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看，就知道看那个笨蜗牛湿哒哒的爬书。
沈知意难道也和那个蜗牛一样，是一个软趴趴笨呼呼的无脊椎生物吗？
怎么都被人欺负到脸上了，还一副听懂听不懂、怎么都不知道也不会反抗的好脾气模样？
“……说够了吗？”
瓦勒里乌斯垂着视线，嗓音冰冷而又带着一股浅淡怒气的开口。
宋清辞的笑容登时僵在脸上。
他微微张了张唇，似乎想要开口替自己辩解些什么。
“玩够了吗，这些文字游戏和小把戏？”
可瓦勒里乌斯又不是什么沈知意那样的软柿子。
他毫不留情的继续开口，打断了那个人想要继续玩弄的小把戏。
“你是不是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以外的所有生物，都是没有脑子的蠢蛋？”说到这里，他偏过头去，红艳艳的、仿佛有火焰燃烧着的瞳孔满含怒意的着重瞪了一眼身旁的沈知意。
“你真以为自己在填问卷时撒的谎，足以真实到成功瞒住了我的眼睛？”
宋清辞很轻的身形颤了颤，他微微后退了半步，发着抖，想要出声否认。
但瓦勒里乌斯看他的眼神让他知道，否认是没有用的。
宋清辞只能尴尬的低下头来，面上火辣辣的疼着，那张平日里巧舌如簧、最擅长搬弄是非、玩弄人心的唇，此刻只能吐出苍白而又干涩的解释。
“……我只是想让他知道，这里不是他该待的地方。”
瓦勒里乌斯低低的轻嗤了一声，垂着眼，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撒谎如注的人类。
“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觉得可以决定这些事情，张张嘴成为这座古堡的主人？”
他红艳艳的瞳孔似乎要择人而噬，灼灼的望着对面的宋清辞。
“这里该谁待，又该让谁滚蛋，是由我来决定的。”
“比如你。”
瓦勒里乌斯苍白的指尖轻佻而又侮辱性的向前指了指，黑漆漆的浓黑色指甲直直的映射在宋清辞的眼中。
“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的古堡里面滚出去。”
宋清辞低低的垂着头，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着。
他伪装的那样的好、他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成功骗过了全世界的所有生物。
还从来没有一个生物，这样让他难堪、低贱、尴尬到了泥土里。
宋清辞忽然抬起头，微微泛着赤红的眼睛里面全是压不住的东西。
他抬起脸，直直的望着瓦勒里乌斯，对他怒目而视，尖锐的开口。
“我跟了您这么久，我什么都不要，我什么都不要！”
“我对着镜子练了三天我什么都不要！只是为了让你多看我一眼。”
他的声音有些微微的嘶哑了，身形微微发着颤，眼里面写满了怪异的、不知从何来的恨意：“结果他只用和我相同的一句话，你就把他留在了主楼。”“他凭什么？”
这四个字，几乎是他咬碎了牙，浸在鲜血里面，一字一句的吐出来的。
“他什么都没有，他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他凭什么——”
瓦勒里乌斯却只是面色全程淡淡的听着他的喧嚷。
似乎只是在面对着一个无知稚童的胡言乱语。
他的宣泄，好像连一点点，都没有入瓦勒里乌斯的耳。
在他说完了话后半晌，瓦勒里乌斯才缓慢的抬起了眼。
他那双令人厌恶的血红色凤眼缓慢的眨了眨，然后微微歪起了头，似乎确认宋清辞已经全部说完了话。
接下来，他才缓慢的抬起眼，正视着宋清辞，目光很平静，嗓音也依然淡漠。
“你不是说你什么都不要吗？我是好奇你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才破例让你留在这里的。”
宋清辞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