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昨晚邓布利多的话语在她脑中回响,“我们需要所有能团结的力量”。而眼前这个人,绝不属于其中之一。
他或许写过精彩的“冒险故事”,但他绝不是一个有能力教授他们如何对抗黑暗、保护自己的导师。
一个虚张声势的草包。亚历山德丽娜几乎立刻得出了结论。
他的自信建立在自我吹嘘或者某一种非常得心应手的魔咒上,但是这并非是真正的实力。这对于急需提升实力以应对潜在威胁的霍格沃茨学生来说,简直是一场灾难。
洛哈特在教室里踱着步,欣赏着学生们“努力答题”的样子,偶尔“好心”地提示:“哦,这个问题在《与食尸鬼同游》第七章里有详细描写哦!”
当课程在洛哈特宣布下周将搞一个“小惊喜”后结束时,学生们涌出教室,大部分人都带着困惑和失望的表情。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格蕾丝一出教室就忍不住低声尖叫,“这算什么课?他是来教我们怎么自恋和傻笑的吗?”
“我简直无法相信,”丽兹也罕见地表达了强烈不满,“他甚至连一个防御咒语都没提!”
亚历山德丽娜沉默地走着,眉头紧锁。
洛哈特的无能让她更加忧虑。这意味着在真正的黑暗威胁面前,学生们能依靠的正式课程指导几乎为零。
她必须更依赖自学和写信求教了。
同时,她也更加确信,金妮·韦斯莱身上的问题,绝不能指望这位教授能察觉或处理。
甚至于,亚历山德丽娜都开始计划,要不要搞点事情,让这位教授赶紧离开霍格沃茨。
因为在亚历山德丽娜看来,像这种草包,留在这里最有可能提供的帮助就是帮倒忙。
与此同时,在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里。
珀西·韦斯莱挺直腰板,胸前级长徽章擦得锃亮,脸上带着受到重要委托时的严肃表情。
“您放心,麦格教授,”他语气郑重地说,“我一定会密切关注金妮。作为她的哥哥和格兰芬多的级长,确保她的身心健康和遵守校规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麦格教授透过方框眼镜看着他,表情一如既往的严厉,但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很好,韦斯莱先生。记住,这种关注需要 巧妙且不引人注意。金妮刚刚入学,可能会感到害羞或不适应。你需要以兄长的身份自然地关心她,而不是以级长的身份去审问她。留意她的情绪、饮食习惯、社交情况多方面的,是否有任何异常的压力或困扰。如果发现任何让你担心的事情,立刻向我报告。”
“是,教授!”珀西用力点头,仿佛接受了一项神圣的使命,“我会留意她是否按时完成作业、是否遵守熄灯时间、以及…嗯…交友是否谨慎。”
很明显珀西将“异常”理解为了更多纪律层面的东西,但这至少能保证他会时刻注意金妮。
麦格教授似乎想再补充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去吧。记住,安全第一。”
珀西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了,显然打算立刻开始执行这项任务,可能会制定一个详细的“妹妹观察计划表”。
麦格教授轻轻叹了口气,希望这种家庭的关怀能起到一些作用,至少能让她及时察觉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在地窖深处,斯内普的私人储藏室里。
这里比教室旁边的储藏室更加隐蔽,空气中弥漫着更加浓郁、也更为古怪的气味。
各种颜色的液体在玻璃罐中缓缓旋转,一些晒干的草药和奇异的动物器官被小心地分类存放。
斯内普穿着一身黑色的旧袍子,袖口挽起,正站在一个复杂的铜制仪器前。
仪器里盛着一种如同液态阴影般的墨黑色粘稠液体,正冒着极其细微的、冰冷的气泡。
他脸色苍白而专注,嘴唇紧抿,眼神锐利得像鹰。
他小心翼翼地用银质小刀从一块布满诡异纹路的深紫色矿石上刮下少许粉末,屏住呼吸,将其投入仪器中。
粉末接触液体的瞬间,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嘶响,仪器中的黑色液体仿佛活了过来,剧烈翻腾了一下,然后中心浮现出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红色的脉络,但旋即消失,液体恢复了死寂的墨黑。
斯内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够……反应太微弱,无法锁定特定源头……”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地窖中显得格外清晰,“需要更强烈的诱导剂……或者,一个更接近的样本。”
他转过身,走向一个被符咒封锁的黑檀木匣子。
他解开封印,打开匣子,里面铺着黑色天鹅绒,静静地躺着一小块焦黑的、扭曲的金属碎片,这是刚刚送来的,挂坠盒的残片,上面依旧附着着极其微弱的、属于魂器的黑暗气息。
他极其小心地用特制的镊子夹起碎片,将其移近那铜制仪器。
当碎片靠近时,仪器中的黑色液体再次开始不安地涌动,颜色变得更深,仿佛连周围的光线都要吸进去。
斯内普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液体的变化,记录下每一丝波动,试图从中解读出能够用于追踪同类黑暗物质的魔法痕迹。
地窖的阴冷似乎渗入了斯内普的骨髓。
他面无表情地记录下黑色液体对挂坠盒残片产生的最后一丝微弱共鸣,随后极其谨慎地将残片放回黑檀木匣,重新施加了层层封印。
实验取得了一些进展,但距离制作出能精准追踪另一件魂器的魔药,还差关键的一步,或许是某种更强大的催化剂,或者是对这种独特黑暗魔力更深刻的解析。
他知道时间不等人。
每多耽搁一刻,那个韦斯莱家的女孩就更危险一分,那件邪恶的物品也可能更深地腐蚀霍格沃茨。
他必须投入所有时间和精力,这意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