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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科举,一朝及第权倾朝野- 第409章 赚钱的路子-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409章 赚钱的路子
    林砚直言道:“那地方水深港阔,是天然的好港湾,海外商人早就私下盯上这块地了。朝廷在这儿设市舶司、驻水师、修船坞,把通商的口子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从前外人惦记的海防要地,变成咱们掌控海路的关口,这才是真正守住海防。”

    皇上靠在椅背上,沉默思索片刻:“市舶司直归户部、剥离地方权限,确实能防住地方插手。你这套法子,不是临时想出来的吧?”

    林砚老实回话:“臣进翰林院之后,时常翻看前朝实录和沿海府县的旧志,也常听同僚争论海禁、开海的利弊。”

    “臣觉得治国不能光靠嘴上争辩,得有实打实能落地的法子,所以私下一直梳理其中的利害得失,慢慢攒下了这套思路。”

    皇上又问:“那朕再问你。万一开海之后,以前走私的商人全都转正登记,借着新规正经出海,转头又和官员勾结谋私,滋生新的弊病,该怎么防?”

    “商人转正合规经商,本来就是改制的目的。”

    林砚条理分明解释:“但防备必须做足。市舶司主官由户部直接选派,三年一换。在职期间每月账目存档备案,离任之时,由都察院专门派人核查清算。”

    “在职可查、离任必查,不给人长期盘踞、结党谋私的机会。”

    “再者,从前走私暴利,看着赚钱,实则要花大把银子上下打点官员,开销极大。

    往后朝廷只收一成关税,正经做生意的成本,比铤而走险走私更低。

    商人不傻,权衡利弊,自然愿意走正道,不用再冒着风险走私。”

    正经走路的过路钱比偷偷摸摸的打点费还便宜,这笔账商人算得比谁都精,用不着朝廷替他们操心。

    皇上闻言,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凉茶,又问道:“围头澳这个地方,你从何处得知?”

    “臣翻看泉州旧志的时候,看到过这里的海防记载。”

    林砚答道:“三年前兵部就有人上奏,说有洋人偷偷测绘围头澳海域,只是当时没人重视,事情不了了之。”

    皇上抬手,将手里盛着凉茶的青白瓷碗轻轻搁在御案上。

    他的指尖贴着微凉的碗沿,慢悠悠转了一圈,一双眼睛自始至终牢牢落在林砚身上,半点都没有移开。

    “你方才说的开海法子,看得长远,朕听着是可行的。”

    皇上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沉了下来,满是无可奈何的难处:“只是开海这事儿,实在太慢了。”

    “挑选港口、修建官署、规整海路,一直到第一笔税银收进国库,最少也要大半年的光景。”

    这还是顺利的,实际上没有三五年别想见到回头钱!

    这话道理浅显,谁都明白远水解不了近渴。

    现如今国库空空如也,四处都等着银子填窟窿,根本耗不起这这几年的光景,等不及这笔慢钱。

    “如今朝里处处要用钱,国库早就见底,朕也是束手无策。”

    皇上身子往后一靠,倚在龙椅上,看着姿态闲散,可字字句句都压着满心烦闷。

    他当了这么多年皇帝,从来就没有舒服过,常年被银钱的事儿卡着脖子,怎么都挣脱不开。

    “户部那帮官员,年年做账,年年喊穷。”

    “入夏以来,江河河堤破损严重,大修需要一大笔银子;边关守军要换防、添置军械粮草,兵部的奏折一封接一封,全是伸手要钱的。”

    “就连朝中百官的俸禄,如今都凑不齐,只能拆成春秋两批发放。”

    朝堂上下,要钱的折子跟夏天没完没了的蝉鸣一样,一层叠一层,一桩接一桩,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砚心里明白,看得一清二楚,每个王朝到最后都是没钱,才导致民不聊生!

    皇上这不是随口诉苦,是特意点他。

    开海是长久的好事,却解不了眼前的急难,皇上就是要他拿出立刻见效、当月就能救急的筹银法子。

    他有些无奈,自己只是一个翰林院的小翰林,这种事拿到自己面前,有点不合适吧?

    难道是因为自己是商贾出身,陛下认为自己懂些生财之道?

    林砚没有急着开口回话,微微垂着眼,低头暗自思索对策。

    皇上也不催促,端起桌上的凉茶慢悠悠抿了一口,安安静静坐着,耐心等他思索出法子。

    这些日子,下面的人把这个新科状元调查了个底朝天,底细摸得明明白白!

    林家的财力一般,在开封府也不算突出。但这小子却有几分道行!

    他手底下有一个药铺,能制作出治疗风寒的药,而且不苦,在开封府很有名气,可以说日进斗金!

    要知道,风寒可是会要人命的,即使是皇子,也逃不了这病!

    这么个利国利民的好东西,竟然没有拿出来,皇帝很生气。

    足足过了好半晌,林砚才缓缓抬眼,目光沉稳笃定,声音清亮:“陛下,臣想到三条筹银的法子。”

    “最快一个月就能见到现银,最慢也绝不超过三个月。”

    “最要紧的是,不用增加百姓半分赋税,也不用跟户部拉扯扯皮。”

    皇上闻言,当即放下手中茶盏,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沉声吐出一个字:“说。”

    “第一条,彻底整顿乱象丛生的盐引规矩。”

    林砚说话一针见血,直接点破其中的病根。

    “本朝开国之初,天下人口还不足如今的一半,单单一年的盐税,就能收上来将近五百万两白银。”

    那时候人口少、吃盐的人少,盐税尚且充裕。

    可如今人口翻了数倍,盐场遍布各地,食盐生意比从前红火十倍不止,按常理来说,盐税本该翻倍上涨才对。

    偏偏事与愿违。

    “现在户部每年入库的盐税,连开国时候的一半都比不上。”

    百姓日日吃盐,各地盐商更是赚得盆满钵满,大把的银钱流转市面,可半点都落不到国库里,平白无故流失殆尽。

    皇上亮起的眼又暗淡了下去,。盐引混乱、盐税流失,是朝堂积压多年的老毛病。

    不是没人看出问题,只是盐商背后牵扯着一堆勋贵、朝中官员,盘根错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