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咱們龍國呢？人多得數不清，可錢包癟得跟干饅頭似的。
史密斯肯定在憋大招，補兵員、拉外援，搞不好就要搞血拼。
靳允握緊筷子，心里跟壓了塊石頭。
“這毒瘤……得趁早割。”
他輕聲說了一句，像對自己，也像對這世界。
他剛嘆完這口氣，食堂門口就嘩啦一下沖進一幫學生——柯東傅、武鵬濤、洛溪瑤幾個，一進門眼珠子就粘在了靳允身上。
“老師在那兒！快走快走！”武鵬濤一嗓子喊出來，順手就拍了洛溪瑤肩膀一下。
“啪！”洛溪瑤猛地甩開手，眉頭一豎，拳頭都懟到他鼻子前了︰“再踫我一下，信不信我直接給你腦門開瓢？”
武鵬濤咧嘴一笑，壓根不怕，轉身撒腿就往靳允桌前跑，邊跑邊回頭喊︰“來啊！打我啊！我等著呢！”
靳允扶著額頭，一臉生無可戀。
這倆人，二十好幾的人了，跟幼兒園吵架似的，沒完沒了。
洛溪瑤氣得一跺腳，大步流星蹭到靳允旁邊，斜眼瞟了武鵬濤一眼︰“我跟你較勁？你配嗎？”
武鵬濤一愣，撓了撓後腦勺。
往常他這麼鬧，洛溪瑤早就追著罵他半條街了，今兒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不追不吵，還高冷了？
靳允瞥了她一眼，心里默默嘀咕︰這丫頭，是真長大了。
柯東傅和王曉蕊也呆住了，倆人齊刷刷盯著洛溪瑤，跟看外星人似的。
洛溪瑤被盯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摸了摸臉︰“我臉上長花啦？就因為我不再跟那傻子斗嘴了，你們都看我？”
“沒有沒有！”柯東傅立馬收回眼神，連聲應和，趕緊湊到靳允跟前，掏出一張寫滿字的紙︰“老師，題改好了，您瞅瞅！”
靳允擱下筷子，擦了擦手，接過來細細一讀。
——比上回強多了。
難度拿捏得準，題干也干淨利落，有想法。
“好！就用這個！”他一拍桌子，“這題出得真行，考試就用它！”
柯東傅眼楮一亮，手都抖了，趕緊把卷子揣懷里，跟護寶貝似的。
輪到武鵬濤，他緊張得手心直冒汗，雙手捧著紙，像遞傳家寶︰“老師……我、我這題……還行不？我可熬了一下午，怕撞題、怕太難、怕太簡單……”
靳允掃了一眼，點點頭︰“馬馬虎虎，過得去。”
“真——的？！”武鵬濤瞬間炸了，咧嘴笑得像中了五百萬，“太好了！我這下心踏實了！”
接下來是王曉蕊。
她沒重寫，而是把原題加了三道“彎兒”——繞得人心慌，卻剛好把知識點卡得死死的。
不是硬湊，是巧改。
靳允看完，忍不住點頭︰“改得漂亮。
原題基礎扎實，你這一加，等于給雞蛋鍍了金。”
他把卷子還回去，笑道︰“你們幾個，都不錯。
今晚我搞完剩下的題，明天直接考試。”
題定了，趕緊考，別拖。
“既然都來食堂了，干脆邊吃邊听我說點事——科研部排班，還有那邊的規矩。”
幾個人立馬坐下，飯盒一擺，筷子一提，耳朵全豎起來了。
靳允清了清嗓子︰“第一周，洛溪瑤上；第二周，柯東傅；第三周，王曉蕊；第四周，武鵬濤。
順便，帶帶新生，你們也別躲。”
柯東傅灌了口湯，樂呵呵道︰“老師，您這話就見外了！我們可巴不得天天上課呢！看見學弟學妹們抓耳撓腮憋不出答案，那感覺，比贏了游戲還爽！”
其他人紛紛點頭。
誰沒當過學生？他們太懂那種“差點悟了又沒悟”的煎熬了，現在輪到自己教，那叫一個痛快。
靳允看著他們，心里暖暖的。
他實在太忙，這群娃子，真是替他分擔了大半邊天。
“行，別熬太晚，身體要緊。”
“哎喲老師！”柯東傅揮揮手，“我們又不是小孩兒，連上課都累？那您是真小看我們了——他們早能自己動腦子了！”
靳允這才放下心，點頭︰“好，那我講講科研部。”
幾人立刻挺直腰，眼珠子一眨不眨。
“科研部全國有好幾個分點，你妹在西北那邊。
你們四個，先留這兒，就近的分部——學校這棟樓下面，三十號人，全是干戰機的。
人最少，活最重，但項目最尖。
你們去了，歸代教授管。”
一听“代教授”，幾個學生眼楮都亮了。
那位可是傳奇——第五代戰機的隱形涂層，就是他和靳允一塊搗鼓出來的。
“代教授腦子比電腦還快，你別說題，他光听你開口就知道你哪卡住了。”靳允嚴肅道，“你們去那兒，別光想著混日子，多看，多問，多記。
那兒不養閑人。”
說完，他端起飯盒，悶頭開吃。
晚上還得改題，眼皮子直打架。
第二天一早，靳允頂著倆黑眼圈，像剛從地底下挖出來，把柯東傅揪到打印機前︰“三十份卷子，馬上印。”
第三節課開考，他親自監場。
“老師，您睡會兒吧，我去盯著考場就行。”柯東傅看他那模樣，心疼得直冒汗。
靳允搖頭︰“不。
我想看看，你們到底長成了什麼樣。”
話音落地，柯東傅知道，勸不動了。
只能沉默，轉身去忙。
教室里，筆尖沙沙，陽光斜斜照進來。
而靳允，站在最後一排，默默看著——
他心里明白。
這些孩子，已經開始長成自己的光了。
靳允抱著一沓試卷走進教室，剛推開門，全班幾十雙眼楮“唰”地全黏在他身上。
“靳老師好——”
“老師早！”
“老師老師，今天真考？不會又放鴿子吧？”
學生嘰嘰喳喳，熱情得像過年發紅包。
靳允點頭笑了笑，沒多廢話︰“對，今天考試。
監考是我，考得好的，有獎。”
“獎？”底下瞬間炸了。
有人瞪圓了眼，有人悄悄掐了自己大腿，還有人直接把筆啪地拍在桌上，嘴里念叨︰“真有獎？我賭五毛，這題我全對！”
靳允看著這一片猴兒樣，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他把卷子一張張發下去，動作不緊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