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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教国粹夜晚当歌神- 第1037章 六家壁-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037章 六家壁
    通道外面,全是人。

    不管高矮胖瘦,不管男女老少,不管华国人还是外国人,唯一的共同点,眼睛都特么肿的。

    有的肿得像核桃,有的肿得像桃子,有的肿得只剩一条缝。

    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姑娘,眼睛肿得眼皮都翻出来了,还在对着手机自拍。

    她嘴里念叨着:“我要把这张照片发到Ins上,配文:我在华国哭成了这样,但我一点都不后悔。”

    旁边一个大妈看着她,忍不住说了一句:“闺女,你这眼睛,得冰敷。”

    外国姑娘听不懂,旁边的翻译说了一句,她摆摆手:“不用冰敷!这是勋章!”

    仿佛是来到了肿眼国。

    看着就滑稽。

    林夜走出来,看到白芷鸢和萧砚舟,笑着说:“哎呀,忘记了,应该找你俩刚刚的作品,对照一下哪些属于第六层呢。”

    白芷鸢:“……”

    她是真想翻白眼啊。

    这人真不是好人!

    这时候还不忘记打击人!

    她忍了忍,最后没忍住,还是翻了一个白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林老师,你放过我们吧,我们刚打完比赛,心脏还热乎着呢。”

    萧砚舟站在旁边,赶紧摆手,语气比白芷鸢认怂得多:“林老师你就别打趣我们了!这哪能找到啊!”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那上百首,能摸到第三层的边,我已经烧高香了,第六层?那是天上。我连梯子都没有。”

    白芷鸢看了他一眼:“你倒是认得快。”

    “不认快不行,林老师站在这儿,我不认,他能现场给我上一课。”

    白汐站在白芷鸢身后,对着林夜,甜甜一笑。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浅蓝色的连衣裙换成了白色衬衫和牛仔裤,头发重新扎了个低马尾,脸上还带着一点没退干净的粉色。

    但眼睛是亮的,嘴角是弯的,整个人干净得像一汪刚解冻的春水。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一下。

    林夜看了她一眼,也笑了一下。

    两个人都没说话。

    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白芷鸢站在旁边,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她转头看了看白汐,又转头看了看林夜,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表妹,你笑什么?”

    白汐愣了一下,赶紧收了笑,语气有点慌:“没……没什么啊。”

    白芷鸢眯了眯眼,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先记着,回头再查。

    然后,林夜看到了亲王父女。

    法赫德亲王挺兴奋的,一看到林夜就迎了上来:“林!我刚刚和女儿学了新的词!确实让人叹为观止!”

    他伸出手,比了一个手势:“六层!六层家!我全记住了!”

    林夜笑了笑:“亲王殿下,您学得挺快。”

    “当然!我记性很好!”

    亲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不过我最喜欢那个,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这句话,我回去要刻在我的宫殿门口。”

    莉奥诺拉公主站在父亲旁边,微微上前一步,对着林夜,笑了一下,她的笑容比上次更自然,也更真诚。

    “林夜老师,写得真好。

    希望能够给个机会,和您好好交流一下,我是认真的。”

    林夜看着她,点了点头。

    毕竟,收了人家那么重的礼,总得给点面儿。

    “好。”

    莉奥诺拉的眼睛亮了一下。

    十二大宗师们,也是与有荣焉。

    温知予站在人群里,看着林夜,脸上全是笑意。

    她转头对旁边的陆景瞻说:“老陆,你看见了吗?

    六层。

    咱们辩经台上吵了那么久,谁也没服谁,结果他一个人,把六层家全讲透了。”

    陆景瞻拄着拐杖,慢慢点了点头:“我看见了。”

    “你什么感受?”

    “我感受是,周末的文脉大会,我们就更有把握了。”

    苏慕衡在旁边接话:“何止是有把握,今天这一场,等于给咱们提前打了一个大广告,全世界都看见了,华国文脉的底子,有多深。”

    张永年也点头:“对,林夜,真是让人无话可说啊。”

    主裁判赵老也是走过来,眼眶也是红的。

    他拍了拍林夜的肩膀:“干得漂亮。”

    林夜看着他,笑了一下:“赵老,您眼睛也肿了。”

    赵老愣了一下,然后瞪他:“你管我,我七十了,哭一下怎么了?”

    “没怎么,您哭得挺好看的。”

    “……去去去。”

    好不容易出来后,依旧是宋知意和蓝胧陪着林夜在后台休息。

    毕竟白芷鸢才完事,组委会给了大家二十分钟调整,即将进入下一轮:

    四强盲选赛!

    而陈部长一反常态,没有去找林夜。

    因为现在有更加重要的一件事。

    那就是这个直播间。

    写满了两面墙和一面玻璃的直播间,简直成了现场,乃至华国圣地!

    就光是现场,无数各个国家的达官显贵申请进入。

    有外交官,有学者,有作家,有富商,有王室成员。

    陈部长、苏馆长、秦局长自己亲自守着门口,一边商量这里的归属权,一边监督参观的人。

    可不能被破坏了啊。

    一次只给放进去三人,还得戴手套、鞋套和口罩,但没有任何人有异议。

    每个进入的人,就像玄幻小说里面的飞仙池,进入之后,感悟洞开,等级飞升。

    事实也确实如此,被六篇系列的顶级诗文包裹,那种感觉,这辈子就没人体验过。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一个伊比利亚的贵族,穿着定制西装,戴着手套和鞋套,走进直播间。

    他在玻璃前站了整整五分钟,一动不动,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眶是红的。

    他对门口等着的朋友说:“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你进去就知道了。

    那种感觉,像是站在一个巨大的心脏前面,它还在跳,我觉得我脑子里多了一整个宇宙”

    旁边人问:“夸张了吧?”

    年轻学者摇头:“不夸张,你进去就知道了,那六首诗,每一首都是一扇门,六扇门同时打开,你不想飞升都不行。

    ”门口等的人,也是急不可耐。

    轮到他们自己了,又死赖着不出来。

    一个老学者走进去,站在墙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站了整整三分钟,一动不动,然后睁开眼,眼眶又红了。

    “我感觉我读了一辈子书,今天才第一次真正读懂家字。”

    旁边的工作人员小声提醒:“老师,时间到了。”

    老学者摆摆手:“再给我一分钟,我就站在这儿,不碰,就站着。”

    “可是后面还有人排队……”

    “让他们等,我七十了,我这辈子可能就来这一次。”

    工作人员没办法,看向门口的陈部长。陈部长点了点头,工作人员退到一边。

    不光如此,网上更是爆炸。

    这尼玛的,谁不想来飞升一下啊!

    很多人后悔啊,没买到门票,居然还错过了这样的机会!真抱憾终身了!

    而更离谱的是,旅游网上,目前最火的景区,排在第一位,就是这,六家圣地。

    评论区:

    【六家圣地,五星好评,进去之前我是我,出来之后我不是我了。】

    【这个景点最大的特点是,不收费,但门票比春运还难抢。】

    【我为什么没买票!我为什么!我要是买了票,我现在就能进去飞升了!】

    另外一边,席梦思房间。

    宋知意和蓝胧两个人,眼睛确实亮,也确实肿,一看刚刚也贡献了眼泪。

    林夜推门进来,看到二女,笑了一下。

    “哭啦?”

    二人笑着点头。

    林夜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没出息。”

    宋知意说:“这怪谁啊,你写个家都能写出这么多层,我看你就是故意赚人眼泪的!”

    这话带点娇嗔,其实不符合宋知意一贯优雅的作风,蓝胧是听得出来的,但和没听到一样。

    宋知意此刻靠在沙发扶手上,深灰色的职业套装外套脱了,只穿着里面的珍珠白丝质衬衫,领口微微松开了一颗扣子。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衬衫料子照得半透,隐约能看见内里那层浅色的轮廓。

    黑色丝袜包裹的双腿交叠着,脚上的高跟鞋还没脱,鞋尖微微翘起,随着她说话的节奏轻轻晃。

    她刚哭过,眼尾泛红,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湿意,唇色比平时深了一个度。

    整个人少了三分司长的凌厉,多了七分说不出的柔软。

    林夜看着她,笑了一下:“这才哪到哪,还有第七层,第八层呢。”

    二女:“啊?”

    林夜一本正经:“第七层,一人之家,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第八层,世界之家,夜夜做新郎,家家都有我丈母娘。”

    二女笑出了声。

    宋知意伸手拍了他一下:“你又开始了!就正经六首诗!一天就没多少时间是正经的!”

    蓝胧也放松了很多,其实刚刚接触林夜的时候,她压力很大,那种差距过大的压迫感,让她整个人都绷着,但此刻,终于是好多了。

    她问道:“林老师,前面几层还能理解,可后面几层,你应该没上过战场吧,也没经历过家破人亡,但你为什么也会有这么深刻的感悟?”

    林夜说:“想象力+看书,缺一不可。”

    蓝胧追问:“那具体是怎么做到的?”

    林夜反问:“你见过首富吗?”

    蓝胧愣了一下:“没有。”

    “那让你想象首富的日子,你能想明白吗?”

    “不一定行。”

    林夜点点头:“嗯,那我给你举个例子。我曾经在很穷的时候,也幻想过首富的日子,我觉得他们的生活一定很奢靡。”

    他掰着手指头,一脸认真:“饮水机装的不是纯净水,而是整桶的冰红茶。

    一周七天,有六天吃肯德基,只有周四吃麦当劳。

    打车直接勾选全部车型。

    点瑞幸从来不买九块九的,都是小程序原价买。

    买衣服都是很豪气地让店员把最上面的叉下来。

    我甚至觉得他种田时候用的是金锄头。”

    二女笑惨了。

    宋知意笑得整个人往后仰,衬衫领口那点春光随着动作晃了一下。

    她赶紧伸手按了按衣领,但嘴上还在笑:“你这人,怎么这么会逗人!嘴里就没个谱!”

    蓝胧也笑了,蓝色短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收住,认真地说:“林老师,我懂了,没有看书学习的时候,哪怕想象力再好,也是瞎想,是吗?”

    林夜点头:“嗯,是这么个意思,正确地写出来,靠的是基础,写得好,就靠你的想象力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就像如果让你俩生孩子。”

    宋知意和蓝胧同时看向他,眼神里全是警惕。

    “是个男人都能让你俩生,但有的既能让你俩生,还能让你俩享受,这就是天赋。”

    他一脸坦然,像是真的在讲什么学术问题:“说到这个天赋,黑种人天赋异禀,白种人比较细腻,黄种人嘛,则是贵在巧。

    当然,我在这方面,那可是相当有发言权,我这天赋,可是集大成者……”

    还没说完,就让宋知意打断了。

    “停停停!”

    二女那个羞愤啊,脸蛋都红了。

    宋知意又气又笑:“你这人怎么回事!前面说的还有点道理,后面这也太跑偏了吧!”

    蓝胧虽然未经人事,但哪能听不懂。此刻也是面红耳赤,压根不敢看林夜。

    平时哪有人在她面前这么明目张胆啊,这真的是刚刚那个写出六层家境的人吗?

    林夜看着二女,一脸无辜:“和你俩探讨文学,你看你俩,这心不诚。”

    他伸出手:“过来让我摸摸心脏,给你俩净化一下。”

    二女一起后退一步。

    宋知意瞪着他:“你现在越来越过分了!真当我们是好欺负的吗?”

    林夜收回手:“误会了,主要是你俩人美丽大方,温柔贤惠,很有感触。”

    宋知意:“什么感触?”

    林夜看着她,慢悠悠地说:

    “一想到你不让我操心就难过。

    一想到你让别人操心更难过。”

    宋知意一开始没听懂,细细品了品,这才明白,那叫一个羞愤啊,恨不得掐死他。

    蓝胧站在旁边,努力憋着,想装成没听懂,但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蓝色短发下面那截后颈全是粉色。

    她低着头,把记录板抱在胸前,像抱着一块盾牌。

    就这么,三人休息了一下,林夜时不时欺负一下,调侃一下二女,也算是一种放松了。

    没过多久,林夜就又马不停蹄地去会场候场了。

    二女走在后面,都有些心疼,玩闹归玩闹,但知道他今天确实拉满了,输出太多了。

    基本是一个人扛着大旗在走,谁让华国在这方面实在太弱了,想有个给他助力的人都没有。

    林夜来到选手区。

    殷若棠已经坐好了,她应该是洗了澡,换了一套衣服。

    毕竟一点多了,熬了这么久,对于爱干净的人来说,肯定受不了。

    此刻换完衣服,更加仙儿了。

    她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改良旗袍,不是之前那件,面料更薄,领口更高,但腰线收得更紧。

    月白色衬着她那张脸,白得几乎透光。

    头发半挽,用一根素色木簪别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把那张清冷的脸衬得像是刚从画里走下来的。

    当然,衣服再好看,也没有人仙儿。

    卡维拉也在,看都没看林一眼。

    白芷鸢还没来。

    林夜坐在殷若棠身边,殷若棠笑了笑:“刚刚六首诗,写得不错。”

    林夜说:“还行,能得到殷大小姐称赞,也值了,你咋样,累不?”

    殷若棠摇头:“不会。”

    这时候,她看到林夜在揉手腕,红肿一片,相当触目惊心,写的东西太多了,一般人手早就废了。

    殷若棠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药瓶:“我帮你涂,会舒服很多。”

    林夜也没说啥,就很自然地把手伸过去。

    殷若棠先是给他揉了揉手腕,这事之前干过,所以轻车熟路。

    她的手指有点像玉石,手感真不错,接着,药膏涂上去,冰冰凉凉,很舒服。

    旁边的卡维拉看到了,瞥了一眼,转头不看了,估计内心又在写小作文了。

    林夜说:“你这药膏不错啊,秘方吗?”

    殷若棠说:“不是,族人给配的,都是中草药,有行气化瘀的功效,能缓解一下酸痛。”

    林夜点头,然后问:“这么厉害,哪里都能涂吗?”

    殷若棠:“什么意思?”

    林夜说:“这不是坐了一天吗,屁股痛,要不咱俩去后台,你帮我缓解一下?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误会,就是选手之间的纯粹互相帮助。”

    殷若棠直接忽略了这句话,手下的力度突然加大了。

    林夜“嘶”了一声:“疼疼疼!!”

    殷若棠没理他,但嘴角弯了一下。

    白芷鸢这时候也过来了,整个人看起来比台上松弛了很多,她坐在林夜另外一边,静静地看着,也没出声打扰。

    没过多久,灯光一变。

    风哥再次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