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李俊杰微微挑眉。
“麻烦？”他重复这个词，笑容深了些，“姐，你指的是？”
“比如......”张愉顿了顿，“和表小姐赵露怡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说得直接。
李俊杰轻笑出声。
他抬手，理了理衬衫领口，动作慢条斯理。
“姐，你想多了。”他语气轻松，“赵小姐人很好，我们聊得很愉快。”
张愉眯了眯眼。
显然不信。
但她没追问，只点了点头。
“那就好。”她语气转淡，“表小姐性子软，大小姐很疼她。李先生是聪明人，应该明白。”
这话里带着警告。
李俊杰却像没听出来。
他反而凑近些，声音压低：“姐，你，这是在提醒什么？”
“我不懂你的意思？”
说话的时候两人距离近得过分。
“李先生，请自重！”
张愉微微皱眉，往后撤了半步。
“只是陈述事实。”她语气冷下来，“请李先生记住自己的身份。”
“身份？”李俊杰笑了。
他忽然抬手，食指虚虚点了点自己胸口。
“我的身份？”
“相亲对象，对吧？”
“可是愉姐姐！”
李俊杰眨眨眼，“你，说不定等会儿出来，就得改口叫‘姑爷’了。”
张愉脸色一沉。
“李先生慎言。”
她声音绷紧。
“呵呵！”
“开个玩笑。”李俊杰举起双手，做出投降姿势，笑容却没收。
他目光越过张愉，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不过，姐，”
李俊杰忽然转回视线，“你说......大小姐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可以提前给我说说嘛。”
张愉抿抿唇，很是无语。
不是，你这样问礼貌吗？
“李先生，这不是我该过问的。”她硬邦邦回答。
“也是。”
“凭你这样的，应该也不知道什么。”
李俊杰点头。
听见这话。
张愉差点喘不上气。
不是，他一直这么自恋吗？
有病是不是。
有病是不是。
“李先生，你......你还是进去吧，大小姐等很久了。”
陈愉这一次真的无语了。
李俊杰忽然抬手，摸了摸下巴。
“那换个问题。”
他歪头，“姐，你觉得，我这样的......有戏吗？”
李俊杰问得直白。
张愉手指蜷了蜷。
她抬眼，仔细打量他。
几秒沉默。
“李先生。”
张愉终于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大小姐的眼界很大，但是如你这般的靓仔，
还是第一次遇见，所以，请你把握好机会......”
话没说全。
意思却很明白。
李俊杰笑容不变。
“懂了。”他点头，“姐，谢谢提点。”
他忽然正经起来，整了整西装下摆。
“那......”他抬下巴示意，“现在能进了吗？”
张愉深吸口气。
她转身，抬手轻叩门板。
三声，节奏均匀。
好像是什么暗号。
“大小姐。”陈愉提高音量，“李先生到了。”
几秒之后。
里面传来一道女声。
“进。”
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张愉推开门。
她侧身，对李俊杰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俊杰迈步前，忽然偏头。
“对了，姐。”
他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张愉抬眼。
“如果我真成了......”
他话说一半，笑意从眼底漫上来，“到时候，还得请你多关照。”
距离很近，气息很好闻，张愉瞬间瞳孔微缩。
“你......”
没等她回应，李俊杰已踏进办公室。
办公室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张愉站在原地，盯着门板看了两秒。
她眉头皱起。
“这个家伙好大的胆子。”
“他竟然敢......撩我......”
“这是一个......一个不安分的主，
不......不过没有关系，只要大小姐喜欢，
以后能留下一儿半女，她也不是不能牺牲某些东西。”
张愉想到那勾人的眼神。
心跳莫名跳的很厉害。
办公室内！
室内的光线比走廊柔和。
李俊杰的目光第一时间被办公桌后的身影攫住。
她就是利家大小姐？
利愉萌坐在宽大的高背椅里，侧对着门，
正在一份文件上签字。落地窗外的圆月天光勾勒出她的轮廓。
只一个侧影，
便让李俊杰呼吸微微一滞。
他见过不少美人。
但这一位，不同，真的不一样。
肌肤瓷白，近乎透明。
鼻梁高挺，睫毛长而密，在下眼睑投出小片阴影。
唇色是极淡的樱粉，抿成一条冷静的线。
最抓人的是那股气质，冷冽，疏离，像高山巅上终年不化的雪。
“利小姐！”
李俊杰轻声道。
利愉萌穿着一身珍珠白的丝质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手腕和一只精致的钻表。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轻响。
“来了。”
利愉萌头也不抬，声音清冷，像玉器相碰。
“坐吧。”
她抬手，用笔尖随意点了点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李先生，还请等我一小会。”
利愉萌说完，又抽出另一份文件，垂眸审阅。眉头微蹙，
仿佛遇到了什么棘手条款。
这个时候利愉萌假装很忙的样子签署文件，
但是，签署文件是真的，
但她是故意挑了这个时间来做，所以显得真的很忙事情很多。
李俊杰依言坐下。
他的目光却未离开她。
“利小姐忙您的。”
“我不急。”
李俊杰开口，语气比方才在门外收敛了些。
利愉萌没接话。
笔尖继续移动。
这时，李俊杰才感觉到另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
“嗯！”
他微微偏头。
利愉萌身侧半步远，站着一位高挑的女子。
马尾扎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锐利的眼。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裤装，双手抱臂，站姿如松。
是保镖高兰。
她的目光正落在李俊杰脸上。
冷的，审视的，像手术刀，要一层层剖开皮肉，看看内里是什么成色。
李俊杰迎上她的视线。
他唇角勾了勾，算是打招呼。
高兰面无表情，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室内的空气有些凝滞。
只有利愉萌翻动纸页的轻响。
“李俊杰。”利愉萌忽然开口，
她仍没抬头，念出他的名字，语调平稳，“张愉简单提过你。”
“哦？”
李俊杰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她怎么说我的？”
“没怎么说。”
利愉萌淡声应道，终于在一份文件末尾签下名字，笔锋凌厉，“只说是个‘大靓仔’。”
她合上文件夹，推到一边，又拿起下一份。
这才抬眸，看了李俊杰一眼。
就那么一眼。
时间很短。
但这是李俊杰进入办公室以后。
利愉萌第一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