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洞里暗沉沉的,泛着一点淡淡的血腥气。
江月清微微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但深深的石洞末端,那铺了兽皮的石床上,却并没有看见玄夜的身影。
只留下几根被挣断了的可怜藤蔓,七零八落的躺落在那冰凉凉的地板上。
怎么会这样,玄夜去哪里了?
明明不久前,那位白胡子老兽人才来替他做完了检查,算算时间,最多也不过才经历了十分钟。
玄夜他一个人,怎么就这么消失了呢?
江月清心里一慌,焦急的转过了身来想要寻找。
但下一刻,他的眼前一暗。
一堵炽热的身躯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牢牢的将他扣在了怀里,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到了他温软的脖颈上,刺的他感受到了一点锋利的疼意。
江月清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惊呼了一声。
石洞外一直担忧着他安危的月见立刻凌声询问:“怎么了,月清,出什么事了?”
随着月见焦急的询问,面前的那个人喉间也发出了低低的声音,江月清没有听清。
但他记得玄夜熟悉的音色,嗅到了玄夜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借着洞外投来的光线,他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影。
正是自己焦心寻找着的玄夜。
他微微抬起嗓子,急忙向洞外呼喊:“没事阿妈,洞里太黑,我刚刚被绊了一下。”
月见这才放下了心来,默默挪回了自己即将要冲进石洞里的脚步。
玄夜感觉自己的头脑混混沌沌的,刚一费力的睁开眼睛,便发现了自己怪异的情况。
他躺在一个幽黑的石洞里,身上被捆着几条粗而发韧的藤蔓条子。
头脑发胀、视野发黑,口腔里还泛着一股淡淡的腥甜血味,浑身上下,具体说不出哪里不得劲,但全都产生着让兽难以忍受的钝痛昏厥之感。
尤其是胸口的位置,像是盛着一块正在炽热燃烧着的熊熊巨石,疯狂的跳动着,又烫又疼,像是随时想要炸开这副身躯。
关于发生了什么,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所能得知的一切,只有他那浑身胀痛的四肢,胸腔燃着的热意,以及那想要将他牢牢束缚住的藤蔓。
有人绑住了他,并且想要伤害他。
玄夜下意识压低了漆黑的耳尖,目光凌厉的四下探查了一阵。
外面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应当是将他绑到这里的人回来了。
玄夜眯了眯眼睛,没有发现这个石洞的第二个出口。
他轻轻的用了些力气,忍着胸腔里那团热火因为发力而又产生的剧痛,悄无声息的扒到了石洞顶上。
漆黑的皮毛和黑暗的石洞融为一体,玄夜敛了呼吸,警惕的观察着逐渐走近的脚步声,悄悄地亮出了锋利的爪尖。
“……”
那个走进来的人很笨,并且眼神似乎也不太好。
踮着脚,轻缓着步子,自以为小声的走到了他原本躺着的石头面前,才发现了他已经消失了这一事实。
玄夜在他转头的片刻,从天而降,扣住了对方,将自己的锋利爪尖刺到了对方细弱的脖颈上。
“别出声,不然我杀了你。”
低低的威胁声溢出喉咙。
但在下一秒,玄夜泛着微光的瞳孔便看到了那细白颈侧轻轻溢出的血点,闻到了那人身上一股浅淡而香甜的味道。
这个人怎么这么脆弱?他只是用爪子轻轻碰了一下,那像薄片一样易碎的地方便淌出了鲜红的血来。
玄夜不知为何,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心虚。
他悄悄地缩回了一点自己的爪子,然后将头埋到那截纤细漂亮的脖颈旁,肆无忌惮的嗅闻着那股让他疯狂跳动着的兽核感受到了轻松与安抚的气息。
好香甜、好温软,好想咬一口……
玄夜眼冒绿光,静静地凝视着那处还在不断向外溢出血滴的脖颈。
被他牢牢锁住身子的那人轻轻挣动了一下,玄夜听到了他带着些水意的声音:“轻一点,玄夜,我好痛。”
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一般,玄夜立刻缩回了自己牢牢扣住对方的手。
他看着那脆弱而又漂亮的兽人微微蹙了蹙眉,很轻的淌出一滴泪来,然后将纤长细白的指尖放到了那处刚刚被他不小心蹭到的伤口上。
江月清怔怔的望着自己指尖的血红,一时间没有说话。
玄夜莫名的感觉这个香香的人身上开始冒出一点苦涩的气息。
他低低的呜咽了两声,立刻又凑上脸去,将湿热的舌尖覆上了那片浅淡的伤痕。
我来帮你疗伤,不要生气和难过的。
他用自己的方式无声的安抚着这个可怜可爱的雌性。
却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紧紧贴着的地方逐渐升起了一点发烫的热度。
“你……你耍流氓!”
江月清烧红了眼尾,颤抖着感受着玄夜潮热的呼吸灼烫的洒在他的颈侧,过分的舔弄着他那处微微发麻的伤口。
耍流氓是什么?狼不知道。
玄夜闷闷的用鼻尖呼出一口气,他肆意的将自己埋在那处香甜的地方,对江月清小声的控诉采取一个充耳不闻、装疯卖傻的态度。
直道感受到了对方轻轻的推了推自己,小声说了一句:“我腿麻了。”
玄夜这才乖乖的松开了手,跟着对方一起坐到了石床上。
“你的这里还难受吗?”江月清眼里盈着一腔温柔的暖意,指尖按照记忆里那老兽人指明的兽核所在的位置,轻轻的点了一下。
玄夜抬起锋利的眼尾,握住那截细白的可爱指尖。
细细放进嘴里吮了一下,这才拉长声音,嗓音倦怠的懒洋洋回复:“好难受啊,像是在被什么烧着一样——”
当然不难受了,见到你的第一眼,我一直翻涌跳动着的胸腔便自然而然的安慰乖顺了下来。
但玄夜会诚实回答吗?
当然不会。
每当看见江月清那满怀关切的,温柔看着他的体贴视线,玄夜都会感觉自己的心脏酥酥软软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过一般。
为了能够从这无辜乖顺的漂亮雌性那里多讨要一些福利,玄夜自然选择了当一个继续装病的大尾巴狼。
“你一松开我,我的胸口处就又疼又烫,心脏好像快要跳出来了。”
他故作苦恼的皱了皱眉,将脸侧靠在江月清的胸口处,有意无意的吸了整整一大口。
江月清闻言,立刻担忧的将微微带着凉意的指尖放到了对方的脸侧,轻轻的按照老兽人的指引,替玄夜按压着脑侧,缓解着兽核的胀痛。
清浅的呼吸飘飘的拍打在他的脸上,玄夜喉结轻轻的动了动,突然的向上凑了一凑,直直的将自己贴到了江月清泛着粉意的温软唇上。
江月清浑身一震,瞳孔下意识的放大,却没有挣开玄夜的动作。
香香的,软软的……
玄夜忍不住悄悄露出了一点犬牙,想要更加细腻的品味这点香甜。
但却是害得江月清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吸气声,直直把人家温软的下唇给蹭出了一个小口子来。
玄夜失落的离开了那处可爱的地方,圆着瞳孔,可怜兮兮的望向江月清。
江月清无奈的摸了摸自己微微泛着刺痛感的唇尖,报复性的捏了捏玄夜微微折起的耳尖。
玄夜的耳尖毛黑漆漆的,带着一点锋利的韧劲,相比于还未成年的狼白来说,手感还是微微差了一点。
江月清晃了晃眼神,松开了手,对玄夜微微有些毛躁的耳朵尖儿失去了兴趣。
玄夜却是敏锐的发现了江月清对自己耳尖似有似无的那点嫌弃劲。
他气的耳尖上的毛全部根根炸了起来,躺在对方腿上,抓着对方的手,便要往自己耳朵尖上按。
江月清被他这样孩子气的举动弄得一时失笑,他摸了摸玄夜韧韧的耳尖毛,竟然也逐渐适应,也找到了些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