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华不愧是央视一哥!
这嘴是开过光的,小词一套一套往外砸!
几句话直接把本来就爆炸的气氛,再次抬到天花板!
安保人员更加崩溃了!
不是吧大哥!!怎么还加码啊!!刚稳住一点又炸了!!扛不住一点了!!
战士们身体绷得笔直,肩膀死死顶住人潮,整个人都快嵌进护栏里了。
一个年轻战士脸都绿了,咬着牙对旁边的战友说:“哥,我真顶不住了。”
旁边的老兵一边扛着人群一边回他:“顶不住也得顶,全国都在看直播呢。”
“我知道全国在看,可我这胳膊它不是全国的啊。”
“少废话,顶住。”
……
反观花车上的人,爽翻了!
温知予站在栏杆边,看着底下那片人海,眼眶又红了。
她转头对旁边的陆景瞻说:“你看看,这么多人,这么多年了,头一回见。”
陆景瞻拄着拐杖,往下看了一眼,啧了一声:“是啊,以前咱们搞诗词活动,能来三百人就算大场面了,还得给每人发一桶油才肯来。”
“你别说得那么难听。”
“我说的是实话,去年那场,台底下坐了五十个人,四十个是退休老干部,还有十个是来蹭免费盒饭的。”
温知予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是弯的:“今天这个,不用发油了吧。”
陆景瞻看着底下密密麻麻的人头,点了点头:“今天这个,倒贴钱他们都愿意来。”
旁边一位老先生凑过来,感慨了一句:“我搞了一辈子诗词研究,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坐在花车上被人当明星看。”
陆景瞻斜他一眼:“你算什么明星,你是沾了林夜的光。”
老先生也不恼,笑呵呵地说:“沾光就沾光,我乐意。”
几位大宗师同时笑了。
而林夜呢?
他听着宋华那一句接一句的词,尴尬得要命。
这尼玛,太肉麻了吧!
会不会太油腻了一点!
但是!
又真的巨爽!!
浑身轻飘飘的,虚荣心直接爆满!!
这时候必须得整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这是他总结出来的经验,别人越夸你,你越要稳。
你一飘,就俗了!
于是他站在那儿,面带微笑,微微颔首,一副仙风道骨,完美拿捏文坛谪仙人的姿态。
…………
而宋华没打算放过他,继续输出。
“他用数十首千古名篇,让世界看见华国诗词的磅礴!
他用一天一夜巅峰对决,让千年文脉再次抬头!
此刻沿街的每一声呐喊,不是追星!
“是国人对文化的自信!
是世人对风骨的致敬!
来!让我们把更热烈的掌声、呐喊,送给林夜!”
……
一嗓子吼完,全城彻底炸透了!!
本来就压不住的人潮,瞬间彻底失控!
真的跟丧尸潮攻城一模一样!!
一个姑娘双手伸过护栏,手指在空中乱抓,嘴里喊着:“林夜!林夜!让我摸一下!就一下!”
她旁边那个更猛,整个人挂在护栏上,两条腿离了地,安保人员又不敢用力推,怕她摔下去,只能拿身体挡着:“你下来!你先下来!”
“我不下!我一下来你们就把我推走了!”
“我们保证不推!你先下来!”
“我不信你!刚才那个也是这么说的!转头就把我推回去了!”
安保人员欲哭无泪。
林夜站在车上,看着底下那群“丧尸”,一边爽一边尴尬。
他维持着那副仙风道骨的微笑,微微颔首,内心疯狂祈祷:宋哥,别说了,求你了,我脚趾头已经抠出一座滕王阁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
温梨给准备的,希望质量过关,不然等会儿真的会被自己抠烂的。
……
镜头高空拉升。
航拍画面震撼亮相。
宽阔二环主干道如龙盘大地,一望无际!
巨型三层花车居于正中央,缓缓前行,威仪万千!
前后摩托仪仗队、安保车队、指挥阵列整齐浩荡,真·帝王出巡规格!
道路两侧,人海无边无际,整条城市主干道被人群铺满。
俯瞰而下:
车流如龙,人潮似海,灯火璀璨,举国沸腾。
直播间弹幕彻底疯了,密密麻麻覆盖屏幕,连画面都看不见了。
【我滴妈!!这辈子能看见这一幕!直接圆满飞升!!】
【话说,这车卖不卖?三千块能买下来吗?】
【想屁吃,三千块?摸一下车轱辘,我都觉得是你赚了!】
【什么叫以文驭世!这!就!是!】
【救命!我隔着屏幕都被震撼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安保兄弟辛苦了!我看着都累!这是人潮是真丧尸潮啊!】】
……
花车司机都慌了。
再慢一点,真的要被人海围死走不动了!
只能悄悄轻点油门,稍微提速,缓缓往前开。
宋华站在机位旁,看着前路,笑着转头对林夜开口:“林老师,跟您提前说一声,前面马上抵达天城时代广场。
刚刚收到最新报备消息,广场已经足足聚集五万人!从中午就有人已经在等着了。”
林夜愣了一下:“这么多人?是来挑战我的吗?”
宋华当场懵了,一脸疑惑:“啊??怎么会呢!大家都是来欢迎您的,怎么会有人做这种事。”
林夜摊摊手,“那可不一定,这都是历史血的教训,老传统了。”
宋华更好奇了:“还有这种说法?我怎么没听过?林老师,您给大家讲讲?”
“霍元甲的故事,大家都知道吧。”
宋华愣了:“霍元甲?那倒是真没听过。”
林夜一拍脑门。
哦对!
这个世界,根本没有霍元甲!没人听过这个故事!
他清了清嗓子:“那给大家讲个故事吧,霍元甲的故事。”
众人愣住了。
窝草?故事来了?
外面的观众也通过喇叭听到了,一时间,整条广场居然慢慢安静了下来。
密密麻麻的人群,跟着花车缓缓移动,眼睛全盯着车上那个站在三层高台上的人。
陆冰心端过来一杯热茶,林夜接过来,润了润嗓子,开口。
“这霍元甲,是清末实打实的武林宗师。
他小时候特别惨,天生体弱多病,骨瘦如柴,咳嗽不断。
他家是武术世家,爹是响当当的镖师,一身功夫威震一方,结果因为他身子太差,他爹直接放话。
林夜顿了一下,模仿起老镖师的语气:“你不许练武!你练武不仅练不成,以后出去比武输了,丢我们霍家人的脸!
……
家里所有兄弟都能光明正大练拳,唯独他,被彻底禁止习武。”
弹幕:
【我去,这有点惨啊!!】
【我爸妈都是特级教师,我成绩常年垫底,我应该让他们听听这个故事。】
林夜继续说:“换别人,也许早就摆烂认命了,但霍元甲不服。
你们知道他多狠吗?
白天看书读书,半夜偷偷爬起来,躲在树林里、墙角边,偷学家里拳法。
没人教、没人带、没人指点。
全靠偷看、揣摩、苦练、死磕。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病秧子、废人一个,结果谁也不知道,他偷偷练出了一身出神入化的迷踪拳。”
苏子衿听进去了,忍不住问:“哇,迷踪拳?这是什么拳?”
林夜看了她一眼,然后站了起来。
他右手还伤着,但左手一抬,五指张开,摆了一个起手式。
他左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明明是单手,却打出了让人眼花缭乱的错觉!
没办法,小时候这个电影看多了!所以,会那么两下!
“迷踪拳,讲究的就是一个迷字,身法飘忽,拳路不定,你看我左手在这儿…”
他左手突然往左一摆,然后猛地收回来往右一探,“其实已经到了这儿。”
他又比划了两下,众人看得一愣一愣的,这家伙,应该练过武术吧!
林夜收了手,坐回去,继续讲。
“长大之后,晚清那年代,洋人嚣张得很,跑到我们地盘上摆擂,吹牛逼。
各国大力士轮番来华,当众登报嘲讽,华国无人!国人孱弱!东亚病夫!
那时候,天下武林门派无数、高手遍地,平日里个个争强好胜,门派天天互殴,吹自己天下第一。
可真当洋人踩脸辱国的时候,那些武林高手,蔫了,没人敢上,没人敢接擂。”
车下有个学生扯着嗓子喊:“为什么啊?怕啥啊!”
林夜看向那人声方向,淡淡开口:“怕输、怕丢人、怕砸招牌、怕丢命。
所以,举国武坛,万马齐喑。”
车上,李文山、高献礼、陈思三位校长对视一眼,皆是满脸唏嘘。
李文山叹了口气:“那段日子,真是够黑暗的。”
高献礼点头:“是啊,我看过一些资料,那时候的报纸上,全是洋人登的广告,什么打遍东亚无敌手,什么华人禁入,看得人窝火。”
陈思接了一句:“那会儿不光是武坛,文坛也一样!
洋人的东西进来,什么都是好的!
自己的东西,什么都是落后的!
那批读书人,有的咬牙撑着,有的干脆跪了。”
李文山摇了摇头:“所以后来才有那么多人,拼了命要把文脉接回来。”
高献礼看了他一眼:“就像现在。”
三人沉默……
林夜的声音又响起来。
“就在所有人装看不见的时候,从小被当成废人的霍元甲,站出来了。
不是我硬吹啊,他的原话就是:
没人撑家国,那我来撑。
没人敢出头,那我来出!
洋人叫嚣打遍华国无敌手,霍元甲直接登门约战、公开立擂,你敢摆擂,我就敢接。”
台下观众听得热血上涌,阵阵叫好声此起彼伏:
“真男人啊!”
“这才叫爷们!”
“林老师你别停,接着说!”
林夜继续说:“第一场,俄国大力士!身高两米,肌肉跟铁块一样,擂台上打死过人,大家都慌了,觉得霍元甲必输。
结果开打,霍元甲迷踪拳变幻莫测,身法快到看不见!
近身、躲闪、缠臂、破招。
洋人重拳抡得跟风车一样,一下都打不中,最后霍元甲一招贴身重劲,直接把两米壮汉打飞擂台,落地半天爬不起来。”
讲到酣畅之处,台下掌声、叫好声来了:
“好!!”
“牛逼!”
“英雄!”
此刻大家反应就像当初的台下一样!!
林夜继续说:“洋人不服,没过多久,英联邦顶级格斗大力士来华放擂,扬言打穿华国武道。
这是杀人机器,因为和他打的人,没有输的,只有死的!相当凶残!
霍元甲再次登擂,打得真的特别艰难。
重拳、抱摔、锁技,全往霍元甲身上招呼,一直吐血,差点就没了。
最后撑住一口气,反败为胜。
打到最后,英国大力士直接被打崩,跪地认输。
后面,连打十几场。
全胜,零败,零平。”
……
现场阵阵叫好,声浪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比刚才还响。
林夜等声浪稍微落下去一点,才继续开口:“他一个人,硬生生撕碎了洋人贴在我们脸上的耻辱标签。
一个人,给晚清羸弱的华国,挣回了一口气。
举国沸腾,全民欢呼。
所有人都在夸,霍元甲,民族英雄,千古大侠。”
弹幕:
【真好啊,解气,干得漂亮!!】
【这故事听得我热血沸腾!】
【林老师你别停,我还能听!】
林夜话锋一转:“听到这里,大家是不是觉得,他从此以后就名利双收、受人敬仰、一路封神了?”
他顿了一拍。
“错!
最有趣的事,才刚刚开始。
外敌被打跑了,洋人不敢嚣张了,国家颜面保住了。
然而,当初那些装死、沉默、不敢出头的国内高手,嘿,全活过来了。
成千上万的武师、各门各派高手,疯狂上门挑战霍元甲。
扎堆围猎、扎堆找茬、扎堆比武。”
众人愣住了。
苏子衿问:“为啥啊?这是干嘛?”
林夜看向她:“很简单,你换个视角来看。
洋人太强,我不敢打。
外敌太猛,我不敢碰。
但是,我打不过洋人,未必打不过你霍元甲啊!
这就是:
对外,我唯唯诺诺;
对内,我重拳出击。
你为国争光,我不感激。
你光芒万丈,我就嫉妒打压。
你替所有人扛下了最难的仗,最后,一起来搞你,踩着你上位。
这就是当年的霍元甲。”
众人又沉默了。
陆景瞻站在栏杆边,拄着拐杖,冷笑了一声:“这种事,我见多了,文坛也一样。
你写了一篇好东西,没人夸你。
你一拿奖,全来了。
有说你抄袭的,有说你走后门的,有说你作品里哪个字用错了的,全是自己人!”
温知予叹了口气:“所以后来好多有才华的人,都被逼走了。”
白芷鸢站在侧后方,没说话,但眼神沉了沉,她是白家千金,见过太多这种事。
家族里、圈子里、名利场里,霍元甲的故事,每天都在换着花样上演。
李青攥着拳头,半天没说话,最后憋出一句:“那后来呢?”
林夜看着他,声音低了下来。
“后来,樱花国人假意交好,还专门给他治病。
他有肺病,但人呢,坦荡君子一个,从不设防,结果喝下暗藏慢性毒药的汤药。
一代宗师,四十二岁,含恨而终。
一辈子为国而战,从未败给外敌,最后,败给了人心险恶。”
……
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眼眶红了,有人低下头,什么都没说。
林夜的声音又响起来。
“但他到死,都没藏私,打破武林千年规矩,武不外传。
他创办精武会,公开所有武学。
留下一句话:
习武,不为争强斗狠,只为强身护国。
这,就是霍元甲的一生。”
…………
晚风掠过满城人海。
许久,台下才响起细碎的叹息声。
“太意难平了……”
“真英雄,不该落得这种结局。”
“我这辈子,永远记住霍元甲这个名字了。”
林夜等大家缓了缓,转头看向宋华:“前面是不是快到了?”
宋华点头:“嗯,拐个弯就是时代广场了。”
他随即想到了什么,看向林夜:“林老师,你的意思是……”
林夜看着他,慢悠悠地说:“刚刚故事听完了,有一句,我觉得蛮有意思的。
都觉得我打不过洋人,还打不过你霍元甲?”
他扫了一眼底下黑压压的人群,又看了一眼远处时代广场方向那片闪烁的灯火。
“这适用于现在的任何行业,所以啊,我有理由相信,那些等着我的人,想的是:
我打败不了那群外国诗仙,我还干不翻你林夜吗?”
他看向宋华,笑着说:“所以宋老师,你说……
他们到底是来欢迎我的,
还是来干我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