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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工具人后,前任他哭着求复合- 第24章 伤痕-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4章 伤痕
    一头巨大的黑狼静静地躺在一片荒芜的草原之上,他的周围没有一个活物的身影,看上去无比孤寂。

    一摊粘稠浓红的红色液体,顺着他半侧在地面上的那一边身底下,缓缓的向外流淌开来,染红了一片枯草。

    黑狼费力的睁了睁眼睛,满含感情的漆黑色瞳孔深深的望着江月清。

    他好像张开了口,似乎是要对他说些什么,但最终,那失了血色的唇却只是空洞的张开了几下,又无声的合上,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巨狼那原本就费力而不均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蕴含着的生机却在逐渐流走,身体表面的起伏变得无比微弱起来。

    “江月清。”

    黑狼挣扎着最后睁开了眼睛,嘴里无力的发出小的几乎完全听不见的气音。

    他在喊些什么?江月清分明听不清楚。

    但是他却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被人狠狠地攥紧了,捏碎了,感觉无比的惶恐与不安。

    他仓皇的将耳尖靠到了那黑狼的嘴边,终于清晰的听到了那一声熟悉的呼喊。

    “江月清,江月清……”

    他慌张的应着,将耳尖靠的更近。

    身下那头巨狼却像是终于得了一声应和,了了心事,就这样抛弃了他,独自失了呼吸。

    “……玄夜?”

    江月清嗓音发哑,茫然的一遍遍无措呼喊着。

    他长长的喘了一口气,艰难的哽咽了一声,却再也无人愿意替他拭去脸上的眼泪。

    “玄夜,玄夜……”江月清浑身发着颤,反复的呼唤着对方的名字。

    他哭的头脑发昏,连喘气都觉得有些困难。

    身侧好像有一个人在焦急的轻轻拍打着他,呼唤着他的名字。

    “月清哥哥……”

    “月清哥哥!”

    江月清猛的睁开了还泛着水意的眼睛,正对上了狼白一双盈满了焦急和担忧的目光。

    见他醒来,狼白才算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月清哥哥,你刚刚吓死我了。”

    好像陷入了什么梦魇一般,一直在低声的抽噎着,还怎么都叫不醒。

    “……谢谢你,狼白。”江月清低低喘了一口气,轻轻擦去了眼尾的水痕。

    刚刚,那好像是梦吧。

    也还好只是个梦。

    明明心里这样想着,江月清一直悬在半空中的一颗心却怎么都没有平稳的落地。

    狼白嘴唇张了张,轻轻摸了摸江月清的莹白的、泛着凉意的角尖,像他之前最常对她做的那样,认真的安抚着对方。

    “别担心了,月清哥,我阿哥他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嗯。”江月清看了看对方微微有些发颤的睫毛,轻轻应了一声。

    明明狼白自己的内心也并不平静,但这个小姑娘,却还是装出一副坚毅的模样,反过头来安慰他。

    江月清压了压心里那丝一样的不安预感,轻轻的勾起唇角,扯出了一个苍白的笑。

    洞窟外的天气黑茫茫的,连一丝太阳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几颗苍茫,遥遥的几颗星子,闪闪烁烁、明明暗暗的挂在这片广阔的幕布上。

    看起来,现在应当才是凌晨几时,连太阳都还没升起,平时里起床最早的阿爸阿妈,此刻应当也还陷在睡梦中,茫茫的没有醒来。

    江月清轻轻侧过头来,看了看一旁低垂着眼睫,微微走神的狼白。

    对方想必根本担忧的没有睡着过,这才能及时发现他被魇住的模样,及时把他唤醒。

    江月清轻轻喘了一口气,披上了兽皮衣外套。

    “我想去外面走一走。”他对着一旁的狼白低声开口。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个冥冥之中的声音,指引着他去洞口外的山门处等候。

    在那个方向,玄夜会回来。

    “……”

    情不自禁的想到了刚才梦中那一大片刺眼的血痕,江月清紧紧抿了抿微微有些苍白的唇,加快了脚步,向着外面走去。

    狼白什么话也没有说,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他们两个的步伐都放的极为轻缓,即使是在这样寂静、全世界都在沉睡的环境中,也称不上的一声吵闹。

    但江月清走到石洞门口的时候,却正好听到了玄狼和月见两人,微微压低的窃窃私语声。

    他们应当也没有睡好,甚至可能根本就从来没有睡着。

    在这个石洞里,居住着的哪个兽人,不在时时刻刻挂念着这个已经许久没有消息的儿子、兄长、以及伴侣。

    因而难以入眠,梦魇不断。

    寒潮的先兆已经缓步逼近,微暗的视野外,寒冷的、可以刺破骨节的疾风一整整的剐蹭着他们的脸颊。

    江月清和狼白微微裹紧了兽皮外套,站在了那块最高的石头上,茫茫的遥望着玄夜他们出门狩猎的方向,期盼着有什么小黑点能够突然出现,带回一点他们所期盼着的踪迹。

    五分钟、十分钟、半个时辰……

    时间一分一秒的缓缓流淌,休息了一整晚的太阳悄无声息的露出了一点脸庞,捂暖了一点那片刺骨的严寒。

    但是他们所期盼着的踪迹,却始终没有出现。

    江月清原本素白的脸侧被冻的泛着片片殷红,他却只是执拗的盯着那个方向,怎么都不愿意移开目光。

    一声长长的叹气就那么突兀的在他们身后炸开。

    江月清和狼白都被吓的哆嗦了一下,他们侧过脸来,看到了月见微微有些疲惫的双眼。

    “回去吧,别冻着了。”

    江月清无力的抿紧了唇,看着那双眼里泛着淡淡血丝,明显也已经许久没有休息好的沉默双眼。

    他什么都没说,看了一旁已经被冷的轻轻发着抖、却始终不愿离去的狼白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沉默的率先迈开了步伐。

    这日的早饭依旧是简单的白水煮肉块。

    狼白精神紧绷着,却始终没有忘了在已经沸腾的水液中,放下江月清需要的素菜和茎块。

    江月清拿着锋利的刀刃,切开月见拿出来的肉块。

    却不知怎的,一向灵巧听话的指尖突然的就这样闹了别扭。

    凌厉的寒刃在他素白的指尖轻轻擦过,划出一条口子,逐渐向外溢出了殷红的痕迹。

    “啪嗒,啪嗒。”

    殷红的、刺眼的、像是昨日梦中所见过的那样。

    江月清茫茫的盯着不断向外溢出血珠子的指尖,像是失了神一般,愣愣的举着手看。

    还是从洞外回来的月见看见了他指尖上不断向外淌出的猩红液体。

    她吓了一跳,直直的夺过了江月清手里的刀,仔仔细细的替他嚼碎了草药,绑上了伤口。

    “你这孩子……”

    月见深深的望着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