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毕霞字字如审,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进音乐结构的核心:
“你整首歌主歌大量非常规附点四分延展律动,副歌存在调式色彩偏移,多处四分休止留白切分。
我问你,你即兴创作时,如何用4/4拍基底,适配舞者慢延展肢体律动?
你的分解和弦织体为何全程弱化重拍?
副歌降七级和弦替代六级正和弦的色彩逻辑,又是如何贴合这支舞的情绪递进?”
……
好家伙,这三连问砸下来,整座大礼堂安静得像被人拔了电源。
台下九成学生当场懵圈。
这是美术生为主的院校,谁听得懂这些?一连串专业术语像天书一样砸出来,砸得人脑瓜子嗡嗡的。
“……附点四分?分解织体?降七级替代??”
“我一个字听不懂,但我觉得牛逼到家了!”
“这就是马老师的实力吗?恐怖如斯啊!”
“神仙打架了兄弟们!我们纯属围观凡人!”
“我现在就像站在两个顶级大厨旁边,他们讨论火候和刀工,我只会说好吃。”
“我学画画的,我来看校园歌手总决赛的,怎么突然就进了音乐高阶课堂了?”
学生们听不懂名词,但每一个人都瞬间意识到,这已经不是嘴炮对峙了,这是顶级专业硬核对决。
那种“虽然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我知道他很厉害”的紧张感,像一层细密的电流爬过每个人的脊背,所有人都在期待。
选手席瞬间肃然,季芷凝脊背一僵,瞳孔微缩。
她是原创音乐人,她当然听得懂,这几个问题根本就不是学生考题,是高校作曲系研究生开题级深度问题,她自己都回答不出来。
曹赫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神色,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死死盯着台上,“完了……这马老师是下死手啊,是真往死里考啊。”
旁边的选手接话:“他要是能答出来,我当场认他做爹。”
肖盛泽重新挺直了腰杆,嘴角那抹冷笑终于藏不住了,专业乐理,野路子的最大死穴,他不信这个半吊子能答。
舞台上,林夜神色依旧松弛,他淡淡抬眼:“想验证我的即兴逻辑?可以。”
他转头,看向列队站在灯光下的九名舞蹈少女:“麻烦各位配合我,不用跳完整套路,只需要重现三个基础体态:
抬手延展、
旋身落摆、
望远留白。”
九名水蓝长裙女孩齐齐一怔。
刚刚她们还在后台抵触、不服、觉得他装逼,可听完他刚刚那一整套意境封神拆解,九个女孩心底早已彻底折服。
此刻被他当众点名,一群高挑漂亮的姑娘,瞬间染上几分少女独有的矜持羞涩。
没人主动往前冲,也没人推脱后退。
九道水蓝色身影,齐齐微微低头、抿唇、耳根微红。
身姿窈窕、裙摆垂落、肩颈线条白皙精致,灯光一打,通透诱人。
有人轻轻抬臂,指尖微颤,带着少女的软;
有人微微旋身,裙摆轻轻扫过舞台地面,弧度温柔缱绻;
有人静静伫立眺望,身姿孤挺,眉眼含柔。
台下的观众看得心头一颤:
“卧槽……她们好乖……”
“明明是顶级校花舞团啊,不是应该冷若冰霜吗,这温顺得不像话了吧……”
“她们是不是被他的才华震傻了……”
“我是女生我都觉得心动,这谁顶得住啊!”
“我现在特别想知道,她们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已经把他列入此生必嫁名单了。”
林夜目光淡淡扫过九人动态,随即落座钢琴前,再次开口:“马老师,刚刚动作你都看到了吧?
那好,听好了,我统一解答你的疑问。”
他手指轻轻落下一个音,然后顺势展开:“首先,这支舞的肢体呼吸属于慢起慢落、弱重拍、长延音体态。
常规流行4/4拍强强弱弱律动,会直接撕碎烟雨柔感。
所以我即兴时,全部弱化一二正拍,强化三四弱拍附点延展。
用附点四分拖拍替代刚性均分八分律动,让音符的呼吸完全对齐舞者抬手0.8秒延展节奏。”
话音落,他指尖落琴。
叮咚……
一段轻柔、绵长、完全不同于市面流行歌的律动流淌而出。
所有人听不懂“弱拍附点、拖拍延展”这些名词,但所有人听得出来,那种感觉是:
温柔、黏糊、缠绵、像雨丝缠风。
“卧槽,姐妹们,我觉得我现在强得可怕!我要作曲!”
旁边的人拍了他一下:“醒醒,你连五线谱都认不全你作什么曲!”
“我觉得我要是有这样的老师,早就拿国家音乐金奖了!”
“别说了,我现在听着这个旋律,感觉自己已经在维也纳金色大厅了!”
林夜继续说:“第二,关于织体设计,常规钢琴柱式和弦太重,压得住画面。
我全程采用右手十六分分解织体、左手八度低音留白。
低音不砸重拍,只做铺垫,模拟雨落青石的轻颤频率,对应她们旋身落摆的弧度,裙摆一圈,旋律一轮分解。”
他看向舞蹈队:“麻烦,转一圈。”
九个人同时转身,裙摆齐齐旋开,水蓝色的圆弧在灯光下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像九朵盛放的花。
林夜等那圈裙摆落定,继续说:“这就是你们刚才嘲笑的圈圈圆圆圈圈,不是瞎写,是十六分分解织体的视觉听觉双重闭环。”
全场观众脑子已经炸了,听还是不懂!但巨他妈牛逼!
苏念念站在台下,眼睛亮得像两颗强光灯,她接触过很多男生,所谓的“优秀的”、“优质的”……但没有一个像林夜这样。
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每次都让她震惊、震撼。
她忽然想起了下午他给她算的那一卦,你只让人喜欢你,你从没让人真正记住你。
现在她知道了,什么是“让人记住”。
就是他这样的人。
你见过一次,就忘不掉,哪怕他说的那些乐理她一句都听不懂,她也忘不掉。
马毕霞面色平静,继续追问:“那和声色彩呢?副歌降七级替代,你如何自圆其说?”
林夜抬眼,琴声一转,明暗瞬间切换。
“主歌自然大调,三原色干净,对应舞裙水蓝、烟雨清朗。
但这支舞的内核是空,是独处眺望。
纯大调太满、太亮、太圆满。
所以我即兴转色,用bVII级替代VI级正和弦,植入二级小九挂四过渡。
在不转调的前提下,压暗高频音色,制造明亮底色下的疏离遗憾感。
这就是为什么观众听着好听、舒服、又隐隐心酸,是乐理色彩,精准控制了观众情绪。”
一句话落地,季芷凝浑身一震,彻底瞳孔地震。
二级小九、挂四过渡、降七级替代,这是本科作曲生大三才会系统学的高级色彩和声!而且是即兴瞬时编配!普通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她自己写原创,绝对做不到现场瞬时色彩替换!
她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了一句:“……他是在用乐理写诗。”
全场观众依旧听不懂术语,但所有人看到了。
评委僵住了。
专业选手震傻了。
全场大佬集体失语。
真·神仙打架!
“我他妈的在看什么?在听什么?!”
“这不是校园歌手总决赛吗?怎么感觉像乐理顶级大佬的对抗赛!”
“我知道马老师很强,她可是拿过全国乐理金奖的,可宋学长……强的离谱了吧?!”
“他是不是开了?!”
“开了!绝对开了!我举报了!”
马毕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本以为可以用乐理难住这个“野路子”。
可林夜每一个回答,都把乐理、舞蹈、歌词、情感全部串成一个完整的闭环。
每一个问题打过去,都被他接住,然后轻轻松松地抛了回来。
她不甘心。
她咬了咬牙,抛出了压箱底的东西,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难为人的问题:“说得头头是道。
那我问你,传统作曲理论里,曲式结构讲究主歌-预副歌-副歌完整过渡。
你的这首《江南》,没有设置预副歌段落,直接由主歌推入副歌。
按照学院作曲规范,这属于结构残缺。”
她声音拔高了一度:“你即兴创作的时候,为什么刻意舍弃预副歌?
你要怎么解释这个结构上的缺陷?”
这是她最后的杀招!
预副歌,是用来积蓄情绪、拉高张力、衔接主歌和副歌的桥梁,学院派作曲几乎是标配。
肖盛泽立刻附和,声音里带着快意:“没错!曲式不完整,这是硬伤!
就算意境再好,乐理结构上依旧有漏洞!你还能怎么解释?!”
全场目光重新聚焦到林夜身上。
那九道水蓝色的身影还站在台上,裙摆微微垂落,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温梨站在最前面,安静地看着他,她比任何人都想听到他的回答。
林夜的目光直视马毕霞:“你说我曲式残缺?
错。
是我主动解构常规流行二段式。
至于原因,我先问你一个问题:《烟雨江南》这支舞,有没有一个专门的段落,用来蓄力、酝酿、再爆发?”
马毕霞没想到他会反问自己,愣了愣,眉头微微皱起,努力回忆中……
台下也有点懵,早就忘记了,或者说,压根就不知道。
“……有吗?”一个观众小声问旁边的人。
“不知道啊,我当时光顾着看腿了。”
“你他妈……”
“你别骂我,你也看了!”
林夜转过身,望向台上九位舞蹈队员:“大家估计忘了,你们自己来回答吧。”
舞蹈队的姑娘们互相对视,纷纷摇头。一个短发姑娘说了句:“我们这支舞,确实没有……”
旁边的人接话:“就是从头到尾那个调调,没有忽然炸开的地方。”
林夜点头:“这就对了。
整支《烟雨江南》,从开场到结尾,情绪是缓缓漫上来的,没有一个陡然爆发的高潮桥段。
没有大幅度的爆发动作,没有激烈的肢体宣泄,所有的愁绪,全部藏在温柔的舞姿里面,慢慢流淌。”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预副歌的作用,是制造张力,把情绪往上推,制造爆发。
但这支舞蹈,它的内核不是爆发。
它是烟雨,是绵长的思念,是无声的遗憾。
它不会嘶吼,不会猛然宣泄,情绪是一点点渗出来的,不是猛地冲出来。”
他指尖落琴,弹奏一遍主歌,没有插入预副歌,直接切进副歌。
他弹完之后收回手:“如果我硬加上一段预副歌,强行拉高情绪,就等于给这支温柔的舞蹈,硬生生加上一段激烈的爆发,舞蹈的意境就被破坏了。
曲式规则,是为人服务的,是为作品意境服务的,不是作品要去迁就死板的书本教条。
书本上写,必须要有预副歌。
可书本没有写,所有作品都必须要爆发式的情绪。
烟雨江南的离别,本就是无声的,不必嘶吼,不必蓄力爆发,思念就那样漫上来,直接沉进心底。
所以我舍弃预副歌,这不是结构缺陷,是刻意的取舍。”
他的声音轻下去:“这也像爱情,真正入心的眷恋,从不是歇斯底里的拉扯,而是细水长流的惦念,安安静静,藏在心底,绵长不散。
你可明白了?!”
……
话音落下,整个大礼堂鸦雀无声,片刻之后,轰然爆发。
“卧槽!!牛逼plus!!!”
“我以为他在解释乐理,结果他在给我讲爱情?!”
“我刚刚眼泪差点下来了,他说完细水长流的惦念那句,我他妈直接破防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一边拆乐理,一边拆人心?”
“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这人不能走,他走了我今晚睡不着觉!”
曹赫坐在选手席,重重呼出一口气,由衷地感叹了一句:“这家伙,是真的懂音乐……而且真屌啊,妈的,比我还霸气……”
旁边的选手接话:“你承认你输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比了?我那叫主动退出。”
季芷凝坐在旁边,目光复杂地看着台上那道身影。
这人到底是谁?不可能默默无闻。
如果他有这样的乐理功底和创作能力,早该被发现了,她怎么从来没听过“宋点钱”这个名字?
九名舞蹈女孩彻底看痴了,一个个脸蛋泛红,呼吸轻轻乱了,矜持地站着,身体却下意识微微前倾,目光牢牢黏在林夜身上。
那种满眼崇拜、欲藏不藏的诱人姿态,绝美至极。
短发姑娘小声说了一句:“……他说那段的时候,我心跳都停了半拍。”
旁边的女生接话:“我心跳没停,但我忘了呼吸了。”
温梨站在最前面,望着台上的青年,眼底光盛如海。
这就是他。
那个在辩难台上让十二位宗师躬身行礼的人。
心里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样的你,叫我如何不痴心呢。
评委席上,马毕霞看起来依然淡定,但她的手指在桌面下攥紧了。
她心里很清楚,她准备好的所有乐理考题,全部被林夜一一拆解。
这不是这个学生能够回答出来的东西,哪怕是老师,也不行。
吴辉鑫倒是对这人刮目相看,他推了推眼镜,低声对旁边的评委说了一句:“这人到底什么来头?必须要查查他。”
旁边的评委没有回答,因为他也在想同样的问题。
肖盛泽低着头,垂着眼,满脸写着不甘心,他嘴硬地想找点什么来反驳,但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找不到。
林夜的目光淡淡扫过评委席:“请问,还有什么疑问吗?”
马毕霞依旧不服气,她找不出任何可以攻击的漏洞,但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就这么认输。
她死死盯着林夜,心里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既然问答辩不倒你,那就现场即兴,直接比拼,考倒你!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口头解释,终究是纸上谈兵。
你口口声声说,看舞蹈便能即兴作曲,那好。”
她坐直身体:“我现在现场出题。
依旧以这支《烟雨江南》舞蹈为基底,请你现场即兴创作一段全新的8小节旋律。
只用钢琴,不允许借用你刚刚《江南》的任何动机。
敢不敢?”
林夜还没回答,现场再次疯了。
“卧槽!!马老师这是要动真格了啊!”
“这尼玛也太难了吧!8小节即兴,还不准用之前的动机!!”
“真狠啊!!这能整出来吗?”
“我坐下面已经开始紧张了!他在台上不得爆炸?”
“你看他那样子,他哪有一丁点紧张的意思!!”
台下上千双眼睛死死盯着舞台上的林夜,像看一场悬疑片的大结局。
有人攥着手机忘了拍,有人张着嘴忘了闭上,有人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林夜坐在钢琴前,抬眼看了马毕霞一眼,说了三个字:“没兴趣。”
现场直接浇灭了。
“啥???没兴趣???”
“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我期待了整整三十秒!结果你就说这个!!”
肖盛泽立刻挺直腰杆:“怕了?还是觉得自己做不到?纸上谈兵,终究是误人误己,那就规规矩矩道歉,离开这里。”
林夜转头看了他一眼:“我是真不想说你,但架不住你非要找骂,我一直都不知道下头男这个词啥意思,今天算是找到参照物了。”
“你…!”
“好歹也是学生会主席,能不能有点品?说话动动脑子可以吗?”
台下有人“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然后笑声像被点燃的鞭炮,稀稀拉拉地从各个角落冒出来。
苏念念站在前排,笑得肩膀直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解气!早就看肖盛泽不顺眼了!平时就好装!现在还装!真以为学生会主席有多了不起!
丸子头唐圆圆也在旁边捂嘴笑得直不起腰:“下头男!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形容太精准了!”
肖盛泽的脸从脖子根红到了耳尖,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吴辉鑫拿起话筒,换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宋同学,马老师的提议,我想,除了考验,也是一种成全,如果你真有真才实学,那这就是你的舞台。”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马毕霞抬了轿子,又给林夜铺了台阶,如果你接,那是“成全”;如果你不接,那是“你不识抬举”。
选手席上,九个人面面相觑。
曹赫看着舞台上那道身影,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个“选手”的牌子,嘴角抽了一下:“我……这不是我们的舞台吗?这现在到底在干嘛啊……”
旁边的选手接话,语气带着一种认命之后的无奈:“哎,我就知道……与咱无关。”
林夜看了吴辉鑫一眼:“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谢谢美意了,不需要。”
他转身,迈出一步。
“等等!”
马毕霞站了起来:“若你真能完成挑战,那我便收回我说过的话,承认你和你的作品,并且,当众对你道歉。”
全场异常安静。
“窝草……马老师真的动真格的了……”
“我从来没见过她道歉……”
“她这是把自己的脸面都押上去了啊!”
“这要是林接了,输了就是当众打脸,赢了就是让一个全国乐理金奖得主当众认错,无论是哪个结果,都是大事件!”
林夜停住了脚步,他确实对“道歉”没啥感觉,毕竟自己拍拍屁股可以一走了之。
但宋点酥还在这里,他想到那个在花园里满脸是血的姑娘,也不知道她到底怎样了。
马毕霞是她学院的老师,如果自己拍拍屁股走了,留下一个梁子,宋点酥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转回身,点了点头:“一言为定。”
现场立马火热。
“接了他接了他接了他!!!”
“我操!今天晚上值了!!!”
“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只想看他弹!”
“宋点钱!!宋点钱!!”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头。
宋知意家的客厅里,宋点酥坐在沙发上,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但整个人已经不哭了。
她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学校大礼堂的直播画面。
她本来一直在哭,宋知意坐在旁边,递纸巾、倒水、轻声安慰,但宋点酥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然后她手机一直在响,是同学群的消息,疯狂弹出来。
她下意识点开了,看到最新一条:“快看直播!马老师要跟一个学生现场即兴pK!!”
她打开了。
从头看到尾,看着林夜被围攻,看着林夜拆解乐理,看着马毕霞被逼到墙角,看着她亲口说出“我当众道歉”。
她整个人已经彻底忘了哭了。
她当然知道马毕霞是谁,那是她们音乐学院的老师,人称灭绝师太的乐理杀手!
整个学院没有人敢在她面前造次!但此刻,她被逼成了这样!!离了大谱了!!!
她抬起头,看向宋知意,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声音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颤抖:“小姑……你这朋友……到底是谁?”
宋知意看着她那张被震惊取代了悲伤的脸,轻轻说了一句:“你慢慢看。”
现场,林夜站在钢琴前,转头看了一眼评委席:“除了刚刚的要求,你还有什么要求?一并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