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网上已经炸了。
一个新词,以光速席卷全网:
【太祖,请登基!】
这特么的,出轨,直接成了登基。
绿帽,直接成了皇冠。
被绿的人,直接成了开国太祖。
朋友圈里,打招呼的方式变了。
“今天你登基了吗?”
“登了登了,你呢?”
“我昨晚登的,我老婆带回来一个,说是给我封的异姓王。”
“那你比我强,我老婆带回来俩,说我是双料太祖。”
“双料太祖?那你这含金量高啊。”
“高什么高,我头都绿成翡翠了。”
……
而那些文学大学坐不住了。
某大学历史系主任老周,早上刚到办公室,就发现邮箱爆了。
选修课报名系统里,《华国古代史专题》这门课,原来只有十二个人报名,勉强够开课。
今天早上,报名人数直接飙到三百!
老周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他刷新了一下,三百五,再刷新,四百。
他打电话给教务处:“系统是不是出bug了?”
教务处回复:“没出bug,就是突然很多人报名。”
“为什么?”
“主任,您自己看学生留言吧。”
老周点开留言区,整个人都僵住了。
“老师,我想学文姜!我想学田成子!我想学吕不韦!”
“老师,我选修这门课,就是为了搞清楚,我对象到底是不是在替田氏养齐国!”
老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给院长打了个电话:“院长,咱们历史系,要火了。”
与此同时,其他大学的历史系也遭遇了同样的状况,原来都无人问津,此刻,直接报名报得飞起,系统都卡了。
“《春秋史》选课人数:3人→300人。”
“《战国史》选课人数:5人→500人。”
“《秦汉史》选课人数:8人→800人。”
“《古代政治制度史》选课人数:2人→2000人。”
系主任看着后台数据,又惊又喜又头疼。
惊的是,历史系居然有今天。
喜的是,终于有人选课了。
头疼的是,这群学生动机不纯,居然是为了绿帽来学习历史!纷纷发出感慨:
哎,这林夜哪哪都好,就是太歪了。
但不管咋说,起码这带动了大家学习历史的热情,四舍五入,也算好事,也就捏着鼻子认了。
另外这头,林夜直播间,五百万人气依旧滚烫。
刚刚整整一个多小时,林夜解构四朝权谋、三段历史霸业,讲得淋漓尽致。
可也正因太过颠覆,暗处一直藏着无数准备挑刺、准备带节奏的人。
不少黑子、营销号,早已攥好了文案:
【林夜三观不正,歪曲历史,鼓吹离谱价值观】
【教坏年轻人,把背叛当权谋,把荒唐当格局】
【思想极端、导向怪异】
无数人憋着等他收尾翻车,立刻全网爆破。
……
正午的阳光刚好,从窗户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林夜看着满屏乱飞的弹幕,轻轻笑着摇了摇头。
“一首新歌,《不将就》。”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认真起来:“虽然刚才讲了很多绿帽,但我觉得,有条件的还是从一而终吧。
遇一人白首,择一城终老,那多酷啊。”
弹幕:
【?????】
【林老师,你刚刚才教完我当太祖,现在又让我从一而终??】
林夜拿起旁边的吉他,手指落在弦上,轻轻一拨。
前奏出来了,很干净,很慢。
弹幕安静了。
然后他开口了:
“那时候 我以为爱的是生活……”
声音很低,像在跟谁说话。
【这嗓音……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低音炮!!这是低音炮!!】
【我耳朵怀孕了。】
【你怀什么孕,你是男的。】
“也算懂得 什么适合什么不可……”
韩知寒坐在床边,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歪的时候能歪到天上去,正的时候能正到人心坎里。
“最近还是一样努力着
配合你的性格
你的追求者 你的坎坷
我开的车……”
弹幕:
【我草,这首歌,跟刚才的画风,完全是两个世界。】
【林夜:我可以歪,但我不只有歪。】
那些准备带节奏的营销号手指停在键盘上,慌了!
原本想好的“三观不正、误导大众”的黑稿,瞬间有点不够看了啊!再听听看!
林夜的声音往上走了一点:
“算一算 虚度了多少个年头
仿佛足够
写一套错爱的春秋”
一句“错爱的春秋”,精准对应刚刚所有历史典故。
吕不韦的算计、田成子的布局、文姜的乱世身不由己,全部都是将就的错爱、被迫的纠葛。
“如果以后你还想为谁
浪费美好时候
眼泪只能在我的胸膛
毫无保留……”
弹幕:
【我懂了!!!】
【他不是教大家乱!他是告诉大家:乱世才将就,盛世要专一!】
【原来春秋不只绿帽,还有错爱。】
【我现在想给我老婆打个电话,跟她说,我不想写春秋了,我想写白头。】
副歌起来了,林夜的手指在弦上扫得重了一些,声音也往上走了:
“互相折磨到白头
悲伤坚决不放手
开始纠缠之后
才又被人放大了自由”
弹幕:
【“互相折磨到白头”,这是爱情吗?这是爱情,这是最真实的那种爱情。】
【我跟我老公吵了三十年架,今天听到这首歌,我忽然觉得,吵就吵吧,吵到白头,也行。】
歌声继续往上走:
你的暴烈太温柔
感情又痛又享受
如果我说不吻你不罢休
谁能逼我将就……”
这一刻,整个直播间像一片沉默的海,几百万人在听,但没有一个人打字。
有人想起了自己不甘心的那段感情,有人想起了自己放手的那个人,有人想起了自己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暗恋。
某酒店房间里,一个一线男星刚刚还在嫉妒林夜的流量。
此刻,他靠在床头,手机放在胸口,听着这首歌。
他想起自己的初恋,那时候他还没出道,两个人挤在出租屋里吃泡面。
后来他红了,她被公司逼着分手。
他到现在还记得她最后一条短信:“你走吧,我不耽误你。”
他闭上眼睛,喉结动了动,没让眼泪流下来。
过了很久,他拿起手机,给她发了一条微信:“你最近好吗?”
发完就撤回了。
林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轻了点:
“你问我 为什么顽固而专一
天下太大 总有人比你更合适
其实我觉得这样不值
可没选择方式
“你一出场别人都显得
不过如此……”
弹幕安静了很多:
【……我打不出字,这首歌太狠了。】
【这就是我从一而终的原因,不是因为我找不到更好的,是因为她一出现,别人就都成了将就。】
【我跟我女朋友刚在一起的时候,我也觉得她一出场,别人都不过如此。后来在一起久了,我觉得别人也挺好的。今天听到这句,我忽然想起来,当初的她,真的是最好的。现在也是!】
林夜的声音又起来了,这一次沉了点:
“互相折磨到白头
悲伤坚决不放手
开始纠缠之后
才又被人放大了自由”
韩知寒静静坐在那里,眼底所有笑意全部褪去,只剩满满盈盈的情意、心动与沦陷。
真的……好听。
歌声继续流淌,温柔而坚定。
“你的暴烈太温柔
感情又痛又享受
如果我说不吻你不罢休
谁能逼我将就”
最后一句,他唱得很轻,像一声叹息:
“他们不过将就。”
吉他声渐渐淡下去,弹幕:
【他们不过将就!!!绝杀!!!】
【林夜老师,你刚才讲绿帽讲得我热血沸腾,现在唱这首歌又把我拉回来了,我到底该信哪个?】
弹幕渐渐安静,然后有人打出一行字:
【林夜老师,明天比赛加油,无论结果,你都是我们的第一,不将就。】
【不将就。】
【不将就。】
【不将就。】
弹幕变成了整齐的三个字,像一片海,慢慢涌上来,又慢慢退下去。
本来还有很多人打算攻击林夜思想有问题,说他讲绿帽讲得三观不正,说他带坏社会风气。
现在,没有借口了。
这首歌一出来,谁还说他三观不正?他讲绿帽,是为了逗你笑。
他唱《不将就》,是告诉你,他信什么。
一个能把绿帽讲成段子、把爱情唱成信仰的人,你没法攻击他,因为他比你通透。
唱完以后,林夜对着镜头笑了笑:“好了,拜拜,明天见。”
然后直播间保留节目,光速下播!
直播间黑了,弹幕还在疯狂刷……
韩知寒从床上坐起来,怔怔地看着林夜,眼睛里全是情意,亮晶晶的,像含着一整条银河。
她刚才在被子里笑了那么久,这会儿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看着他。
林夜把吉他放下,回头看见她这副样子,笑了:“唱得怎么样?”
韩知寒轻轻点头,声音软软的:“好听。”
“嗯。”
林夜站起来,朝她走过去,嘴角带着那种让她心跳加速的笑,“那有奖励吗?是不是可以……”
韩知寒立刻反应过来,从床上跳下来,红着脸往门口跑:“中午了!咱们该吃饭了!”
林夜一步跨过去,挡在门口,低头看她,眼神像昨晚一样危险:“你不就是现成的饭吗?女施主,哪里跑。”
韩知寒被他堵在门口,退无可退。
她仰起脸看他,耳朵红透了,嘴唇动了动,声音细得像蚊子:“……你昨晚还没吃够啊。”
林夜低下头,凑在她耳边:“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
他伸手环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而且,你刚才在直播间笑了一整场,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我……我那是忍不住……”
“忍不住?”他挑眉,“那我现在也忍不住。”
韩知寒的拳头轻轻捶在他胸口,然后就没了力气,她仰起脸,看着他,眼睛里的嗔怪慢慢化成了别的东西。
然后她闭上眼睛,踮起了脚。
……
地板感觉有点滑,不知不觉二人就跌倒在了床上。
一阵淅淅索索。
随后是索然无味!
林夜终究是没有继续蹂躏她。
毕竟,初尝人事,又遭受重击,很娇弱,但也没轻饶她。
韩知寒面红耳赤地把头露出被子,偷偷看他,眼神里又嗔又羞,还带着点没散尽的水汽。
食髓知味,但又菜又爱玩,说的就是她现在这副模样。
林夜看得好笑,伸手弹了一下她脑门:“起来了,吃午饭的时候到了。”
韩知寒“哦”了一声,裹着被子坐起来,露出肩膀上几道浅浅的红痕。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又红了,小声嘟囔:“那个……我,我不会做饭……”
林夜乐了:“我也压根没指望你做饭啊,走吧,出去吃,我也顺便溜达溜达,明儿要上大活儿,今儿是最后一次放松了。”
韩知寒眼睛亮了一下:“嗯嗯,去给你买几件衣服吧!”
收拾好了,二人出门。
韩知寒再次恢复那个知性丽人的样子,白衬衫,阔腿裤,头发挽得一丝不苟,妆容清淡,走路带风。
只是走路姿势有点不太自然,步子迈得比平时小,速度比平时慢。
她努力端着,但林夜跟在后面,看得直想笑。
韩知寒开车,带着林夜前往购物中心。
一顿逛买,女生的恐怖消费力,林夜算是认识到了。
哪怕韩知寒这种平时看起来冷静克制、理性消费的知性美女,一旦进入购物状态,也是脱缰的野马。
不过,她没买自己的,全是给林夜买的。从内到外,从上到下,连睡衣都挑了三套。
“这件好看,你试试。”
“这件也好看,一起试。”
“这个颜色衬你,拿着。”
“你别动,我帮你系。”
林夜手上已经快拿不过来了,他想掏钱,被韩知寒一把按住:“别动,我付。”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林夜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平时冷静克制的女人,表达感情的方式也很克制。
逛完了一个商场,韩知寒觉得不过瘾,又杀去第二家。
林夜是真后悔答应逛街了,脚酸,腿酸,脚底板像踩在钉子上。
韩知寒像没事人一样,步子轻盈,眼神犀利,扫货效率极高。
林夜甚至怀疑,她说身子还没恢复,是不是装的,这特么也太有活力了吧。
不过也好,也算是陪伴和约会,看韩知寒脸上的笑容就知道,她很开心,从眉眼到嘴角,藏都藏不住。
二人也发现,此刻各大商场都在门口的区域整上了大屏幕,专门的观赛区。
一排排椅子摆得整整齐齐,大屏幕调试着画面,旁边还有工作人员在拉横幅。
一看就是为了明天准备的。
这阵仗,是真的大。
更别说其他的地方,酒吧、餐厅、足疗店、奶茶店,都一样。
到处贴的都是世界诗词大赛的海报,到处讨论的也都是这个,真可谓是全民参与。
而更夸张的是,二人开车路过明天场馆的时候,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很多人吃了上次的亏,早上才来,结果被堵在半路,一堵就是几个小时。
这次提前一天来,总不能再出这样的问题吧,所以,就有了这壮观的一幕。
睡袋、帐篷、折叠椅、小板凳,铺满了场馆外面的广场。
有人带了便携炉灶在煮泡面,有人在打牌,有人在弹吉他,有人在用望远镜观察场馆方向。
还有来自各个国家的人,游客、记者、自媒体博主、举着国旗的留学生,毕竟明天的选手也是来自世界各地。
而最惹眼的,是二十六个集团军。
安省、石省、海省、粤省……已经操练起来了,大旗招展,横幅拉开,口号声此起彼伏。
安省集团军拉了一条十米长的横幅:“小灵感出征,寸草不生!”
石省集团军不甘示弱,拉了一条更长的:“石城人民永远支持林夜!随便写写,写得出天下!”
天城集团军最直接,把林夜的照片印成了巨幅海报,立在广场中央,旁边围了一圈灯带,闪闪发光。
粤省集团军搬来了音响,循环播放林夜在直播间唱过的所有歌。
一群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在人群里穿梭,采访这个,采访那个。
有个记者拿着话筒,对着镜头说:“观众朋友们,我们现在就在世界诗词大赛总决赛场馆外面。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不到二十个小时,但这里已经聚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诗词爱好者。
据不完全统计,目前广场上已经有超过十二万人,而这,还只是提前来的第一批。”
林夜在车里看着这一幕,开口说:“这整得我都有点紧张了啊,怎么大家都这么热情啊,不就是写个诗吗?至于吗?”
韩知寒好想翻白眼,她忍了忍,没忍住,还是翻了一个:“你说的轻巧。
你随便就是一首传世佳作,但对于很多人来说,一辈子不一定能够写出来一首。
而对于写不出来的这些人,哪怕能够多看一首,那么对自己的触动也是巨大的。”
林夜看了她一眼,笑了:“不错啊,看来得叫你韩老师了,真是真知灼见啊。”
韩知寒哼了一声:“你又打趣我,不过你说紧张,我才不信呢,你应该也期待了很久吧。”
林夜没有说话。
他看着场馆,心里百感交集。
作为一个穿越者,自己创造了一个个华国历史,明天,应该是第一个世界级官方历史吧。
想想心里还真有一些小激动。
韩知寒也默契地没有打扰他,她安静陪着。
过了一会儿,林夜说:“好了,咱们走吧,你不是还要买吗?
哎,我中午吃的那点东西,全部被你消耗完了,晚上你要喂饱我。”
韩知寒愣了一下,然后听出味来了。
……喂饱我。
总觉得一语双关。
她耳朵红了,但还是应了一声:“嗯。”
等逛了一大圈,再次回来,刚好傍晚六点。
冯艺柠也提前回来了,因为林夜说在家吃饭,一起吃顿火锅。
二女都没啥做饭经验,毕竟对于商业女强人来说,总不会还厨艺惊人吧。
但吃火锅,不需要厨艺。
二女主动地准备了起来,洗菜的洗菜,切肉的切肉,摆盘的摆盘,忙得不亦乐乎。
此刻在厨房,冯艺柠凑到韩知寒旁边,压低声音,嘴角带着坏笑:“呦,知寒,我现在是不是得叫你嫂子了啊?还是叫你老板娘?
你快去歇着吧!身份尊贵,怎么能干这粗活!”
韩知寒羞得不得了,臊得抬不起头:“不许胡说!”
冯艺柠变本加厉:“呦,干都干了,还不许说?这是我租的房子!
这小脸,红成这样?你个小色女!
你也太能装了!我把你当闺蜜,你在我家睡我老板!太过分了!”
韩知寒立马去捂她的嘴。
冯艺柠一边躲一边继续:“我可告诉你啊!今晚你可不许再去干坏事,明天有大赛,我老板需要保持精力!被你都快吸干了!
为了防止你错上加错,我决定今晚亲自在老板床上保护他!你没意见吧!”
韩知寒又羞又气,拿手里的生菜叶子追着冯艺柠满厨房跑。
冯艺柠笑得前仰后合,灰丝腿踩在地板上,红唇咧到耳朵根。
三人吃完喝完,二女都挺有眼色地没有打扰林夜,各自回了房间。
林夜洗漱完,早早睡了。
只不过在睡前,他忽然想到云曦。
自己和她认识,就是因为诗词书法,那个在安城书法协会第一次见面时,安安静静的女孩,也是自己的第一个女人。
不过,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哎,明天要站在世界舞台了,你会回来吗?哪怕不回来,倒是给个信息啊。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地睡了。
…………
第二天一早,天光大亮。
昨晚忘记拉窗帘,阳光真刺眼。
不过就算拉了也没用。
因为有放炮的!和过年一样,从早上六点就开始有人放,噼里啪啦,此起彼伏。
还特么有敲锣打鼓的,咚咚锵,咚咚锵,像结婚。
那叫一个热闹。
林夜就是在这一片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中醒来的,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行吧,起床,大活来了!
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