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用那种看煞笔一样的眼神扫过四个人：“这个还用问我？”
他歪了歪头：“我说你们都是懦夫？被人贴脸开大，现在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目光落在白汐身上，“还有你，我就拍你一下屁股，你就敢跟我拼命，现在怎么怂成这逼样？”
他摇了摇头：“果然，人以群分，一窝怂包软蛋啊！”
四个人又气又急！
沈栀脸涨得通红，叶芽嘴唇哆嗦着，乔念念低着头不敢吭声。
白汐的眼睛已经开始喷火了，嘴刚张开要还击，沈栀和叶芽眼疾手快，一人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唔唔唔唔！”
白汐拼命挣扎，但两张手像铁钳一样焊在她脸上，她现在别说骂人了，连呼吸都快困难了！
沈栀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飞速说：“白汐！你忍一忍！现在还指望这个爷呢！你就吃点亏吧！”
叶芽也猛点头，手还捂在她嘴上：“对啊！等结束了你想怎么骂怎么骂！现在先顺着！”
白汐气得浑身发抖，但嘴被捂着，只能从鼻腔里发出呜呜的抗议声。
乔念念小声开口：“大米哥……要是只是我们，肯定办不到。”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不是如果答应了还得麻烦你嘛……所以……”
林夜一摆手：“你这人，婆婆妈妈的！就不能直说吗？不就是想让我继续干活吗？”
他往椅子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可以！但，我要加钱！”
四个人同时愣了一秒，然后立马高兴了！激动了！
沈栀第一个跳起来：“没问题！！”
叶芽也猛点头：“加！加多少都行！”
乔念念也柔声说：“都依你，我的那份奖金，全给你……”
这时候谁是土豪立马就能看出来，白汐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冷冷淡淡：“你说个数，我现在双倍转你。”
林夜挑了挑眉：“呦，有钱人啊！”
他竖起一根手指，“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四个人同时问：“什么条件？！”
林夜一脸正经：“我还要再拍一下。”
四个人：“啊？拍什么？”
下一秒，沈栀、叶芽、乔念念三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了白汐的屁股上。
那目光，啧啧…
白汐：“…………？？？！！！”
她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一秒后，她银牙紧咬，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了起来！
“你欺人太甚！！！”
她直接就冲了过来！明显是奔着同归于尽去的！！！”
但三个女孩儿已经提前扑了上来！
沈栀从后面抱住她的腰，叶芽拽住她的胳膊，乔念念挡在她面前！
三个人像三堵肉墙，把白汐死死摁在原地！
沈栀一边喘气一边劝：“白汐！！就辛苦你一下！这是你为艺术做的贡献！”
叶芽也接话：“对啊！这也算给你的福利了！你看现场大把人都想被拍！你不亏！赚大了！”
乔念念甚至开始讲道理了：“拍一下怕什么？又不是没拍过！一回生二回熟！你大方一点，别那么小家子气……让他多拍几下也行！”
白汐：“？？？？多拍几下？！”
沈栀越劝越离谱：“是的！我看过医学！说多拍拍更加健康！而且，更加翘！”
她一脸真诚，“大米哥这是为你好！你快谢谢他！”
白汐整个人都开始头晕了！她觉得气血上涌，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看着面前这三张“我是为你着想”的脸，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
叛徒！
汉奸！
特务！
白眼狼！
平时我对你们多好！半夜给你们带饭！帮你们改论文！替你们跟辅导员撒谎！
你们现在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一小时的男人，出卖我？！！
还是出卖我的屁股？！！
我是卖钩子的吗！
她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我与罪恶不共戴天！我白汐绝对不会干这种事！！
她正要张嘴强烈拒绝……
林夜开口了：“大家别误会，不是光拍她。”
他慢悠悠地指了指四个人，“是拍你们每一个人，我们是团体，肯定要雨露均沾。”
四个人同时愣住了。
沈栀和叶芽瞪大了眼睛，乔念念的脸“腾”一下红了，白汐也愣住了。
她准备好了一百句拒绝的话，现在全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四个人都是大一，成年没多久，还纯洁着呢，哪经历过这个！
她们脑子里同时浮起同一句话：这世界真有人这么无耻？！
这么多人的场合还可以这么不要脸？！
一个小时前，她们甚至压根不认识这个人，一个小时后，这么明目张胆、理直气壮地说，“我要拍你们每一个人的屁股”？！
几人的世界观被狠狠挑战了！！
而白汐，她看着三个舍友那张瞬间僵住的脸，心底忽然涌上一股奇异的快感！
你们也有今天！
刚刚三个家伙气得她要死！现在你们也体会到了吧！
她已经被林夜折磨得判断能力都扭曲了，她甚至觉得，“不患寡而患不均”这句话，在这一刻有了最生动的诠释！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现在看林夜的眼神，又变了！这是友军啊…
她立马开口，声音清脆响亮：“成交！”
三个女生同时转头看她，不可置信！
沈栀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白汐你……”
叶芽也傻眼了：“你刚刚不是还……”
白汐抱着胳膊，下巴微抬，那张清冷的脸上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怎么了？你们不是说了吗，为艺术献身，我也能。”
沈栀和叶芽终于明白了一句话：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他妈的，变化太快了吧！
沈栀委屈巴巴地看了林夜一眼，声音软得像刚化开的糖：“那你……到时候轻一点啊……”
她脸红了，“还没有人拍过……”
林夜一脸正色：“那我换成摸，也可以。”
沈栀：“？？！！！讨厌！！大色狼！！”
叶芽的脸也红透了，她咬着唇，小声嘟囔：“……那我也……轻一点……”
乔念念站在旁边，看了看三人的反应，她本身就对林夜没有抵抗力，此刻其他三人都答应了，她也就顺势点了点头。
再说，她只是害羞，不是拒绝，如果不是其他三人在场，她估计早就……撅屁股了。
林夜伸出手：“来，成交！”
沈栀第一个把手叠上去，叶芽跟上，乔念念也放了上去，最后，白汐把手放了上去，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
林夜的另一只手，再次精准地覆盖在白汐的手背上！这次他正大光明地摸着！还轻轻捏了一下！
白汐：“……”
四个人返回台上，沈栀接过话筒，声音里带着一种悲壮：“我们接受！”
台下瞬间热闹了！
支持派，尤其是四人所在的民舞一班，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牛逼！民舞1班的！干翻他们！！！”
“十号必胜！！！”
“帽子哥我爱你！！！”
横幅重新拉起来了，有人举着手机当荧光棒晃，有人踩在椅子上开始挥外套，整个班级区域像一锅烧开的热水，咕嘟咕嘟冒着泡！
质疑派也不甘示弱！
那几个高马尾女生直接站了起来，声音尖利得像哨子：“垃圾！！看你们等会儿怎么丢脸！！！”
“老娘等会儿全程录像！给你们好好宣传宣传！！”
“翻车大队！！准备好你们的表演吧！！”
“装逼遭雷劈！十五分钟看你们能憋出什么屁来！！”
“等会儿要是翻车了，我就在朋友圈发九宫格！标题就叫《史上最快翻车现场》！！”
民舞一班的人立马怼回去：“你们闭嘴！！等着被打脸吧！我们大米哥是神！你们懂个屁！！”
“大米哥要是翻车了我倒立洗澡直播！！”
两边吵得不可开交，气氛被推到了最高潮！
领导陈虹再次开口：“好！既然是即兴表演，那就得有个主题，还有一些要求。”
她目光扫过台下，“你们是4+1的配置，那就随机找五个人吧！每个人提出一个要求！你们现场即兴创作！”
台下有人已经在疯狂举手了。
“选我选我！！我要提一个最狠的！！”
“我也要！！”
“我要求他们用三种方言唱！！”
“我要求他们反串！！”
“我要求帽子哥现场写一首诗！！”
五个人还没选出来，要求已经满天飞了！
评委老师和主持人对视一眼，主持拿起话筒：“好！那我们就随机选人！”
那几个叫得最凶残的女生立马不答应了！
一个扎着拳击辫、穿黑色露脐装的女生直接站起来：“干嘛选人！选我们就好！选别人肯定是黑幕！暗箱操作！”
另一个齐耳短发、戴着夸张耳环的女生也蹦起来：“就是！主持人你是不是收了钱了！”
第三个女生直接指着台上四人：“我给你看看我的诚意！”
她声音尖利，“我就实话实说，我就看不惯你们几个！
就是骗子！剧本！
好了，这是我的身份证明，绝不是托！选我！”
全场：“……”
主持：“……”
评委：“……”
00后的杀伤力，真的强！而且她们真的丝毫不惯着！
主持人求助地看了一眼评委老师，评委老师只能无奈地点头：“那就……选她们五个吧。”
五个女生像打了胜仗一样，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上台前，站成一排，像五尊等着宣判的判官！
台下的气氛已经被推到了顶点，有人兴奋，有人紧张，有人已经开始录视频了，标题都想好了，《史上最强刁难现场》！
第一个开口的女生，叫沈棠，就是那个拳击辫、黑背心得女孩，她两条长腿笔直地岔开站着，下巴微抬，像一只准备扑食的猎豹。
她清了清嗓子：“听好了，今天在场的学生都是00后。
但，我不要你表演00后知道的东西。
我要求，这个节目，要包含70、80、90三个年代的不同元素！
要有这三个时代的感觉！
你们行吗？！”
沈栀和叶芽那叫一个揪心！听着就来气！沈栀小声嘀咕：“这是什么要求啊……”
叶芽也咬着唇：“太离谱了吧……”
台下也议论纷纭：
“卧槽！上来就逆天王炸啊！这有点难吧？！”
“啥叫有点，是太难了吧！！”
“70年代有啥元素啊？搪瓷缸？绿军装？”
“80年代呢？自行车？喇叭裤？”
“90年代呢？我不是没出生吗！”
“我也不知道啊！我爸妈才刚认识！”
…………
沈棠下巴一抬：“痛快点，能不能做到？！做不到就回被窝玩去！”
那语气，那姿态，像极了巷战里的先锋，刀子不亮出来但刀尖已经顶到对方鼻子上了。
主持人赶紧打圆场：“好！来！第二位！”
第二个女生站出来了，她叫陈栀，齐耳短发，戴着一颗夸张的银色耳环，穿着一件宽大的印花t恤。
她往前迈了一步：“给我听清楚，节目要多元素，唱歌、跳舞、或者其他的，最少三种以上表现形式！
而且，歌曲最少要包含两种语言！
而且歌曲不能只有一个人唱！必须四个人都有唱！
不能只唱一句，最少四句以上！”
……
乔念念嘴巴微张，她这么优秀的学生都觉得好难！
她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迅速评估，还真没见过这种节目！
台下议论声更大了：“这简直变态啊！”
“这他妈是来挑战的还是来报仇的？！”
“这根本不是要求！这是明摆着不让过！”
陈栀同样的口吻，下巴一抬，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痛快点，能不能做到？！做不到就回被窝玩去！”
现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台上那四个姑娘，她们虽然还站着，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开始崩了。
第三个女生走出来，她叫苏槿，一头蓬松的羊毛卷发，鼻梁上架着一副透明边框的眼镜。
她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一开口却是炮仗：“我们是舞蹈学院，那肯定要拿出点舞蹈学院的本事。”
她推了推眼镜，“这个节目，我要你们拿出四种不同的舞蹈！不能是拼接！要流畅自然！”
白汐都快气死了！她终于忍不住了，直接开怼：“你提的这个要求，你能完成吗？！
我给你一周你能完成吗？！
别说一周，我给你一个月！”
苏槿一点不虚，抱着胳膊：“又不是我证明自己，做不到就认输。”
她顿了顿，然后那个经典句式又来了，
“痛快点，能不能做到？！
怂了，就这个尿性？
做不到就回被窝玩去！”
……
台下：“妈的，真狠啊！真的！不用看了！不会接受的！”
“对啊！这难度就是院长来了也没用！”
“五个全是来干架的！”
台上四个人硬撑着没说话，但她们的脸色已经一个比一个难看。
第四个女生站出来了，她叫姜雨，染了一头浅紫色长发，绑成高马尾，穿着一件露肩的短上衣和宽松工装裤。
她的语气反而很随意：“我的要求嘛，也不难！”
她歪了歪头，“你们不是原创歌曲吗？行！就给你们这个机会！”
她竖起一根手指，“等会儿的节目，只使用现场电子键盘！禁止任何预制伴奏！
全新旋律！从未有过的！
拍号固定4/4拍，旋律现场全新原创，d大调框架。
前奏慢起，主副歌以bpm118为基准。”
她语速极快，音乐术语像连珠炮一样砸出来，“不同段落切换音色织体，音乐节奏必须精准匹配舞蹈！
音乐舞蹈一旦错位，直接挑战失败！”
她扫了四人一眼，“而且，我还有个要求，歌曲时间必须3分30秒！我男朋友生日就是3月30号！所以必须要这个时间！”
现场所有人都懵了！大家虽然是舞蹈学院的，但这一连串音乐名词听得人头晕目眩，但光听就觉得难！
“拍号？bpm？d大调？这尼玛是给人准备的？！”
“她男朋友生日都搬出来了！这是纯纯搞人啊！”
乔念念也忍不住了：“你男朋友？！你男朋友能完成？！你不觉得这个太过分了吗！”
姜雨一脸无辜：“要你管！我就想刁难你们不行吗？！”
随后她理直气壮，“就看不惯你们装逼的样子！”
然后那个经典句式又来了！
“痛快点，能不能做到？！
怂了！就这个尿性？
做不到就回被窝玩去！”
好家伙，大家确定了！这不是来挑战的！这是对四个女孩儿的批斗大会！纯纯搞人啊！
这时候，第五个女生站出来了。
她叫陆梨，扎着两条低马尾，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下面是一条格子短裙，看起来像五个里面最文静的一个。
她开口的时候甚至带着笑：“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整个过程，歌词必须包含五个词语，不可以生搬硬套！必须融入！”
她举起手机，晃了晃屏幕，“我可没有为难你们哦，这是随机生成的！”
她一字一句地念出来：
“历史课本
黑白电视
金牙
病毒
放肆。”
念完最后一个字，她冲台上四人笑了笑：“就这样。”
……
现场！！！
“草！！！这尼玛简单？！！”
“确定不是故意搞人？大锅烩也没这么乱吧！！”
“这他妈哪是歌！这是拼多多凑单！”
“我不信有人能做到！！”
“太特么离谱了！这都是啥词啊！”
陆梨保持着那个甜甜的笑容，一样的口吻：“痛快点，能不能做到？！
怂了，就这个尿性？
做不到就回被窝玩去！”
四个女孩儿的眼神，已经可以杀人了，她们的眼光像四把刀子，齐刷刷地钉在这五个女生身上。
沈棠、陈栀、苏槿、姜雨、陆梨，五个人站在台前，像五根铆在地上的钉子，纹丝不动，丝毫不虚。
沈棠直接回瞪：“看什么看！不服气啊！玩不起吗？”
“装什么！玩不起就下来！”
“对啊，刚刚装逼的气势哪去了！”
“呵，我就知道！都是软蛋草包！！！”
台下，民舞一班的人气得拍桌子，但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因为这五个人的要求虽然离谱，但每一条都摆在明面上，你挑不出毛病！
有人小声说：“要不……算了吧……”
“算个屁！大米哥还没说话呢！”
是啊！所有人这才想起来，帽子哥还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