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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工具人后,前任他哭着求复合- 第21章 他的猫跑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1章 他的猫跑了
    “只是小猫吗?”猫眼尾都盈出了委屈的湿意,他两个耳尖都软趴趴的失了力度,但还是轻轻开了口,想要听到一个不一样的回答。

    江怀屿困倦的掩住唇,打了一个哈欠,他眨了眨眼睛,感觉眼前的世界仿佛都在天旋地转。

    “当然不是。”

    模糊的视线里,倒映出猫那张乖巧漂亮的脸。

    江怀屿微微向后仰,头枕到了柔软的被子上。

    他抬起沉重的手臂,轻轻摸了摸猫软趴趴的头发,微微闭上了眼睛:“你还是我最亲的家人……”

    后半句话的尾音就这样消失在了空气中,他呼吸渐渐的平缓下来,就这样轻轻陷入了沉睡中。

    独留猫一个人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呆呆的坐在原处,被江怀屿说的话,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难过的湿红了眼尾。

    猫对着面前这个已经兀自呼吸平稳的人,轻轻的哈了口气。

    江怀屿就是一个大笨蛋,大傻子,大猪头!

    谁想要只做他最亲的家人?他想要的分明是成为他的伴侣,成为能正大光明的长久陪伴他身边的人。

    明明是出口骂人的那个,猫却说着说着,突然淌下了一大滴泪来。

    ……

    他的猫跑了。

    醉宿的第二天清晨,江怀屿反复确认了很多很多遍,终于还是认清了这个事实。

    事情还要从这当天的早晨来说起。

    因为喝了一点酒的缘故,江怀屿一整晚陷在翻涌陈杂的、像迷雾沼泽一般都沉梦里。

    他挣扎了许久,才抬起沉重的胳膊,轻轻挡住了已经斜落在脸上的阳光。

    头部隐隐泛着涨涨的钝痛,江怀屿轻轻喘了口气,就这样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才终于睁开了那被睡得微微有些发肿的眼皮。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房间里静悄悄的,垂落着朝霞的余光,却没有听到那股平常的,属于第二个人的那平缓的呼吸。

    胳膊上也是异常的轻松,没有了平日里那种被紧紧缠绕着的紧绷感。

    江怀屿还没完全苏醒过来的大脑有些缓慢的转动着,终于意识到了今天早上和平日清晨里的那些小小的不同来。

    ——岁宁没有睡在他的身边。

    平日里,猫总是比他醒的要略迟一些。

    小猫的觉好像格外的多,睡姿也是和江怀屿截然不同的。

    每天早上,江怀屿睁开眼的时候,都会看到那紧紧搂着他胳膊的猫,以及听到他那平稳的呼吸声。

    但今日,猫竟然不在他的旁边。

    他以前也曾经听说过,也亲自见过那些喝醉了酒的人。他们身上总是会沾染着一些不太好闻的酒气。

    猫的鼻子那么灵敏,会不会是因为自己身上的味道让他不好受了,所以才没有睡在他的旁边。

    江怀屿轻轻的拎起自己的领口闻了一下,却没有闻到想象中的那股酒气。

    伸出手在枕边翻找了一阵,江怀屿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仔细的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居然已经九点过了五分。

    居然已经这个时间了……

    江怀屿微微有些怔愣,彻底驳回了刚才的那个关于气味的猜想。

    九点多了,猫应当只是单纯的睡醒了,为了不吵醒他,所以在他之前便离开了房间。

    这样想着,江怀屿压下心中升起的那点异样来。

    可等他洗漱完毕,收拾好了自己,走出房间后却发现彻底傻了眼。

    敞亮的客厅里面一览无余,燕回待在明亮的床边,仔仔细细的找着角度自拍,姜愿在对着他的二手手机嘿嘿嘿的傻笑,而林未迟,侧过身来待在厨房里,认认真真的捣鼓着不知道是什么的早饭。

    那……他的猫呢?

    江怀屿微微蹙了蹙眉,轻声询问道:“岁宁呢,怎么没看到他?”

    他这话一出,原本和谐的做着自己手中动作的几人,全都动作一致的转过了身来,向刚出房门的江怀屿投去了诧异的目光。

    “岁宁不在你们房间里吗?”燕回原本轻松明快的神色瞬间消失无踪。

    “没有。”江怀屿下意识的回答。

    狐狸兽人呆愣了一下,手里握着的手机瞬间从指尖滑落而出。

    “!”

    身体柔软的狐狸兽人好险的抓住了他的爱机,连毛茸茸的艳色大耳朵都变成了飞机耳。但此刻,他心里却没有一丝对爱机得救的庆幸感。

    他的全部心神,都还停留在江怀屿刚才说出的那句回答上。

    岁宁没有在江怀屿那里,那他去了哪里?

    他又能去哪里?

    燕回微微拧着眉,询问江怀屿:“岁宁是什么时候不见的,早上还是晚上?”

    他这样一问,江怀屿才想起来,开始回想昨天晚上的事情。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他的脑海里几乎一片空白。

    记忆艰难的延续到了猫轻轻的扶着他,两个人一起走下出租车的模样。

    但再想想下去,却什么都搜寻不到了。

    “抱歉,应该是在半夜,或者早上。昨天晚上,他才和我一起坐出租回了家。”

    江怀屿有些艰难的开了口。

    “……”众人一时无言,都对岁宁突然的离去感到一筹莫展。

    “怀屿哥,你的酒品怎么样?”姜愿突然睁着圆溜溜的狗狗眼,看着江怀屿问道。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喝过酒。”江怀屿微微垂着眼帘,有些无奈。

    林未迟听罢,也眨了眨眼睛:“有可能,会不会是你昨天晚上喝醉后对岁宁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惹的他生气了,才会这样不打一声招呼的就在半夜不告而别。”

    “……”

    江怀屿缓慢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记忆是空白遗失的,他清醒后,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的猜测是注定没有什么结果的,姜愿他们昨晚回来的比较晚,家里一片寂静,所有人自然而然的以为江怀屿和岁宁都早就回了家,睡了下来。

    因而所有兽人都不知道,猫兽人究竟去了哪里。

    江怀屿那边就更不用说,断了片,回家之后的一点点记忆都想不起来,浸在茫茫的海里,怎样猜测都寻不到一丝方向。

    “说不定岁宁是突然遇到了什么事情,比如他可能还有什么不联系的家人,快要不行了之类的。”

    燕回率先开了口,打破了这沉寂的气氛。

    林未迟也跟着开了口,他看了看微微蹙着眉,一脸自责的江怀屿,轻声安抚对方:“可能是突然有事情,我们先在家里找找各处,看看有没有岁宁留下来的字条,或者什么其他的东西?”

    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江怀屿神情有些空茫的点了点头,连平时乐观傻气的小比兽人,都不再咧咧个牙。

    他垂着两片耳朵,轻轻拍了拍江怀屿的后背,然后耸了耸鼻子,快速加入了寻找岁宁线索的队伍中。

    可是,尽管如此,事实还是让他们感到万分失望。

    猫什么都没有留下。

    一张字条,一封短信,一个字一句话都没有。

    他也并没有从这里带走什么。

    江怀屿给了猫手机,向他的支付软件里打了钱。猫却不爱网购,也不爱点外卖。

    因此猫的全部生活用品,都是由江怀屿一手置办而成,所有的一切,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猫只带走了江怀屿送他的那一部手机,一套他们去酒吧那天新换上的衣服,和一件江怀屿的外套。

    兽人援助站的开业还要继续,江怀屿这个店长心里却始终空茫茫的,好在有姜愿燕回林未迟三个兽人的帮助,这才算是让仪式可以成功完整举行。

    这些天里,江怀屿和三个兽人,心里始终怀着一个岁宁可能明天就会回来的念头。

    江怀屿让他们三个兽人先去救助站主持事情,但自己,每天晚上,却会准时的回到这个单人小公寓里。

    他担心万一他哪天不在,猫回了家,没有找到他,那该怎么办?

    可是一天、两天、三天……猫还是没有回来。

    江怀屿始终没有想起一点,关于醉酒后的那个晚上所发生了的事情。

    但是每天晚上,躺在那个少了一个人的宽阔床铺上,江怀屿都会一遍又一遍的,做着一个重复的梦境。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猫微红着眼眶,一字一顿的将这句话郑重的说出了口。

    兽人救助所的名声在流浪兽人里流传的越来越广,甚至有一些需要出门的普通人,也会将他们的兽人暂时寄养在这里。

    兽人越来越多,体系越来越完善。

    这里的一切,都在逐渐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甚至于燕回在某一天,还收到了知名企业集团的专项投资,面对这第一家兽人援助机构。

    江怀屿还是执着的在两边奔波。

    终于……

    有一天,所有兽人里,唯一会做饭的林未迟主动找到了江怀屿。

    “非常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只是我可能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了。”

    兔子耳朵直直的竖在脑袋上,兔兽人的神情有些羞涩,小声但坚定的开了口。

    江怀屿向他投去了鼓励的目光,支持着他继续说下去自己的打算。

    林未迟深深吸了一口气,难得大声的说道:“我想租下救助站旁边的那套店铺,开一家我已经想了很久的甜品店。”

    “就在我们旁边的那家铺子?”

    “就在我们旁边的那家铺子。”

    江怀屿无奈的笑了一下。

    林未迟的阵仗和宣言闹得那么大,江怀屿还以为他要远走他乡,从此很难再相见了。

    没想到兔兽人却只是说,想要在隔壁,开一家自己的甜品店。

    “你的钱够了吗?”

    林未迟眼睛亮了亮,有些欣喜的抬起了眼。

    “够了的,燕回和姜愿都借给我了一些钱,还有之前公司投资那次,你分享给我们的分成。加在一起,多少可以开起这家甜品店。”

    “嗯。”江怀屿轻轻的点了点头,冲着他笑了笑,“差钱的话,记得来向我要。”

    林未迟轻轻的点了点头,转过身想要走的时候,却又突然犹豫着回了头。

    “怎么了?”江怀屿重新看向他。

    “……我走了的话,救助站的兽人们就没有会做饭了的,应当需要找一个厨子,毕竟我以后可能就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嗯。”江怀屿想了一下,这些兽人,确实只有林未迟会做饭。

    “他们的饭,我来做就好了。”不过他也略有几分厨艺,还可以顺便锻炼精进一下自己。

    这样做出了打算,林未迟却还是没有离开。

    他似乎是有些迟疑不决,犹豫了很久,终于在江怀屿的注视下开了口:“岁宁他……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了,要不然,还是和我们一起搬到救助站吧。”

    “……”江怀屿沉默了一下,像是遗忘了很久,突然想到了他的猫。

    “我会考虑一下的,谢谢。”江怀屿轻轻扶着额头,听到了林未迟轻轻的关门声。

    原来……距离猫离开,已经过了一个月了。

    这天晚上,江怀屿失眠了。

    尽管林未迟向他说了那样一些开导的话,但在最后的时分,江怀屿犹豫了很久,还是回到了那个曾经和猫一起睡过的单人公寓。

    他几乎一整晚都没有合过眼,脑海里心里想着的,全是他的猫。

    猫一个人出门在外,有没有吃好睡好,他养回来的那一点身体,有没有再被糟蹋。

    如果猫回来,却发现他和姜愿他们全部搬走了,猫一个人坐在房门外面,该有多么难过?

    卧室里,灯光亮了一整夜。

    江怀屿目光空空的看着白晃晃一片的天花板,轻轻的叹了口气。

    最终,他仔仔细细的在房门外面贴了一张告示,上面认真的写了救助站的详细地址。

    然后他关上了房门,挂了锁,转身离开了这个满载着他和猫所有记忆的公寓。

    但江怀屿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的十分钟后。

    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带着宽大帽子,将自己遮挡的严严实实的人走到了房间门口。

    他身形有些单薄,站在那张字告面前看了很久很久,然后轻轻的抬起手,擦了一下自己的脸。

    离开的时候,风擦过他宽大的帽檐,将那微微有些大的帽子吹开了一个小角。

    虽然那人反应很快的伸手去抓,但还是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一闪而过的残缺猫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