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倒好，一见面就要被告？”
蓝胖子立刻补刀：“所有行为均经主人授权，无一毫违背指令。”
靳允见状，只能把刚才的事儿捋了遍。
蓝胖子早不是个AI了——他是你家那个天天替你收快递、怼老板、还偷偷给你塞零花钱的铁哥们儿。
真把他逼急了，他敢把起诉书打印成传单，贴满你老家祠堂。
殷永元一听，当场膝盖一软，转身就给屏幕上的卡通蓝胖子鞠了个90度大躬。
“对不起蓝胖子！我猪油蒙了心！我嘴贱！你大人有大量！”
说罢，他猛一转身，眼角竟真泛起泪光，冲靳允嚎：“允老弟！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喊我？！”
他一拍大腿，差点哭出来：“你说你，星际运输舰那小炮管子，能炸个毛啊？”
“要是我那‘冰棒号’出手，分分钟给他们连航母带码头全冻成冰雕！”
“区区两支舰队，也敢窥探咱们的太空电梯？活腻歪了吧！”
他一拳头砸在墙上，转身就要冲出门：“我现在就开冰棒号去老鹰，给他们整个‘北极体验卡’！”
“站住！”靳允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肩膀，笑得像刚偷了油的猫。
“靳哥，你是不是想偷懒，找个借口回地球泡妞？”
殷永元脚下一僵，脸都涨成了红辣椒：“谁、谁说的？！”
“我天天在太空电梯上搬砖，累得跟条狗一样！你别诬陷人啊！”
“要不是我刚上太空还不太适应零重力，这港建得早该完工了！”
“蓝胖子刚才可说了，不许乱泼脏水啊！”
“你这纯属造谣！”
“蓝胖子！他骂我！”
靳允咧嘴一笑，松开了攥着殷永元的手。
他慢悠悠走回座位，顺手调出太空港的监控录像，头也不回地问：
“靳哥，你真以为这地方没摄像头？到处都是！”
殷永元脸上的笑“啪”一下裂了。
屏幕上，自己的脸被放大到连毛孔都看得清——一会儿躺在管道边打盹，一会儿被工具砸中腿嗷嗷叫，最后全靠聂海生他们老航天员跑来当“太空救火队员”。
那画面，看一眼都嫌费眼睛。
“卧槽……真有摄像头？”
“可这地方才搭个框架啊，装这么多干啥？”
他干咳两声，脸不红心不跳：“咳咳，那叫……带薪探路！”
“我那是熟悉设备流程！懂不懂？这叫职业素养！”
靳允没接茬，话头一转：
“对了，你对老鹰那两拨人有啥看法？”
“啊？蛋黄派？”殷永元立马接上，“我最爱吃这个！皮脆馅香，一口爆浆！”
纯属装傻充愣。
靳允笑得像刚捡了钱包：“那行，我回头跟任叔那边打声招呼，让你去后勤部‘体验生活’。”
“哪个任叔？”殷永元随口一问。
下一秒，他脑门一炸：“不会吧……任建设？！”
“你叫他叔？！”
“咱俩一个辈分啊！你叫他叔，我咋办？！”
他手一挥，差点把椅子踹翻：“他不就比我大几岁？你管他叫叔，我不就成你弟了？这辈分不就乱套了？！”
“行行行！我不闹了！”他投降，“不就是昂撒跟犹汰那俩死对头嘛！至于拿辈分压我？你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最后，他认命了。
——各叫各的。
没办法，任建设比靳允大二十多岁，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总不能搂着个中年大叔喊“哥”吧？
再加上和任和华那点关系，私下里……还是得给点尊重。
（任建设内心：真不介意！叫我哥！真不介意！）
“其实吧……我也不太清楚老鹰那些破事。”殷永元挠头，“家庭背景嘛，敏感，平时谁提我都躲。”
“那布什家族你总听说过吧？”靳允挥挥手，压根不纠结细节。
“废话！谁不知道？”
殷永元左右瞄了一圈，确认门缝没偷听的，才搬凳子蹭到靳允边上，压低嗓子：
“那帮人，一个个都像吃人不吐骨头的秃鹫！”
“我就突然好奇，随口一问。”靳允懒洋洋靠在椅背上。
“老鹰的军工复合体你懂吧？”
靳允点头：“军方+军企+政客，一锅乱炖的利益共同体。”
“对路！”殷永元眼睛一亮，“三大扛把子——洛克希德、波音、诺斯罗普。
全包了他们家军火订单。”
“雷神、通用这些，都是前台的幌子。”
“真正的幕后老板，是谁？”他压着嗓音，“布什家、罗斯福家那一票老贵族——昂撒系。”
“对面呢？金融老窝，犹汰财团，控着华尔街的命脉。”
“这几年明面上不咋撕了，但私底下，你方唱罢我登场，跟换台球似的。”
他说完，突然停住，盯着靳允看了三秒，眼神古怪。
“你看我干啥？继续说啊！”靳允翻了个白眼。
这些全都是蓝胖子能扒出来的公开数据。
他想知道的，是没人敢说的暗流。
想看看——能不能在老鹰内斗时，顺手推一把。
“哦，就是……突然想起来。”殷永元吞了口唾沫，“你这情况，搁网上那套定义里，咱极效未来……也快长成那味儿了吧？”
“你有军方背景，手里攥着极效未来这么个庞然大物，还管着南天门计划……”
靳允脸色“唰”地黑了。
“啥玩意儿？我这公司成军工复合体了？！”
虽然……好像还真有点像……
但能往外说吗？！
“胡说八道！”他咬牙，“极效未来就是个纯民营科技公司！做芯片、搞AI、造卫星的！清清白白！”
“靳哥你这一顶帽子扣下来，我明天就得被军事法庭请喝茶！”
“哎哟喂！”殷永元一拍大腿，“你也有股份啊！真进去了，咱俩一块儿坐！”
他呆住，喃喃：“……卧槽……还真有！”
“对对对！极效未来绝对纯洁！和那帮吸血鬼没半毛钱关系！”
说完，他像条蛇一样溜到门边，耳朵贴着墙听三秒，又扭头检查窗户，确定四下无人。
这才灰溜溜回来，一脸赔笑：
“刚才那话……当我放了个响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