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已經得罪了自由國一次，還要再添一個更大的敵人？”
“你真以為，等龍國收拾完東洋，回過頭來，會先舔自由國的腳後跟？”
“不。
第一個倒霉的，一定是你，是我，是整個白熊國。”
甦沃洛夫渾身一抖。
他突然想起來——
是啊，龍國百年衰落，卻從沒跪過。
被侵略過，被分裂過，被封鎖過，被嘲笑過……
可每一次，他們都能爬起來，擦干淨血，重新站在最高的位置。
這不是崛起，是回歸。
他們注定要回到那里。
你跟這樣的民族為敵？
不是聰明，是找死。
“我明白了，大帝。”
甦沃洛夫聲音啞了。
可他還是咬著牙問︰“可……東洋這次是真要滅他們。
八八艦隊全出，兩艘準航母壓陣。
自由國的尼米茲也來了，楓葉國、袋鼠國也在邊上幫腔。”
“我們就算牽制住自由國的航母，龍國勝算……也撐死三成。”
“萬一他們輸了……自由國會不會順手把矛頭轉向我們？直接干掉我們的北方艦隊？”
大帝沒立刻答。
他走到窗前，望著遠處海平線上翻滾的烏雲，輕聲說︰“甦沃洛夫，我們現在窮了。
軍費一砍再砍，工廠關了一半。”
“可你別忘了——我們手里的軍艦，還是幾十年前的血統。”
“我們拖不起。
他們，卻是在拼命往前沖。”
“他們賭的是未來。”
“我們……賭的是能不能活過明天。”
他回頭，盯著甦沃洛夫的眼楮︰“現在，選站哪邊，不是選朋友。”
“是選——活路。”
窗外，一艘北方艦隊的艦艇，引擎緩緩轟鳴。
第一縷晨光，照在了甲板上。
把本就不多的軍費，全砸在眼下最要命、最有未來潛力的軍工項目上。
他們干脆把那套耗錢又耗工業底子的大型航母體系給砍了——修一艘航母，得拉上幾百家重工廠配合，零件多到數不清，造起來像堆積木，還沒底兒。
轉頭，全資源押在核動力航母這條路上。
雖然牛，但依賴的企業少得多，鏈條短，能一口氣憋出個大招。
短期看，這招真管用。
白熊國一下就保住了和自由國、北方聯盟對掐的底氣。
可代價呢？重工業那邊直接被掏空了。
飛機、坦克、導彈生產線全停擺，軍工系統像被抽了筋，動都動不了。
如今海軍連艘像樣的航母都沒有，就剩一艘上世紀留下來的“庫茲涅佐夫號”，油漆掉光、甲板裂紋，擱那兒當擺設，天天靠吹牛撐場面。
再這麼拖下去，遲早連家門口的海都守不住。
更可怕的是——要是這次站錯邊，自由國航母群順手來個突襲，連這艘老古董都保不住。
那可真就一艘都不剩了。
到那時候，別說跟自由國叫板，連東洋那幫剛學會開船的後生都能來踹門，他們連還手的底氣都沒了。
這，才是甦沃洛夫和那幫老將們睡不著覺的根本原因。
“呵，甦沃洛夫，你真是把龍國想得太簡單了。”
大帝慢悠悠看著他，嘴角帶笑︰“這些年，龍國哪次真打輸過？”
甦沃洛夫差點把嘴里的茶噴出來。
“這怎麼可能！龍國？以前連坦克都造不全，跟咱比都差著輩兒呢！”
他下意識開始翻腦子里的記憶︰龍國打過誰？打過東洋、幫過北棒子、收拾過猴子、懟過白象……每次都是以弱對強，每次都是贏！
他越想，心越涼。
不對勁。
不是偶然，不是僥幸。
是真沒輸過！一場都沒有！
“這……這不對啊！”他聲音都變了，“我怎麼從沒注意過？龍國怎麼可能……從沒敗過？”
大帝靜靜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突然發現世界是圓的人。
“不光是你，我也是今早剛想明白。”
“龍國太低調了。
不吵不鬧，埋頭干活，別人還以為他們怕事，其實……他們是把全世界的長老都挨個揍了一遍。”
他自嘲地笑了下︰“藍星聯盟五大元老，四個都被他們掀翻過。
你還真當他們是溫順兔子？”
甦沃洛夫喉結滾動，咽了口唾沫。
他突然想起小時候听過的一句話——
當年龍國什麼都沒有，硬是把自由國的飛機航母打退了。
現在他們有了現代海軍，還有戰艦、導彈、衛星、無人機……
會怕一個連龍國手底都逃過一劫的東洋？
他腿都軟了。
之前他還想，別幫龍國，省得惹上自由國。
現在才明白——人家龍國根本不需要你幫，你幫不幫，他都能贏。
你要是不幫，等他緩過勁來，下一個要算賬的，可能就是你。
“大帝……我明白了。”他聲音發緊，“我錯了。”
大帝輕輕搖頭︰“不是你錯了，是咱們都太傲了。”
“龍國這人，打起架來是狠，可他對朋友，從不含糊。”
“現在正是他缺援手的時候，我們伸一把手，將來他坐穩了位置，咱們就不是外人，是戰友。”
“至于對付自由國？算了。
現在的我們，早不是當年能硬剛的主兒了。”
大帝突然低了低頭，肩背微微塌下來。
那個幾十年前，敢一人扛下整個西方聯盟的硬漢，如今看著，像一根被風吹得只剩骨架的老樹。
“可龍國……會是新的柱子。”
甦沃洛夫沉默片刻，猛地站直。
“我這就下命令，北方艦隊啟程，死也要拖住自由國的航母！”
大帝點頭，沒再多說。
甦沃洛夫轉身出門。
辦公室的門關上，大帝緩緩抬起頭，眼神像冰封的深海。
“幫龍國？不是求饒，是給自己買張末班車的票。”
“將來，他們會懂的。”
窗外，烏雲壓境。
而他眼里，有一抹寒光，一閃而逝。
“自由國，你們到現在還沒看懂龍國的手段？真以為靠點花架子就能攔住龍國起飛？”
“呵呵，當年我們北熊家都沒壓住的事，你們自由國更沒戲。”
“等龍國和東洋這一仗打完，全世界才真能醒過味兒來。”
“這世界，馬上就得重新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