现在特别想知道,她们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已经把他列入此生必嫁名单了。”

    林夜目光淡淡扫过九人动态,随即落座钢琴前,再次开口:“马老师,刚刚动作你都看到了吧?

    那好,听好了,我统一解答你的疑问。”

    他手指轻轻落下一个音,然后顺势展开:“首先,这支舞的肢体呼吸属于慢起慢落、弱重拍、长延音体态。

    常规流行4/4拍强强弱弱律动,会直接撕碎烟雨柔感。

    所以我即兴时,全部弱化一二正拍,强化三四弱拍附点延展。

    用附点四分拖拍替代刚性均分八分律动,让音符的呼吸完全对齐舞者抬手0.8秒延展节奏。”

    话音落,他指尖落琴。

    叮咚……

    一段轻柔、绵长、完全不同于市面流行歌的律动流淌而出。

    所有人听不懂“弱拍附点、拖拍延展”这些名词,但所有人听得出来,那种感觉是:

    温柔、黏糊、缠绵、像雨丝缠风。

    “卧槽,姐妹们,我觉得我现在强得可怕!我要作曲!”

    旁边的人拍了他一下:“醒醒,你连五线谱都认不全你作什么曲!”

    “我觉得我要是有这样的老师,早就拿国家音乐金奖了!”

    “别说了,我现在听着这个旋律,感觉自己已经在维也纳金色大厅了!”

    林夜继续说:“第二,关于织体设计,常规钢琴柱式和弦太重,压得住画面。

    我全程采用右手十六分分解织体、左手八度低音留白。

    低音不砸重拍,只做铺垫,模拟雨落青石的轻颤频率,对应她们旋身落摆的弧度,裙摆一圈,旋律一轮分解。”

    他看向舞蹈队:“麻烦,转一圈。”

    九个人同时转身,裙摆齐齐旋开,水蓝色的圆弧在灯光下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像九朵盛放的花。

    林夜等那圈裙摆落定,继续说:“这就是你们刚才嘲笑的圈圈圆圆圈圈,不是瞎写,是十六分分解织体的视觉听觉双重闭环。”

    全场观众脑子已经炸了,听还是不懂!但巨他妈牛逼!

    苏念念站在台下,眼睛亮得像两颗强光灯,她接触过很多男生,所谓的“优秀的”、“优质的”……但没有一个像林夜这样。

    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每次都让她震惊、震撼。

    她忽然想起了下午他给她算的那一卦,你只让人喜欢你,你从没让人真正记住你。

    现在她知道了,什么是“让人记住”。

    就是他这样的人。

    你见过一次,就忘不掉,哪怕他说的那些乐理她一句都听不懂,她也忘不掉。

    马毕霞面色平静,继续追问:“那和声色彩呢?副歌降七级替代,你如何自圆其说?”

    林夜抬眼,琴声一转,明暗瞬间切换。

    “主歌自然大调,三原色干净,对应舞裙水蓝、烟雨清朗。

    但这支舞的内核是空,是独处眺望。

    纯大调太满、太亮、太圆满。

    所以我即兴转色,用bVII级替代VI级正和弦,植入二级小九挂四过渡。

    在不转调的前提下,压暗高频音色,制造明亮底色下的疏离遗憾感。

    这就是为什么观众听着好听、舒服、又隐隐心酸,是乐理色彩,精准控制了观众情绪。”

    一句话落地,季芷凝浑身一震,彻底瞳孔地震。

    二级小九、挂四过渡、降七级替代,这是本科作曲生大三才会系统学的高级色彩和声!而且是即兴瞬时编配!普通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她自己写原创,绝对做不到现场瞬时色彩替换!

    她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了一句:“……他是在用乐理写诗。”

    全场观众依旧听不懂术语,但所有人看到了。

    评委僵住了。

    专业选手震傻了。

    全场大佬集体失语。

    真·神仙打架!

    “我他妈的在看什么?在听什么?!”

    “这不是校园歌手总决赛吗?怎么感觉像乐理顶级大佬的对抗赛!”

    “我知道马老师很强,她可是拿过全国乐理金奖的,可宋学长……强的离谱了吧?!”

    “他是不是开了?!”

    “开了!绝对开了!我举报了!”

    马毕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本以为可以用乐理难住这个“野路子”。

    可林夜每一个回答,都把乐理、舞蹈、歌词、情感全部串成一个完整的闭环。

    每一个问题打过去,都被他接住,然后轻轻松松地抛了回来。

    她不甘心。

    她咬了咬牙,抛出了压箱底的东西,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难为人的问题:“说得头头是道。

    那我问你,传统作曲理论里,曲式结构讲究主歌-预副歌-副歌完整过渡。

    你的这首《江南》,没有设置预副歌段落,直接由主歌推入副歌。

    按照学院作曲规范,这属于结构残缺。”

    她声音拔高了一度:“你即兴创作的时候,为什么刻意舍弃预副歌?

    你要怎么解释这个结构上的缺陷?”

    这是她最后的杀招!

    预副歌,是用来积蓄情绪、拉高张力、衔接主歌和副歌的桥梁,学院派作曲几乎是标配。

    肖盛泽立刻附和,声音里带着快意:“没错!曲式不完整,这是硬伤!

    就算意境再好,乐理结构上依旧有漏洞!你还能怎么解释?!”

    全场目光重新聚焦到林夜身上。

    那九道水蓝色的身影还站在台上,裙摆微微垂落,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温梨站在最前面,安静地看着他,她比任何人都想听到他的回答。

    林夜的目光直视马毕霞:“你说我曲式残缺?

    错。

    是我主动解构常规流行二段式。

    至于原因,我先问你一个问题:《烟雨江南》这支舞,有没有一个专门的段落,用来蓄力、酝酿、再爆发?”

    马毕霞没想到他会反问自己,愣了愣,眉头微微皱起,努力回忆中……

    台下也有点懵,早就忘记了,或者说,压根就不知道。

    “……有吗?”一个观众小声问旁边的人。

    “不知道啊,我当时光顾着看腿了。”

    “你他妈……”

    “你别骂我,你也看了!”

    林夜转过身,望向台上九位舞蹈队员:“大家估计忘了,你们自己来回答吧。”

    舞蹈队的姑娘们互相对视,纷纷摇头。一个短发姑娘说了句:“我们这支舞,确实没有……”

    旁边的人接话:“就是从头到尾那个调调,没有忽然炸开的地方。”

    林夜点头:“这就对了。

    整支《烟雨江南》,从开场到结尾,情绪是缓缓漫上来的,没有一个陡然爆发的高潮桥段。

    没有大幅度的爆发动作,没有激烈的肢体宣泄,所有的愁绪,全部藏在温柔的舞姿里面,慢慢流淌。”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预副歌的作用,是制造张力,把情绪往上推,制造爆发。

    但这支舞蹈,它的内核不是爆发。

    它是烟雨,是绵长的思念,是无声的遗憾。

    它不会嘶吼,不会猛然宣泄,情绪是一点点渗出来的,不是猛地冲出来。”

    他指尖落琴,弹奏一遍主歌,没有插入预副歌,直接切进副歌。

    他弹完之后收回手:“如果我硬加上一段预副歌,强行拉高情绪,就等于给这支温柔的舞蹈,硬生生加上一段激烈的爆发,舞蹈的意境就被破坏了。

    曲式规则,是为人服务的,是为作品意境服务的,不是作品要去迁就死板的书本教条。

    书本上写,必须要有预副歌。

    可书本没有写,所有作品都必须要爆发式的情绪。

    烟雨江南的离别,本就是无声的,不必嘶吼,不必蓄力爆发,思念就那样漫上来,直接沉进心底。

    所以我舍弃预副歌,这不是结构缺陷,是刻意的取舍。”

    他的声音轻下去:“这也像爱情,真正入心的眷恋,从不是歇斯底里的拉扯,而是细水长流的惦念,安安静静,藏在心底,绵长不散。

    你可明白了?!”

    ……

    话音落下,整个大礼堂鸦雀无声,片刻之后,轰然爆发。

    “卧槽!!牛逼plus!!!”

    “我以为他在解释乐理,结果他在给我讲爱情?!”

    “我刚刚眼泪差点下来了,他说完细水长流的惦念那句,我他妈直接破防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一边拆乐理,一边拆人心?”

    “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这人不能走,他走了我今晚睡不着觉!”

    曹赫坐在选手席,重重呼出一口气,由衷地感叹了一句:“这家伙,是真的懂音乐……而且真屌啊,妈的,比我还霸气……”

    旁边的选手接话:“你承认你输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比了?我那叫主动退出。”

    季芷凝坐在旁边,目光复杂地看着台上那道身影。

    这人到底是谁?不可能默默无闻。

    如果他有这样的乐理功底和创作能力,早该被发现了,她怎么从来没听过“宋点钱”这个名字?

    九名舞蹈女孩彻底看痴了,一个个脸蛋泛红,呼吸轻轻乱了,矜持地站着,身体却下意识微微前倾,目光牢牢黏在林夜身上。

    那种满眼崇拜、欲藏不藏的诱人姿态,绝美至极。

    短发姑娘小声说了一句:“……他说那段的时候,我心跳都停了半拍。”

    旁边的女生接话:“我心跳没停,但我忘了呼吸了。”

    温梨站在最前面,望着台上的青年,眼底光盛如海。

    这就是他。

    那个在辩难台上让十二位宗师躬身行礼的人。

    心里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样的你,叫我如何不痴心呢。

    评委席上,马毕霞看起来依然淡定,但她的手指在桌面下攥紧了。

    她心里很清楚,她准备好的所有乐理考题,全部被林夜一一拆解。

    这不是这个学生能够回答出来的东西,哪怕是老师,也不行。

    吴辉鑫倒是对这人刮目相看,他推了推眼镜,低声对旁边的评委说了一句:“这人到底什么来头?必须要查查他。”

    旁边的评委没有回答,因为他也在想同样的问题。

    肖盛泽低着头,垂着眼,满脸写着不甘心,他嘴硬地想找点什么来反驳,但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找不到。

    林夜的目光淡淡扫过评委席:“请问,还有什么疑问吗?”

    马毕霞依旧不服气,她找不出任何可以攻击的漏洞,但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就这么认输。

    她死死盯着林夜,心里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既然问答辩不倒你,那就现场即兴,直接比拼,考倒你!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口头解释,终究是纸上谈兵。

    你口口声声说,看舞蹈便能即兴作曲,那好。”

    她坐直身体:“我现在现场出题。

    依旧以这支《烟雨江南》舞蹈为基底,请你现场即兴创作一段全新的8小节旋律。

    只用钢琴,不允许借用你刚刚《江南》的任何动机。

    敢不敢?”

    林夜还没回答,现场再次疯了。

    “卧槽!!马老师这是要动真格了啊!”

    “这尼玛也太难了吧!8小节即兴,还不准用之前的动机!!”

    “真狠啊!!这能整出来吗?”

    “我坐下面已经开始紧张了!他在台上不得爆炸?”

    “你看他那样子,他哪有一丁点紧张的意思!!”

    台下上千双眼睛死死盯着舞台上的林夜,像看一场悬疑片的大结局。

    有人攥着手机忘了拍,有人张着嘴忘了闭上,有人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林夜坐在钢琴前,抬眼看了马毕霞一眼,说了三个字:“没兴趣。”

    现场直接浇灭了。

    “啥???没兴趣???”

    “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我期待了整整三十秒!结果你就说这个!!”

    肖盛泽立刻挺直腰杆:“怕了?还是觉得自己做不到?纸上谈兵,终究是误人误己,那就规规矩矩道歉,离开这里。”

    林夜转头看了他一眼:“我是真不想说你,但架不住你非要找骂,我一直都不知道下头男这个词啥意思,今天算是找到参照物了。”

    “你…!”

    “好歹也是学生会主席,能不能有点品?说话动动脑子可以吗?”

    台下有人“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然后笑声像被点燃的鞭炮,稀稀拉拉地从各个角落冒出来。

    苏念念站在前排,笑得肩膀直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解气!早就看肖盛泽不顺眼了!平时就好装!现在还装!真以为学生会主席有多了不起!

    丸子头唐圆圆也在旁边捂嘴笑得直不起腰:“下头男!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形容太精准了!”

    肖盛泽的脸从脖子根红到了耳尖,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吴辉鑫拿起话筒,换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宋同学,马老师的提议,我想,除了考验,也是一种成全,如果你真有真才实学,那这就是你的舞台。”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马毕霞抬了轿子,又给林夜铺了台阶,如果你接,那是“成全”;如果你不接,那是“你不识抬举”。

    选手席上,九个人面面相觑。

    曹赫看着舞台上那道身影,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个“选手”的牌子,嘴角抽了一下:“我……这不是我们的舞台吗?这现在到底在干嘛啊……”

    旁边的选手接话,语气带着一种认命之后的无奈:“哎,我就知道……与咱无关。”

    林夜看了吴辉鑫一眼:“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谢谢美意了,不需要。”

    他转身,迈出一步。

    “等等!”

    马毕霞站了起来:“若你真能完成挑战,那我便收回我说过的话,承认你和你的作品,并且,当众对你道歉。”

    全场异常安静。

    “窝草……马老师真的动真格的了……”

    “我从来没见过她道歉……”

    “她这是把自己的脸面都押上去了啊!”

    “这要是林接了,输了就是当众打脸,赢了就是让一个全国乐理金奖得主当众认错,无论是哪个结果,都是大事件!”

    林夜停住了脚步,他确实对“道歉”没啥感觉,毕竟自己拍拍屁股可以一走了之。

    但宋点酥还在这里,他想到那个在花园里满脸是血的姑娘,也不知道她到底怎样了。

    马毕霞是她学院的老师,如果自己拍拍屁股走了,留下一个梁子,宋点酥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转回身,点了点头:“一言为定。”

    现场立马火热。

    “接了他接了他接了他!!!”

    “我操!今天晚上值了!!!”

    “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只想看他弹!”

    “宋点钱!!宋点钱!!”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头。

    宋知意家的客厅里,宋点酥坐在沙发上,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但整个人已经不哭了。

    她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学校大礼堂的直播画面。

    她本来一直在哭,宋知意坐在旁边,递纸巾、倒水、轻声安慰,但宋点酥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然后她手机一直在响,是同学群的消息,疯狂弹出来。

    她下意识点开了,看到最新一条:“快看直播!马老师要跟一个学生现场即兴pK!!”

    她打开了。

    从头看到尾,看着林夜被围攻,看着林夜拆解乐理,看着马毕霞被逼到墙角,看着她亲口说出“我当众道歉”。

    她整个人已经彻底忘了哭了。

    她当然知道马毕霞是谁,那是她们音乐学院的老师,人称灭绝师太的乐理杀手!

    整个学院没有人敢在她面前造次!但此刻,她被逼成了这样!!离了大谱了!!!

    她抬起头,看向宋知意,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声音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颤抖:“小姑……你这朋友……到底是谁?”

    宋知意看着她那张被震惊取代了悲伤的脸,轻轻说了一句:“你慢慢看。”

    现场,林夜站在钢琴前,转头看了一眼评委席:“除了刚刚的要求,你还有什么要求?一并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