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還順手幫蔡斯國上了牌桌，這才換來人家鞍前馬後的稱呼老大。
威利點點頭，“沒錯，氫彈確實是靠聚變，傳統手段干擾不了它的核心反應。”
听到這兒，史密斯心里總算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咱們還有壓箱底的家伙能鎮得住場面。
雖然龍國也有，但至少說明他們還沒強到無所不能的地步。
這對他來說已經是好消息了。
“但是呢……”
威利語氣一頓，眼神帶著幾分同情看向他。
“氫彈想點燃，得先用一枚小型原子彈引爆。
因為只有達到那種極端高溫，聚變才能發生。”
“而這枚‘引火柴’，恰恰就是靠裂變工作的。”
“也就是說？”
史密斯聲音開始發抖。
“沒錯。”
威利輕輕嘆了口氣，“只要你能擋住那個啟動的小爆炸，後面的巨無霸就只能躺在那兒裝樣子。”
一句話像重錘砸在胸口，史密斯當場臉都白了，呼吸都快接不上。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龍國掌握了阻止裂變的技術，他們的系統就能讓所有核武器統統罷工？”
他嘴唇哆嗦著追問，“你沒搞錯吧？”
“照這麼說，他們在軍事領域豈不是已經天下第一了？”
威利搖搖頭，滿臉困惑︰
“這才是最詭異的地方。
按理說，這種技術需要極其龐大的科研基礎。
比如大型粒子對撞機，那種燒錢又費時間的大裝置，龍國根本沒有。”
“可偏偏他們實現了我們都還在紙面上畫圈的東西。”
“就連我們這種自認核科技最強的國家，目前也只是有些模糊設想，連完整模型都沒搭出來。
真要投入研發，少說得幾十年起步。”
“而他們不僅搞出來了，還直接實戰應用了？這簡直是跨越時代的大躍進，完全不符合常規路徑。”
“莫非……”
威利喃喃道，“他們是撿到了外星科技不成？”
他腦海中閃過自由國好萊塢拍過的那些老電影，什麼《白衣人》之類的片子，講的就是某個秘密組織拿到了外星文明的技術，從此橫掃全球。
當時他還覺得那是瞎編的爽文橋段，結果現在好像輪到別人上演劇情了。
偏偏拿走鑰匙的還是龍國？
偏偏是最不想讓他們拿到的……
“跨時代的科技！”
史密斯猛地抽了一口涼氣，脫口而出。
“如果我們能把這項技術搶過來呢？”
他眼中閃出一絲貪婪的光，急切地問。
“反過來推導別人的成果，總比從零開始快吧？成功的幾率是不是高得多？”
威利苦笑一聲，“哪有那麼容易。”
“打個比方，我告訴你答案是4，你能猜出我是怎麼算出來的嗎？”
“加法可以︰1+3，2+2；乘法也能︰1x4，2x2；更別說減、除、平方根、復雜數列，甚至更高維的數學體系都能得出4。”
“方法成千上萬，你怎麼知道他們走的是哪一條路？”
“所以別做夢了。”
他搖了搖頭，“這條路看著近，其實是死胡同。”
“我能算出4這個數，方法多了去了，加減乘除，甚至畫個圈都能湊出來。
可問題來了，靠啥算的？是拿尺子量出來的，還是掰手指頭數的？”
“沒來由的東西，再對也沒用。
你說4等于4，可一個是從菜市場買菜算賬得來的，一個是科學家在實驗室推演半天才蹦出來的，能一樣嗎？”
“就好比你用爛泥捏了個跟龍國高科技一模一樣的玩意兒，看上去長得像，可它能開機嗎？能聯網嗎？能打個電話都不卡殼嗎？放現實里就是個擺設。”
“哎喲教授，您別說了，我腦子都炸了。”史密斯皺著眉直擺手，“我不是要問過程，我是說——跳過所有麻煩事，直接把那科技給我造出來！”
“那就正如我說的那樣，只會出問題。”威利教授嘆了口氣，眼神里透著失望。
“我的比喻真是一針見血，可惜啊，你壓根不懂數學背後的門道。”
“那我再說個明白點的。
你听說了可扣可樂的秘密配方，高興壞了，心想這下要發財了。
你知道所有原料配比，連香草精加幾毫克都清清楚楚。”
“可你有生產線嗎？有灌裝機？有低溫儲運系統？沒有吧？那你拿個本子坐在家里寫一萬遍配方，也變不出一瓶飲料。”
“這就跟做飯一個理兒。
你以為炒菜就是按菜譜來？鹽放半勺，火開中檔，兩分鐘後加糖？哪有這麼簡單！真正的名廚炒菜，靠的是手感，是經驗，是十幾年練出來的火候。”
“為啥米淇林大廚做的菜貴得離譜？菜譜你都能偷拍到，可你照樣做不出來。
差在哪？差在‘怎麼炒’這三個字上。”
“行了行了，別再提什麼米淇林廚師了！”史密斯猛地站起身，煩得不行，“讓那幫整天顛鍋的家伙通通滾蛋！”
他揮手趕走了老頭，自己一屁股坐回沙發。
心里終于明白了——自己確實蠢了一回。
龍國有高人掌勺，光偷人家菜單沒用，還得把整個灶台、爐子、手法全搬過來才行。
“該死！讓那個做飯的廚子立刻從白房子消失！”他越想越來氣，腦海里全是老教授用炒菜羞辱他的樣子。
“去，把情報頭子給我叫來！”
那家伙正暗自慶幸逃過一劫，覺得自己聰明絕頂，結果下一秒又被召見，腿都軟了。
“尊敬的總權者大人，您有什麼吩咐？”他賠著笑，滿臉堆歡，為了預算啥姿態都能擺。
“給我查清楚，到底是哪個天才在給龍國搞研發，做出這種黑科技。”
“我要把他挖過來，帶到自由國。”
“要是不肯來……那就綁回來。”
“哪怕弄不回來，也絕不能讓他繼續留在龍國活著干下去！”
“這種人，留著就是我們最大的禍根！”
史密斯眯起眼，語氣陰冷，像毒蛇吐信。
政治博弈，大國過招，誰管你怎麼走的棋？只要最後我手里拿著‘4’，那就贏了。
過程多復雜？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