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文悅可跟隨沖了進來，看到堂姐的樣子，心里無比心疼。
中年經偵隊員顯然不相信魏忠平的話。
周副市長帶領調查組氣勢洶洶下來，顯然是要搞出點動靜的。
現在剛剛開始，沒有任何收獲，風暴就停了？
他指著魏忠平怒斥道︰“魏局，我還沒有收到撤退命令。
所以現在，依舊在辦案過程中。
你干擾我們……”
他話未說完，兜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掏出來一看，竟然是周副市長的秘書打過來的。
接通之後，對方廢話沒多說，只說了一個字︰“撤！”
經偵隊員感到不可思議，追問道︰“您確定？
這不成雷聲大，雨點小了嗎？”
“少廢話，把人放了，趕緊撤！
要不然被反咬上，走都走不掉。”
對方不耐煩地說了一句，然後掛斷電話。
經偵隊員一陣心驚，難道還有被咬上的可能？
看看眼前女嫌疑犯淒慘的樣子，連小便都失禁了。
要是他們的問題查清楚，再反訴他一個刑訊逼供，那就麻煩了。
他對旁邊之人使個顏色，趕緊灰溜溜地逃離，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文悅可讓魏忠平帶人先出去。
然後她把帶來的干淨衣服，給堂姐換上，這才攙扶著堂姐出去。
文悅欣離開被拘禁的地方，來到外面深吸一口氣，感覺空氣都是甜的。
想想自己被折磨的經歷，心里有些委屈。
一個年輕漂亮，而且脾氣高傲的女人，卻被折磨得當著男審訊員小便失禁，這是多大的委屈和羞辱？
她穩定了一下情緒，問堂妹道︰“事情是怎麼解決的？
那幾棟樓拆了重建，還是直接給那幫人全額賠償？”
“不用，”文悅可道︰“老板找到了住建部新頒布的技術手冊和案例匯編。
你們所建的南辛莊回遷房，算不上重大質量問題，只需要限期整改就行。
那幫鬧事的人，純屬有人蠱惑，故意通過這個項目，來給老板栽贓。
不過現在都查清楚了，背後指使之人，十有八九就是宣傳部長宮翠峰。
現在他已經被市紀委帶走調查。”
“就這樣結束了？”
文悅欣剛才還強忍著沒有哭，可是此時听到塵埃落定，原來那房子的質量問題，無法動搖陳小凡，她這才松一口氣，失聲痛哭起來。
她邊哭邊哽咽道︰“我在里面的時候，還一直在自責，這次闖了這麼大的禍。
要是可能，我寧願賠償那些居民的損失。
哪怕把我賠得傾家蕩產，我也毫不猶豫。
我萬萬沒想到，這根本是一個圈套，我只是個替罪羊而已，賠多少錢都沒用。”
文悅可表現得比較冷靜，掏出面巾紙，遞給堂姐一張，淡淡地問道︰“你覺得委屈麼？
這就是參與政治斗爭，所要付出的代價。
如果不參與進去，生意永遠做不大。
但參與進去，就會面臨許多不可預測的災禍。
你總不能既想享受，跟陳縣長接觸帶來的紅利，又能置身事外。
如果你覺得倦了，反正你現在的財富，幾輩子也花不完，可以選擇退出，定居國外，逃離這些是是非非。
要不然的話，我不敢保證，這樣的事情將來會不會繼續發生。”
文悅欣擦了擦眼淚，嘴角微微翹了翹道︰“放心吧，你姐還沒有那麼脆弱。
陳縣長又沒輸，我怎麼可能被嚇跑了？
只不過這次有些狼狽，讓那些壞人給小看了。
要是真有下次，讓他們看看你姐的鋼筋鐵骨。”
她說著揚了揚拳頭。
文悅可被逗樂了，噗呲一笑道︰“姐，我只是打個比方，也未必會有下一次。
老板也不是那麼容易被拿捏的。
宣傳部長宮翠峰已經被抓進去了，這就是殺雞駭猴，敲山震虎。
看看接下來，誰還敢在背後射冷箭。”
“用我的一次精神折磨，換個宣傳部長，也值了。”
文悅欣感慨一句，然後看著堂妹道︰“小可，你剛才的話成熟冷靜地怕人，越來越像個經驗老到的政客了。
回想之前，你剛剛陪著陳縣長去找我的時候，還是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兒呢。
可短短幾年時間，你竟然成長得如此之快。”
文悅可微微一笑道︰“沒辦法，待在老板身邊，不成長能行麼？
他需要的，是一個能為他處理各種問題的臂膀，可不是一個整天只知道撒嬌賣萌的花瓶。”
“你說的有道理，一個好漢三個幫，要是一個人爛泥扶不上牆，無法成長為對陳縣長有用的人，他的資源也不可能無休無止地給下去。”
“我也盡量，盡快成長為一個，對陳縣長有用的人。”
文悅欣對著堂妹莞爾一笑道︰“連你這年輕漂亮的小姑娘，都不再做花瓶了，更何況我這徐娘半老的女人？
看來我們之前，都對他低估了，以為一個男領導，接觸美女，就只有床上那點事。
可現在看來，他是有更高的精神追求，我們也別把自己弄得太低級，以為女人想要上位，只能靠出賣身體。
其實，只要我們肯努力，除了出賣身體之外，也可以有其他的價值。”
文悅可咯咯笑道︰“姐，你可不是徐娘半老。
你現在就像剛剛熟的水蜜桃，對男人誘惑力可大了。
你沒听說現在有句很流行的話，叫少年不知少婦好，錯把蘿莉當成寶？”
“你這死丫頭，怎麼現在也變這麼污了？看來縣府辦真是個大染缸。”
文悅欣佯裝生氣，掐了堂妹胳膊一下。
一般的女孩兒步入職場，待在一幫中年油膩男人群里，用不了多久，就會對黃色段子免疫。
但堂妹工作起點就比較高，尤其現在，恐怕各大局的局長都不敢在她面前講過分的笑話。
對方變污，絕不是大染缸污染的。
而純粹是自己高興，故意為之。
……
……
劉金環帶著調查結果，回到臨海，向姜才杰在內的核心小組匯報。
“根據國家新頒布的技術手冊和實際案例，金泉縣南辛莊回遷房，根本不是質量問題，在可限期整改的容許範圍之內。
去年合肥案例，已經做出相同的判決。”
劉金環把帶回來的技術手冊和案例交給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