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庶子科举,一朝及第权倾朝野- 第547章 线索-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547章 线索
    林大人不是清官吗?

    在扬州弄了三百万两银子,一分不取,尽数上交了朝廷。

    如此官员,明明是好官啊,怎么会没有证据就用刑的?

    要知道,用刑可是会死人的,即使不死,也有可能落下残疾。

    然而,林砚不愿再多废话。

    “行刑。”

    刘虎跨步上前,一把攥住杨成业的后领。

    整个人双脚离地,衣领死死勒住脖颈,脸颊涨成紫红。

    他手中攥着一枚铜制官印,挣扎的时候指尖一松,官印叮叮当当磕碰石阶两下,滚落到墙角的阴影之中。

    人被拖拽经过门槛,后脑勺重重磕在石槛上面,闷响传出,头上的官帽歪斜半边。

    “下官乃是朝廷在册任命的驿丞!正经官吏,大人不能够擅自动刑!”

    呼喊声越拖越远,急促又慌乱。

    后院的青石板经过整夜夜风,冰凉刺骨。

    杖声接连响起,沉闷的击打声一下接着一下。

    第一记刑杖落下,杨成业嘴里那些官面说辞尽数破碎,一声尖锐的惨叫硬生生挤了出来。

    老厨子被拖拽过去,双腿发软,膝盖在石板地面拖出两道灰痕。

    “大人!小人真的不知情,求求您——”

    下一杖狠狠落下,他身子骤然弓起,嘶哑的哀嚎自胸腔迸发出来。

    洗菜杂役蜷缩成团,刚想要开口说话,沉闷杖响直接盖住话音,只剩下短促惨叫,随后便是断断续续的呜咽。

    劈柴帮工嗓子直接喊破。

    “小人刚来做工……我什么都不知道……”

    杖身落下,他拼命想要钻到长凳底下,又被兵士一把拽回原处。

    剩下两个人不停拿额头撞击青砖,一个死死咬住袖口强忍痛楚,另一个直接放声痛哭,眼泪鼻涕糊满整张脸庞。

    这狗屁钦差大人,怎么跟魔鬼一样!

    后院哀嚎接连不断。起初叫声尖锐刺耳,慢慢变得沙哑无力,到最后只剩下细碎抽泣与粗重喘息。

    夜风卷着干草、泥土的气息吹过院落,淡淡的血腥味道缓缓散开。

    刘虎手握刑杖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刑讯未必能够拿到口供,有的人扛不住苦楚,全盘托出实情;有的人硬撑到底;还有人为了避过责罚,随口编造假话蒙混过关。

    前厅之内,林砚拿起那盏早已放凉的茶水。后院传来的哀嚎一声接着一声飘进屋子。他小口喝下,随即放下茶盏。

    第一轮杖责暂且停下。六个人拖拽到院子中央,半跪在地,皮肉裂开,力气几乎耗尽。

    林砚迈步来到后院,晚风穿梭廊檐,地面汗水与血迹相互交融,夜风一吹颜色越发暗沉。

    六个人半跪在地,喘息的时候吐出团团白汽,没有一个人敢抬头望向他。

    安静过去了短短数息,他缓缓开口。

    “现如今,愿意说了吗?”

    林砚站在众人面前,语气平平淡淡,打破满院沉寂:“药粉,是谁交给你们的?”

    他发现这与其动脑,还不如用刑干脆利落。

    一句话落下,没人敢吭声。

    僵持了好一会儿,心理素质最差的劈柴帮工最先扛不住。

    他身子往前猛地一扑,双手死死按在冷硬的青石板上,肩膀抖得厉害,嗓子沙哑得不成样子:

    “大人……半个月前,半夜有蒙面人闯我家,把我老娘和媳妇都抓走了。”

    “他们就留了一句话,让我们在驿站老老实实听话。敢报官、敢乱跑、敢往外透半个字消息,直接杀我全家。

    小人是真的被逼得没办法,半分胆子都不敢有。”

    旁边的老厨子浑身一软,直接瘫在地上,半边脸贴着冰凉石板,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往外冒,老泪糊了满脸。

    “我一把老骨头,死了也没啥可惜的。可我小孙子才三岁半,字都认不全,我拿什么敢拿他的命去赌……我只能听话。”

    洗菜杂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抖得像筛糠,声音细得快听不见,满是无助:

    “他们只说会送东西过来,让我们照着做,不许问、不许多说。

    我从头到尾不知道那是毒药。可我媳妇怀了六个月身孕,我但凡敢违逆一句,她们娘俩就没活路了。”

    剩下几人也跟着纷纷开口,个个满是苦衷。

    有人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有人上有老下有小,所有人都被家人拿捏住软肋,被人套在局里,根本身不由己。

    庭院里哭声、抽泣声、细碎的磕头声叠在一起。

    有人趴在地上崩溃大哭,有人抱着胳膊瑟瑟发抖,把这半个月憋在心里的恐惧和煎熬,全都泄了出来。

    林砚就静静站着,神色没什么起伏,安安静静听所有人说完。

    他心中诧异,这背后的人手也太糙了,你既然想控制人下毒,按常理来说,控制一个厨以就行了。

    只要厨子下毒,其他的知情人越少越好,那样才有保密性,才有可能成功。

    然而,这背后之人,竟然把整个驿站的人都控制了,这就显得太蠢了。

    也正是因为这点,他才在一进驿站,就觉得不对劲。

    破绽太明显了。

    显然,背后之人并不聪明。

    等院里哭声慢慢平息,只剩晚风簌簌和零星抽泣,他才再次开口:

    “你们的难处,我都知道,现在老实说,半夜送药粉的人,到底什么来路?”

    他先看向最前面的杨成业。

    固镇驿丞垂着脑袋,额头压得很低,嗓音干涩紧绷:

    “三更之后,那人从驿站后墙翻进来,灰衣蒙面,脸和身形全都遮得严严实实,根本认不出来。”

    “悄悄摸到正堂窗边,放下药粉和字条就走,动作干净得不留一点痕迹。字条写着投毒的法子和日子,我们看完就得当场烧掉,半点凭证都不敢留。”

    林砚问道:“身形、年纪、口音,就没有一点能辨认的地方?”

    杨成业用力回想,最后还是无奈摇头:

    “夜里太黑,看不清楚,只能看出是中等身材,估摸四五十岁。

    说话刻意压着嗓子,声音又干又怪,听不出半点口音,每次就说短短几句——‘放菜里’、‘烧干净’、‘不留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