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清轻轻抿了抿唇,松开了牵着玄夜兽皮衣角的手。
他很轻很轻的揉了揉狼白的发顶,认真的开口:“好,你喜欢的话,下次出来采摘,我再多给你找一些回来。”
“月清哥我爱死你啦!”狼白发出了疯狂的嘤嘤嘤声,她一转过眼来,正看见了幽幽盯着自己的玄夜。
“小气鬼。”
微微扁了扁嘴,狼白悄无声息的冲着玄夜做了一个鬼脸,然后一溜烟跑回到了月见身边。
她一让开位置,原本还在远远观望的雌性兽人们也通通的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开始说起话来。
“少族长真是好啊,我家的雄性年轻时可从没想着心疼我帮我拔些甜树根。”
“月清月清,阿姐采了很多辣椒果,能不能和你换一些甜甜根来,家里面的幼崽总念叨着这个。”
“月清,我也采了许多淀粉果,能不能跟你换一点甜甜根来。虽然家里没有幼崽,但是我也馋这个口味老久了……”
江月清听了这个年轻雌性的话,不由微微弯了弯唇,被逗了乐不开支。
围着的其他雌性也同时哄堂大笑起来。
“狼花你怎么这么逗趣,跟小狼崽子抢食物吃,但你别说,我也有点馋这口了。”
一个个雌性兽人都像第一次出来放风的小鸡仔一般,叽叽喳喳嘀嘀咕咕个没完没了。
江月清靠在玄夜身边,一遍又一遍的轻笑着开口:“各位阿姐阿婶们,这些甜甜根本就是多采的,我们自己家也吃不完。”
“等到回部落之后,我就把他交给月见阿妈,让她给我们各家各户都分上一些,不需要交换什么。”
“诶,哪能呀,我们哪能占你的便宜。”
“就是就是,作为我们部落的一个新人分子,是月清你应当收我们的礼物才是。”
虽是嘴上这样说着,但那些雌性兽人们听了那句话后,眼角的笑意顿时怎么都遮不住了。
最后,还是领头的月见站了出来,扬声打断了大家的欢声笑语。
她清了清嗓子,朗声开口:“采集队列队,清点人数。”
“我们早点回到部落,今晚你们便都能吃上这馋了许久的甜树根了。”
“好嘞——”
众人纷纷排好队伍,站的整齐。月见仔细清点了一下人数,见没有谁被漏缺,便带着采集队伍沿着来时的路途向部落走去。
回到了部落,月见拿着玄夜挖出来的那一篓子甜甜根,去挨家挨户的分了一些。
玄狼不知道去了哪里,石洞里便只余下了玄夜,江月清,以及他阿妹狼白。
狼白左右瞧了瞧,没有看见人影,于是小声凑到江月清面前开口,询问出了那个她憋了一路的问题:“月清哥哥,你是不是忘记我和你说的采集队规则了?”
“采集队和狩猎队的分配方式不一样,并不是将所有人采的东西分在一起,然后分配给族人。”
“参加采集队的雌性兽人们只会把自己采摘的多了的东西交给阿妈,然后由她主持着分给其他人或者拿去交换。”
“你怎么把一整筐甜甜根都拿出去,分给部落里的每一个人了,这个真的很难吃一次。”说着,她轻轻的扁了扁嘴。
狼白原本以为自己可以连着吃一个月的甜根烤肉了,却没想到月清哥哥直接将这个东西分了出去。
玄夜闻言也轻轻晃了晃浓黑色的耳尖,他其实也有一点疑问,只是看的比狼白稍微清楚一点。
江月清对着兄妹俩一同竖的高高的耳尖眨了眨眼睛,不由轻轻的笑了笑。
他看看这双黑漆漆的狼耳,又看看那双毛色带白斑的狼耳,抿了抿唇,认真的回复着这两个求知若渴的视线。
“我知道采集队的规则,狼白,我们部落的规则也是这样的。”
“我之所以那样做,是因为我是新加入你们部落的一员,还是你阿哥这个未来首领的伴侣,一个外族兽人,占了这样重要的位置,是一定要为黑狼部落做些什么的。”
“部落的所有兽人都是你们的家人,所以我需要获得大家真心实意的认可和接纳,这样才能平稳快乐的和大家相处。”
狼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心里还是念着她舍不得分出去的那一筐甜树根。
倒是玄夜读懂了江月清话语里的含义,他眼神一深,胸腔里涌起一团温暖的热焰。
江月清真的很聪慧、也很温柔。
他就是这样,默不作声的为他们两人的未来着想着。
温软的暖流缓缓的划过身体,让玄夜感觉自己的心里也开始变得暖暖的、热热的。
这就是伴侣吗?
江月清他好爱他呜呜呜!
玄夜就这样陷入了自己甜美的幻想中,江月清轻轻望了一眼还苦恼的皱着眉头、还在想她那筐飞走的甜甜根的狼白。
微微勾了勾唇,安抚的揉了揉对方头顶上那双他已经好奇了好久的,看起来柔软无比的黑白斑纹耳尖。
“你喜欢吃的甜甜根话,等过两三天的狩猎,我再让你阿哥给你挖一大筐回来。”
“你可以一直吃,直到吃腻了为止。”
“真的吗?”狼白的眼睛微微睁大,已经发出了亮闪闪的微光。
她轻轻的咽了咽口水,又有些苦恼:“可是……这个甜甜根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月清哥哥你会不会因为寻找这个耽搁了其他的采摘。”
“不会的。”江月清轻轻弯了弯眼睛,指尖轻轻的感受着狼白耳尖那层软软的绒毛触感,“我最擅长寻找这种甜甜根了,只需要五分钟就能找到。”
“泰豪啦!月清哥哥我们喜欢你!”狼白瞬间脱离了霜打了的茄子状态,蹦蹦跳跳的欢呼了起来。
“今晚我就要吃甜甜根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