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攔截艦隊……全都沒信號了。”雷達員聲音像從地底下飄出來的。
沒人答話。
屋里所有人，眼楮都空了。
信號消失，就等于戰艦沉沒。
而他們的全部主力，就剛剛，被龍國一口氣摁進了海底。
曾經，他們是亞洲最強的海軍。
現在？
連條像樣的巡邏艇都湊不齊。
從自由國花大價錢買來的那些先進艦船，只剩一艘提康德羅加孤零零漂著；
八八艦隊——全軍覆沒，連渣都沒剩。
想再翻盤？
三五年，怕是連龍國的尾巴都摸不著。
以前他們覺得，閉門自守、忍個幾年也行。
現在？
人家一躍千里，他們還在原地刨坑。
復仇？
根本沒資格了。
可就在這時，有人顫抖著聲音說了一句——
“只要……只要這兩艘準航母還在，我們，就還有翻盤的可能。”
看著主控室里那群東洋將領個個垂頭喪氣，像剛輸光了家底的賭徒。
矢野太郎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震得話筒都在顫︰“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死的那些兄弟，都是為帝國捐軀的忠魂！他們不是敗了，是壯烈！”
“他們的名字，會刻在靖國神社的石碑上！天皇陛下會親自為他們焚香！”
這話一出，屋里氣氛總算沒那麼僵了，幾個老頭兒抹了把臉，腰板也直了點。
“報告！敵艦追上來了！”
雷達兵嗓音都變調了︰“五艘龍國小艇，三十節以上航速，距離——不到二十五公里！”
整個指揮艙瞬間安靜了一秒。
剛才拼掉三艘驅逐艦、兩艘護衛艦，就為了拖延這幫瘋子，結果呢？人家轉眼就追到了屁股後頭？！
而且那速度——三十多節？！這哪是軍艦，簡直是貼著海面飛的火箭！
他們這兩艘“準航母”滿打滿算也就三十節，再這麼追，不出一小時就得被包餃子。
可當听說——就五艘小艇？
空氣一下變了。
“只有五艘？”
“哈！看來後頭那兩支攔截艦隊沒白犧牲，龍國主力被纏住了！”
“他們怕咱們跑了，干脆派這五條小魚上來堵路，真當咱們是泥捏的？”
“這龍國海軍是瘋了嗎？拿五艘小艇挑戰我們兩艘航母？”
“老子今天要是不滅了他們，我姓矢野的直接把軍帽吞了！”
“對！咱們就算敗了，也不是五條小雜魚能騎頭上拉屎的！”
“讓武裝直升機升空！把那五條賤骨頭全炸成海底肥料！”
“替犧牲的兄弟們討回公道，就在今天！”
一時間，房間里吼聲一片，仿佛剛才的潰敗全被這五艘小艇給抵消了。
他們手里還捏著兩艘準航母，一艘提康德羅加，導彈齊射都能掀翻半片海。
五艘輕型艦？連當靶子都不配！
矢野太郎卻沒跟著吼。
他盯著雷達屏幕，指節捏得發白。
剛才那場仗，龍國明明能把他們全殲，卻故意留了活口，放他們逃？
還讓五艘輕型艦孤軍深入？
這不像是戰術——像餌。
“你再確認一遍，”他聲音低得像刀磨石頭，“後頭五十公里，真就這五艘？沒埋伏？沒潛航的潛艇？沒其他大艦？”
雷達兵咬著牙，手心全是汗︰“長官，我用三套系統交叉核對過——真就五艘！沒有第六個信號！”
矢野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好。”他睜開眼，瞳孔里是刀鋒般的冷光，“既然他們自己送上門來送死……那就成全他們。”
“武裝直升機，全部升空！目標——五艘龍國小型戰艦，給我炸成碎渣！”
——
青龍海域，海浪翻滾如沸。
五艘龍國萬噸大驅像五把淬火的利刃，在深藍中疾馳。
航速飆到三十七節，把整支艦隊甩得沒影。
“長官，您為啥把隱身系統關了？”
副官忍不住問，“咱們這艦體隱身做得那麼牛，開滿能縮到雷達上跟個漁船似的，現在反倒顯眼了！”
牛星星沒回頭，只是盯著屏幕上那兩個緩慢移動的光點。
“你以為他們怕的是隱身？”他笑了笑，嘴角掛了點陰，“他們怕的是‘不合理’。”
“咱們剛干掉他們一堆主力，他們現在腦子還是懵的。”
“這海面，除了咱們，連條魚都別想進來。”
“要是咱突然變成五條‘隱形漁船’，他們第一反應不是高興——是懷疑，是警惕，是怕有埋伏。”
“但現在呢？”
“咱們雷達截面跟普通護衛艦差不多，速度還快得離譜——對他們來說，這不就是‘逃兵派來送死的前哨’？”
他輕描淡寫地喝了口茶，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驚弓之鳥，最怕的不是槍聲，是槍聲里的停頓。”
“現在……他們該覺得︰這五條小船，是龍國人急了，派來送死的。”
牛星星抬眼，望著遠方那兩艘模糊的輪廓。
“那就讓他們，以為自己贏了。”
他按下通訊鍵，聲音平靜得像在通知開飯。
“所有艦艇，準備‘收網’。”
“東洋海軍那群人，骨頭硬得像鐵，輸了也不服氣。”
“咱們就幾條小船，他們大艦隊全讓咱們掀了，這口氣能咽得下去？”
“等他們一緩過神，準得把準航母上那十幾架武裝直升機全派出來，沖著咱們一通狂轟濫炸，替他們死的弟兄報仇！”
“都把眼楮瞪大點！咱們的對空導彈，還沒真槍實彈打過一發呢！”
“今兒個，就拿這幫東洋的鐵皮罐頭，測試下咱們國產萬噸大驅的防空本事！”
這話一出，主控室里幾個老將頓時眼楮一亮。
“哈哈哈！牛！太牛了！這招叫什麼？釣魚執法啊？”
“等把那幾架破直升機干掉，東洋那艘準航母就徹底成擺設了！”
原本那艘準航母，背後有提康德羅加巡洋艦帶著幾條護衛艦護著，還能硬扛一陣子。
尤其那二十來架武裝直升機，盤在天上，能把整片海面攥在手里。
想悄無聲息全殲他們？門兒都沒有。
可現在不一樣了——只要這幫東洋佬敢把直升機一股腦放出來，就等于自己把脖子伸進絞肉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