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人们只想相信，自己没错过机会，只是被算计了。
而凌风，正坐在阴影里，默默等着，那一声“轰”的崩塌。
而且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信了，说真的，连他自己都想不通，这些人怎么就那么好骗？可事实摆在眼前——网上吵翻天了，舆论早就翻了个底朝天，人人都咬定龙允集团在装样耍诈。
“气死我了！我还真以为他们是真心送福利，结果呢？全是套路！拿我们当傻子耍！”
“我也是！之前还觉得这公司真有格局，现在一看，简直是阴险到家了！早有预谋，压根不是什么善举！”
带节奏的人一多，底下跟风的就成片成片地倒。
那些本来还半信半疑的，悄悄闭了嘴，不敢吱声了。
偶尔冒出一两个，也都是故意带歪方向，专门往最脏的地方扯：
“你懂什么？这种大公司背后全是黑的，表面装善人，背地里坑人！”
“就是！你以为他们真有钱？那是装的！骗你们这些老实人交智商税！”
没人去查，没人去问，光听几句话就脑补出一部商战大片，把龙允集团直接打成黑心资本巨头。
某个闷热的出租屋里，一个男的瘫在沙发上，嘴里叼着烟，盯着手机屏幕，乐得直抽嘴角。
“哈哈哈哈，这群人是真傻啊。”他慢悠悠吐了口烟圈，“连个活动都信，还当是慈善？我看他们连支付宝余额都看不清吧？”
他摇摇头，语气轻蔑：“随便煽风点火，加点情绪，立马全军覆没。
再推一把，怕是连他们亲爹是干啥的都记不住了。”
“这一单，稳了。”他嗤笑，“动动手指，几千条评论，几十万转发，钱就进兜了。
比上班轻松多了。”
“你说这些人怎么想的？龙允是全球前二十的巨头，一年光员工福利砸下去几十个亿，差你那几百万？真要造假，早被人扒到祖坟了！”
“可他们呢？一听‘骗局’俩字，眼睛都绿了，立马跳脚。
脑子是装了浆糊吗？”
他嘬了口烟，眼睛眯成一条缝：“不过——还得多谢这群人。
没他们，我这活儿哪有这么好做？”
他知道，有些事儿根本带不动。
有人手里握着财报、有视频、有实拍，你再说一百遍，人家也不会信。
真正好骗的，就是那些从不查、从不信、只看热搜标题的人。
可偏偏，这种人，最多。
而就在网络一边倒的时候，也有人站出来喊话：
“你们能不能先查查再骂人？龙允集团去年给一线工人发电动车，今年搞全员抽奖送房，这都上过财经头条！你告诉我，他们缺那点钱？”
“人家一个项目能投三个亿，你非要往‘造假’上靠，真当人家是街头小贩？”
“你们真以为他们是为了骗点流量才搞活动？他们连广告费都懒得花，全是口碑爆出来的！”
“真要造假，早就被审计机构和媒体围剿了！现在风平浪静，就说明根本没问题！”
这些话像石头砸进水里，但水花太小了。
底下马上刷出一堆阴阳怪气：
“哦～水军上线了！这声音咋这么熟？肯定是公司雇的！”
“哈，谁家公司发电动车还发到员工家里？骗三岁小孩呢！”
“你们要是真信，自己去查啊！查不到就是心虚！”
有人犹豫了，半信半疑。
他们心里打鼓：真有公司能这么大方？不可能吧？可粉丝说得那么真，还抛数据、贴新闻，又不像编的。
两边吵得火药味十足，热搜榜直接爆了。
消息传到公司，靳允正端着咖啡看晨会纪要，一抬眼，屏幕上全是骂龙允的帖。
他盯着看了几秒，眉头都没皱一下。
“呵。”他轻笑一声，把咖啡放回桌上，“有人想踩我们上位，正常。”
宣传部长冲进来，脸色发白：“靳总！这完全是有人组织洗脑！舆论已经失控了！我们是不是得赶紧找出幕后黑手？发声明！报警！”
靳允没抬头，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
“不用。”
“啊？”部长懵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明天的发布会。”他终于抬眼，语气淡得像结了霜，“你该盯的不是谁在骂，是发布会能不能让所有人闭嘴。”
部长张着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他突然觉得——
老板好像……根本没把这事儿当回事。
可外面，都快炸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揪出背后搞鬼的人吧？拖得越久，这事传得越开，最后闹成什么样谁说得准？”
“可你为啥还盯着新闻发布会不放？这事不压住，发布会还办个屁啊！”宣传部的部长犹犹豫豫地开口。
靳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跟闲聊天似的：“你不用操心，这事我亲自盯。
你只管把发布会搞漂亮，别丢人就行。”
“宣传片，必须做到极致。
这次声势造这么大，要是被人看笑话，咱们这脸往哪搁？”
他话不多，语气平平，可那份笃定劲儿，像是早就把结局写好了。
说实话，真刀真枪比产品，他未必怕谁。
但有人敢玩阴的？下三滥的脏招？
笑话。
他可是靳允。
这种人，连正眼都懒得看。
部长心里犯嘀咕，但人不敢多问——这爷是他顶头上司。
他点头哈腰：“成，我立马去改，保证让您满意。”
“去吧。”
门一关，屋里只剩靳允一人。
他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脸上没笑，也没怒，就是……有种说不出的古怪，像猫逗老鼠前的安静。
“呵……想跟我玩套路？”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靳允从来不用脏活儿赢人？”
“不是不能撕，是懒得跟你玩。”
“现在，你们逼我动真格了？”
他手指轻敲键盘，像在弹一首没人听过的小调。
系统早就把网络世界扒得底裤都不剩。
任何黑客、水军、黑稿、控评——在他眼里，全是小学生写作业。
他以前懒得动，想靠产品说话。
可现在？
有人不光想黑他，还想毁他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