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君瑶攥了攥傻墩儿冰凉的手,心里隐隐发疼。
这个傻姑娘,没比她大几岁,却只能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住着,没人照顾,没人陪伴……
叹了口气,强撑了笑道:“走,咱们进去说。”
“好,好,关门,大瑶跟我回家。”
傻墩儿高高兴兴地关了门进屋,就见小君瑶一脸正经的正看着她。
她伸手摸了摸脸,嘿嘿笑道:“脸上脏了,嘿嘿,等大瑶……忘了洗脸。”
“没事。”小君瑶牵了傻墩的手坐在床沿:“来,你坐好,别动。”
傻墩郑重的点点头:“好,我听话,我不动。”
小君瑶摸出瓷瓶,把里面的那道魂魄放出来,一人一魂时隔多年终于对上了脸儿。
傻墩儿惊奇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它:“还有一个傻墩儿,一摸一样。”
“嘘……傻墩姐姐别说话,小心把它吓跑哦。”
傻墩听完赶紧抿着嘴巴,使劲点点头,不敢说话也不敢动了。
也不知道那道魂儿是在山洞里呆待久了,还是没有缓过来,看着屋里的俩人竟开始瑟缩着往后躲。
眼瞅着就要往门边去了,黄老七赶紧一个猛子扑下来,拿身体堵在前面,龇牙冲它凶道:“回去!不许乱跑!”
那道魂吓的往后挪了几步,看了看黄老七这才不情不愿的往小君瑶身边飘过去。
这给小君瑶急的:“哎呀,认错人了,去傻墩姐姐那,不是找我……”
着急的一跺脚,干脆蹲下身来,挪到它和傻墩的对面,猛抽了一口气儿后,朝它使劲往前吹。
呼——
“欸,这招好使!”水鬼见这招有用,赶紧也站旁边吹起来。
眼看那道魂儿越来越近,傻墩儿害怕的朝后仰了仰:“大瑶,害怕……怕……”
小君瑶赶紧压低了声音哄道:“姐姐别怕,它是来找你玩的,快,跟她拉拉手,咱们带它一起玩。”
傻墩儿使劲咽了咽喉咙里的恐惧,听话点点头:“好、好吧……一起玩。”
说罢,鼓起勇气缓缓朝那道魂儿伸出了手。
毕竟是原装来的,熟悉的气息引起了那道魂的注意。
两人瞬间看对了眼,手也缓缓牵在一起。
相触的瞬间,那魂像雾气般闪了一下,然后进入没入了傻墩儿的身体中。
“呀!”傻墩儿猛然打了个寒颤,看着空荡荡的手脑子嗡嗡作响,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中。
小君瑶也不着急,找个了马扎坐着,静静的等着傻墩儿回神。
不知过了多久,傻墩儿支棱在半空的手终于缓缓收回,再抬眼看向小君瑶时,明显多了几分清亮透彻光神。
见状,小君瑶赶紧箍着马扎挪到她面前:“傻墩姐姐,你感觉怎么样?”
傻墩怔怔地看了她半晌:“我感觉……脑袋里好像糊了一层猪油,却突然都消失了。”
“太好了!”小君瑶高兴得直跺脚:“那,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傻墩垂了垂眼,缓缓道:“我叫杨云香,今年……十三岁。”
“对了!对了!都对了!傻墩姐……哦不,云香姐姐,恭喜你……唔!”正兴奋的小君瑶忽然被傻墩捂住了嘴。
眼睛警惕地朝外面瞟了一眼,皱眉冲她摇了摇头。
“好喽!嘿嘿……大瑶说傻墩好喽!”
小君瑶看着她神态又重新切回傻乎乎的模样,后知后觉,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
水鬼和红蟒紧随其后,立即悄咪咪的窜了出去。
可过了几分钟后,她俩却一脸迷茫的回来了:“外面什么都没有啊?”
傻墩蹙眉朝外面又仔细听了几息,这才放轻了声音道:“走了。”
“可是……外面没有人啊?”小君瑶看了看水鬼和红蟒,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是人。”
“啊?那是什么?你怎么知道?”
傻墩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我能清楚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监视你。”
她说话声音很轻很慢,却吐字清晰神情严肃,这种诡异的违和感,没来由的令小君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抿了抿唇,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倏然抬眼看向小君瑶。“大瑶,之前松鉴道人是不是发了很多传递信号的东西。”
“嗯!没错,刀螂师叔还嘲笑他,放的是不是穿云箭呢!”
“可你有没有想过,后来为什么没有来人支援?”
“为、为什么?”
“和你一起那个领导爸爸……不是一般人吧?”
小君瑶被他一连串问题问得脑袋实在有点转不过来,木讷的点点头:“嗯,他很厉害的,一人能顶好几个人的那种。”
面对这样根正苗红的傻墩儿,小君瑶实在想不出防着她的理由,痛快的如实交底。
她相信,烈士的后代、红军爷爷的血脉,骨血里流淌的必然也是炽热的忠勇,无需怀疑!
“那就对了。”傻墩看着小君瑶,眼睛亮得吓人:“松鉴道人的同伙提前得知了消息,所以……他成了弃子,呼援不应。”
“有汉奸?”
“嗯。”傻墩儿认真的点点头:“你以后再抓松鉴道人他们,一定要多加注意,要是有人提前泄露了你的行踪和任务信息,会让你陷入危险境地的。”
“姐姐……”小君瑶崇拜的看着她:“我的妈呀……我以为你会变的聪明一丢丢,没想到你这是直接打通任督二脉了呀?!”
水鬼看的啧啧称奇:“这也太玄乎了!死了百十年,我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卞妄言激动得满屋子乱飘:“好苗子!大瑶,这是个好苗子,你千万别浪费嗷!记得回头朝局里通报一声!”
“纯阳命格百邪不侵,超强灵觉感知,脑子还这么灵光!”
“别的不说,就靠门口那块‘烈属之家’的门匾,政审这轱辘都直接免了!”
小君瑶噗嗤一声乐了出来,忽然想到之前自己的证件卡了月余没下来,遂问道:“之前我那小本本下来这么费劲,是不是就卡政审这块了?”
“那肯定的!”卞妄言一抬下巴,很是傲慢道:“要不是有你妈这层关系,你那本本儿还得卡半年下不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