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了！逃了！我們活了！”士兵們心里狂喊，眼里都冒光。
可他們還沒跑出三百米——
“轟！轟！轟！”
又是幾聲爆響。
三艘軍艦直接被炸成火球，殘骸翻著跟頭沉下去。
剩下那幾艘，船體被打得千瘡百孔，海水嘩嘩灌，士兵們跪在甲板上拼命堵洞，像在堵漏命的篩子。
好不容易沖進目標區，剛想喘口氣——
“敵艦方位！三點鐘！距離六千！炮擊準備！”
柯鎖龍的聲音像判官一樣砸下來。
“開火！”
十幾發炮彈撕裂濃霧，帶著死神的呼吸，直奔金鐘雲的旗艦！
“掩護！躲開！快躲！”金鐘雲嘶吼著，整個人撲向指揮台。
他吼破了嗓子，可他知道——
這輪，怕是躲不掉了。
幸虧他發現得早，要不這批兵全得交代在這兒了。
金鐘雲一嗓子吼得船艙都抖了三抖︰“那些飛機和自由國那幫精英是瞎了還是裝瞎？沒看見繆維安和柯鎖龍倆人殺過來了？！”
他心里一陣後怕——自己一個輔助位，怎麼就腦子發熱沖上前線？搶了別人的活兒，結果把自己手下這點人快干沒影了。
最憋屈的是，旁邊那群人眼睜睜看著他們倆在拼命擋刀，愣是不敢動一步，像一群被嚇癱的鵪鶉。
“轟——”
一顆炮彈砸穿了甲板，炸出個一人多寬的大窟窿，碎鐵片和木屑嘩啦啦往下掉。
金鐘雲盯著那個洞，長長嘆了口氣，牙根咬得嘎吱響︰“快！給我堵上！別讓水漏進來！”
一群兵立刻沖上來，扛著鋼板、焊槍、水泥袋，手忙腳亂地補缺口。
不到十分鐘，洞是補好了，可金鐘雲的心更空了。
他死死盯著遠處的柯鎖龍，火氣“噌”地竄到天靈蓋︰“等老子回去，非扒了樸藝群的皮不可——這幫孫子干的都是人干的事？！”
他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里，冷笑著罵了一句，轉頭就吼︰“聯系自由國海軍那群大爺，還有咱們自家的飛行員！”
“跟空軍說，要不來支援，就等著總統親自去罵他們爹媽！”
“跟自由國那幫人講——不幫忙？行啊，你們自己跟樸總統解釋去！”
說完，他擺擺手，嫌煩似的揮了揮，讓通訊兵滾去辦。
“唉……樸總統，對不起，我真盡力了。”
話音剛落——
“轟隆！”
又一枚炮彈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去，砸在船尾，整艘船猛一歪，金鐘雲一個沒站穩，直接摔在甲板上，臉撞得生疼。
“隊長！甲板又炸了！”
“小隊一，全沒了！”
“二隊剩不到三成！”
每一聲匯報，都像錘子砸在他腦門上。
他癱在指揮椅上，額頭抵著桌面，聲音啞了︰“先修甲板，二隊和三隊合在一起，快！”
他剛下完令，通訊兵縮著脖子蹭過來，手里捏著兩張紙，嘴唇哆嗦，一句話也吐不出來。
金鐘雲瞥了他一眼，眼神像刀子︰“有屁快放！”
通訊兵一個激靈，差點跪下︰“隊長……空軍那邊……不同意支援。”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小得像蚊子︰“說……說繆維安那兒有神鷹小隊盯著，他不能走。
他還說……說我們這種……就是炮灰，就得有炮灰的覺悟。”
金鐘雲眼珠子一紅，手一用力，“嗤啦”一聲，那張紙被他撕得粉碎，片片飛散。
通訊兵嚇得連呼吸都屏住了，抖著另一張紙，連看都不敢看。
金鐘雲冷冷盯著他︰“自由國那邊呢？說沒說幫不幫？”
通訊兵眼淚都快出來了︰“他們……他們說……說讓我們去找史密斯總統的人，他們只听史密斯的。”
“……就這？”
“……就這。”
金鐘雲眯起眼，盯著他︰“把另外一張紙給我。”
通訊兵渾身一顫，乖乖遞上。
金鐘雲掃了一眼，眼楮直接冒火。
他一把將紙揉成團，狠狠砸在地上，踹了一腳︰“哈？！都他媽被打成篩子了，還端著你們那副大爺譜？瞧不起我們棒子國是吧？！”
他胸膛劇烈起伏，轉身沖進通訊室，抓起加密電話，直接撥通總統專線。
電話一通，他聲音都帶了哭腔︰“樸總統……我快被逼死了！”
那邊沉默了兩秒。
樸藝群剛吃完早餐，手還沾著豆漿，聞言差點把杯子摔了。
金鐘雲？那個一米八五、肌肉炸裂、一刀劈死三個敵人的硬漢？哭著打電話說“快死了”？
他清了清嗓子，壓著驚︰“小金，出啥事了？”
“他們不幫我們！空軍說我們是炮灰，海軍說我們不夠格讓他們動一根手指！我手下快死光了！他們連句‘加油’都不肯說！”
樸藝群沉默幾秒，臉色沉了下去。
——以前是跪著做人，現在站起來，還被踩臉？
他深吸一口氣︰“你先穩住，別死在那。
我來處理。”
金鐘雲鼻頭一酸，居然覺得心頭暖了點，像吃了顆定心丸︰“……您放心，我拼到最後一口氣，也把他們啃下！不過……還得靠空軍，可他們死活不出手。”
樸藝群揉了揉太陽穴，低低罵了句︰“操。”
“我給你打電話，讓他們滾下來，老老實實飛。
不听？以後別指望再吃軍餉。”
他掛了電話，轉身下令︰“命令所有戰機，給我降低高度，別躲雲後頭了，正面掩護金鐘雲那艘船。
誰敢偷懶——自己收拾行李回老家種地。”
然後，他補了一句，輕得像風︰
“誰敢說棒子國是廢物，我就讓他全家都听不到下個月的鴿子叫。”
金鐘雲一听到樸藝群答應出頭，立馬把通訊切得干干淨淨，嘴角一咧，眼楮都亮了，直勾勾盯著前方那幫囂張的自由國海軍精英。
“瞧你們剛才那副牛氣沖天的德性，等著吧，樸總統馬上給你們上眼藥！”
他這話剛撂下，天上轟隆隆一響——棒子國的戰斗機群像蝗蟲一樣壓了過來，黑壓壓一片，直撲他頭頂。
金鐘雲差點笑得打滾︰“喲呵！你們棒子國戰機不是最愛裝大頭蒜嗎？怎麼？現在知道來當救火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