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一边儿去吧你！”高浩阳一把推开绿毛：“别带上我嗷，说破大天儿我也不参与，我劝你们也别瞎整，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罢狠狠瞪了绿毛一眼，快步撵小君瑶和彭姗姗去了。
“哼。”绿毛冷哼一声：“我看他是跟娘们待久了，胆儿也变小了。”
“你……今天是咋了？”红毛绕着绿毛转了一圈：“我怎么觉着，你今天和往常不一样了？”
“嗯呢，我也觉着。”黄毛点头附和道。
他们哥几个在一起玩了好几年，说句不中听的，绿毛是几人里面最少根筋的那个。
不管他们出什么点子，绿毛大多是嘿嘿、嘿嘿的跟着凑数。
可今天……
怎么又是冷笑，又是说高浩阳坏话的？
红毛觉得不大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我这不也是为了咱们哥仨的前程着想吗？”绿毛阴了阴脸：“如果咱们也能请老仙儿，就不用再跟到秦君瑶后面当狗腿子了。”
“到时候随便给几个有钱人办点事，怎么着也比咱们上这个破职业学校强吧？”
红毛眉头一皱：“你特么瞎咧咧什么呢？什么狗腿子？咱们吃秦姥姥那么多回饭，保护他孙女上下学咋了？那不应该的么？”
绿毛嗤了一声道：“你保护她？呵呵，她要你保护？你算哪瓣蒜？”
“你刚才吃的炒饼子还是二踢脚啊？”黄毛也不大高兴道：“人小姑娘和秦姥姥对咱不错，高浩阳家里出事，二话不说大半夜的都跑过去。”
“这要换了咱们仨，她们也一样会管的，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这么难听呢？”
绿毛捏了捏拳头，硬是隐忍下眼底的阴霾，呵呵一笑：“好好好，怪我怪我，我这不是嘴上爱跑火车么，算我说错话儿了行吧？”
红毛和黄毛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毕竟一起玩了这么久，也不至于因为几句龃龉就闹绝交。
“我不说了么，咱们把堂口盖到我家后院儿去，就算招了孤魂野鬼也是去我家，你们又没什么损失。”
“万一咱们招来老仙儿了，咱们后半辈子吃香喝辣，你们稳赚不赔呐！”
红毛和黄毛想了想也是，反正堂口盖他家去，有什么事也不会找上自己。
他们顶多出把子力气罢了。
最后红毛直接拍板定了下来：“行！说干就干，盖堂口！”
几人打定主意后，随便扯了个幌子便离开了。
小君瑶觉得奇怪，刚想张嘴问两句，忽然被彭姗姗塞了个麻团在嘴里，满眼期待的看着她：“好吃吗？好吃吗？”
小君瑶被噎的直伸脑袋，看她一脸小迷妹的模样又不忍心叫她失望，瞪着俩大眼睛使劲嚼了几下：“唔……好、好……”
好晕呐……
话没说完，她猛的一翻白眼便直挺挺的往后倒去，失去了意识。
“我靠！”高浩阳眼疾手快的就着书包一薅，总算没叫她脑瓜子嗑在地上，扭头冲彭姗姗恼道：“你把她噎死了！？”
“我、不……不是我呀，君瑶明明还没往下咽嘛！”彭姗姗眼圈一红，顾不上娇嫩的膝盖磕跪在地上，赶紧扒开她的嘴把麻团给掏了出来。
“君瑶，君瑶呀，你醒醒，呜……你别吓我好不好。”彭姗姗捧着小君瑶无措的哭起来，眨着眼泪看向四周：“谁能帮帮我们……”
高浩阳没说话，直接一个猛子窜到路中间，逼停了一辆私家车。
那车子生生划了两三米的黑印，一撅屁股才停下来，气的司机脑袋伸出窗外，张嘴就骂：“你这小x崽子，找死啊！？”
“对不住了叔！我同学晕倒了，麻烦你送她去趟医院，我给你钱！”
他胡乱从兜里掏出一把有零有整的钱塞到司机怀里，然后和彭姗姗一起把小君瑶给抬上了车。
司机一看这情况也是没敢耽搁，一脚油门就朝医院冲了出去……
等小君瑶再醒来时，已经是深夜了。
只觉一双眼睛疼的厉害，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像蒙上了一层纱网般。
刚想抬手揉一揉，便被一只温暖手抓住了手腕。
秦婆子熟悉的声音轻轻在身侧响起：“大瑶，忍一忍，不能抓。”
小君瑶听话的点点头问道：“姥姥，我这是怎么了？”
“你……你最近可能学习太累了，休息几天就好，没事的。”秦婆子声音发沉，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不对，姥姥你骗我。”
小君瑶眨了眨眼，就着朦胧的亮光依稀看到了窗户上好像蹲了几个影子。
像是……小红和黄老七。
“黄爷爷？小红？是你们吗？”
那蹲在窗户上的影子一颤，似乎对视了一下，然后消失不见了。
“怎么走了？”小君瑶有些着急的晃了晃秦婆子的手：“姥姥，是黄爷爷他们吗？他们怎么不搭理大瑶就走了？”
秦婆子轻轻叹了口气，抬手缓缓顺了顺她的头发：“你看错了，不是他们。”
小君瑶不信，捏了捏手臂在心中暗暗喊了两声：“黄爷爷？小红？你们在吗？”
她喊了好几句却无人应她，顿时心里一阵发慌。
他们不在了！
刚才那影子……是三个，黄爷爷、小红还有师叔祖？！
“师叔祖？师叔祖？”
师叔祖也不在了！！
她一瘪小嘴差点哭出来：“姥姥你告诉大瑶实话嘛，到底怎么了，黄爷爷和小红怎么都不理我了？”
秦婆子不知怎么回答，犹豫了半晌才编出一句来：“他们……有点事先离开一阵，等过段时间再回来。”
她见秦婆子不打算告诉自己，委屈的垂下眼睛，泪珠儿一颗颗的砸在手面上。
“是不是大瑶哪里做的不好，叫他们伤心了？”
“不然、不然他们也不会不打声招呼就走的……”
她使劲吸了吸鼻子，摸索着走到窗边哽咽开口：“对不起，黄爷爷、师叔祖、小红，虽然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但一定是让你们伤心了。”
“大瑶给你们赔个不是，以后……以后要是不生气了，就回来看看我好不好？”
挂在床头的柳老六看不下去，拿尾巴咣咣砸着床头骂道：“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儿，你们几个老灯泡子，好好跟她说不成吗？！”
“靠，都特么给老子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