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敲了敲桌，声音陡然冷得像冰碴子：“殷伯伟！”
“一旦老鹰的航母敢靠近咱们的太空电梯，立刻开火！不用请示！”
靳允这才明白——整个龙国四大战区指挥官，全在视频会议里，眼睛盯着这一盘棋。
耳机里，殷伯伟一句“明白”传过来，跟闷雷似的。
靳允迈出去的步子，当场冻住。
好家伙！
老鹰总共就三艘航母，还没摆好阵型，就全被咱提前“点单”了？
他原本还打算开着鸾鸟一号亲自冲阵，搞个“单挑航母”的热搜。
现在？呵，人家连出场费都不给他发。
“那……燕老，我先撤了？”靳允干笑，“你们忙，我去太空港溜达一圈？”
几分钟后。
白祯祥正低头批文件，猛一抬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靳允双手揣兜，哼着小曲儿，晃晃悠悠又从大门走了回来。
“总指挥？你……你不是……刚走？”
白祯祥下巴都要掉了。
“刚不是要打大战了吗？你这……转个身又回来了？”
靳允慢悠悠把手从兜里掏出来，顺了顺衣领，一脸“你太天真”：
“打什么打？戏都安排好了，咱就当观众。”
“啊？那太空电梯……”白祯祥急了。
靳允凑过去，压低嗓子，带点沪腔：“侬晓得伐？国家底牌厚得跟城墙似的！”
“你当那些小角色能碰咱的命根子？做梦！”
他嘴角一勾：“运气好，等会儿你还能亲眼瞅瞅什么叫——‘炸鱼’。”
白祯祥听不懂，但他知道，这事儿八成是绝密。
他没再追问，转了话头：“第一批太空军的小伙子们，全进港了！”
“老天爷啊，这些娃是人吗？”
“都没训练过，一进真空，走路跟在地面上似的！”
他说着，立马调出监控——是那种不涉密的公共镜头。
画面一开。
就见一个叫殷永元的年轻战士，正拿电动扳手拧铆钉。
一用力，脚底打滑。
“哎哟我——！”
整个人像个陀螺，嗖一下转着圈儿飞了出去！
“救命啊！头昏了！”
“我要吐了！呕——！”
等旁边人手忙脚乱把他捞回来，这哥们儿脸色发青，趴在地猛干呕，站都站不直。
靳允和白祯祥对视一眼。
谁也没说话。
憋笑，憋得内伤。
尤其白祯祥，一把抓下巴，结果扯掉一小撮白胡子，疼得龇牙咧嘴，还硬憋着不笑出声。
良久，他颤着声问：“总指挥……小殷他，没事吧？”
“没事，就是晕船，换套衣服就活了。”靳允摆摆手。
“那就好……”白祯祥欲言又止。
靳允笑：“钟老，有话直说，咱爷俩还见外？”
白祯祥眼睛一亮：“我就想问——那些宇航服，到底啥来头？”
“我上次试穿，差点以为自己进了健身房！”
“老骨头穿了都不带喘的，可太玄乎了！”
其实他早盯着那衣服琢磨好几天了。
只是怕打听太多惹麻烦，才一直没问。
靳允眼神飘了飘，脑海里弹出系统商城的界面。
那玩意儿，是他砸了半年津贴，连系统抽成都咬牙认了才买下的“天花板配置”。
不光有全球最牛的呼吸循环、温度调节，外壳材料，还是从月球挖回来的稀有合金，重得像铁块，硬得能挡小口径炮弹！
普通人穿上能走能跳，士兵穿上，简直是开挂。
这衣服的造价，怕是比三艘护卫舰还贵。
但他一句话没说，只点了点头：“嗯，有点东西。”
白祯祥没再追问，只是望着监控里还在干呕的殷永元，喃喃道：
“难怪……他们敢往太空蹦。”
“原来是穿了‘神仙装备’啊……”
不过既然白祯祥问了，靳允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咧嘴一笑：“老钟，说白了，这新宇航服最牛的，其实是那玩意儿的料。”
“从月球上挖回来的矿，提纯后搞出的新材料，轻得跟羽毛似的，穿身上跟没穿一样。”
“但防辐射、抗冲击、抗温差，样样拉满，连蓝星上最先进的碳纤维都得靠边站。”
“其他的？嗨，都是小意思。”
白祯祥一听，眉毛当场就往上一蹦：“小意思？”
“靳总，你少忽悠我老头子！这玩意儿要是漏出去，老美那帮人怕是能连夜组团来偷！”
靳允摸了摸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
可他心里清楚——这技术一放出去，全球能上天的那几家，估计全得疯！
可惜啊，能造飞船、能送人上太空的，全世界一把手都能数得过来。
对靳允来说，这玩意儿根本不是生意，是纯纯烧钱的“功德工程”。
没人买。
除了自家太空军和航天院，压根儿没第二家能用得上。
他摆摆手，叹口气：“钟老，您真当我是卖技术的？”
“这种东西，我敢拿去卖吗？除了咱们龙国，谁敢用？谁配用？”
他顿了顿，一脸悲壮：“研发砸了这么多钱，算我给国家尽点心，不图回报。”
白祯祥心头一颤。
他太懂了！
研发这东西，比搞导弹还烧钱！还不讨好！
别的武器还能砍功能、降配置，卖个低端款赚点回本。
可宇宙服？连能飞的国家都凑不齐仨，你降了配置，谁买？当纪念品啊？
这哪是搞研发？这是拿真金白银给未来铺路！
一想到自己手下航天院折腾几年都搞不定，结果人家靳允一个民企，悄没声儿就给干成了，白祯祥脸上那叫一个火辣辣——他都快不敢看自己那张领补贴的申请表了。
“那个……靳允同志。”
他干咳两声，有点磕巴：“这……这项目，咱龙国科技部其实一直有配套资金……”
“你看这样行不？我回头翻翻账，看看还能挤出多少，给你再批一笔扶持经费，补贴你点研发成本？”
——这已经是他能想出来的最大体面了。
毕竟项目天天烧钱，材料一吨一吨往里扔，他心里也虚。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极效未来家底厚，这点小钱，人家看得上吗？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