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陌生的新大陆隐姓埋名,却依然小心翼翼地保存着来自故乡、关乎他们身份与秘密的几件关键物品……
那么,“迷雾之井”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是逃亡路上的一个中转站?
一个试图利用其特性隐藏行踪或寻求答案的地点?
还是说,埃格伯特那“镜之分”的灵魂,与那个奇异之地产生了某种更深刻的、不为人知的共鸣?
笔记本的加密方式指向“真实之镜”,而“真实之镜”又指向“迷雾之井”。
这似乎表明,即使埃格伯特本人可能最终离开了欧洲,他最大的秘密,或者说他力量的核心,依然与那个地方紧密相连。
几天后,欧洛斯的回信到了。
一如既往地简洁、切中要害。
【亲爱的亚历山德丽娜:
数据已接收并整合。“跨洋逃亡”假说成立概率提升至74.2%。
基于你的发现:
1.已启动对苏格兰北部,特别是苏格兰高地西海岸及赫布里底群岛区域。中世纪早期海岸线变迁及潜在隐秘锚地地理信息分析。
重点排查地形隐蔽、拥有淡水补给且存在微弱魔法扰动的区域。初步筛选出三个疑似点,需进一步地质考古数据验证。
2.符号学比对: 碎布上简化符号与石棚复杂符号确系同源。
简化版更符合“实用标识”或“紧急联络”特征,支持逃亡途中使用的推测。
波浪线可解读为“航行”、“海洋”或“水之路”。
3.罗盘分析: 结构解析显示其核心并非依赖地磁场,而是对环境中特定频率魔法波动产生响应。
损坏原因系内部一关键导魔晶体碎裂。该晶体材质罕见,正尝试溯源。
其理论指向功能与“地脉节点”或“大型稳定魔法源”概念相符。
4.信息串联: 已将与“海塞”、“鹰狮符号”、“巫师航海”、“北美早期殖民地”相关的所有碎片信息录入新模型“跨洋路径推演”。
模型初步运行结果显示,一条从苏格兰西北部出发,借助特定洋流与魔法风带,横渡北大西洋抵达纽芬兰或新英格兰地区的路线在当时的魔法技术下存在可行性。
下一步计划:
继续深化上述各点分析。
等待克雷登斯方面反馈,以期获得新大陆侧的坐标印证。
“迷雾之井”项目暂维持现状,待“跨洋线索”有更明确指向后再行决定探索优先级。
附上初步筛选的苏格兰疑似港口地点坐标及罗盘结构分析图。
欧洛斯】
亚历山德丽娜仔细阅读着欧洛斯的报告,心中豁然开朗。
欧洛斯的工作效率和她将零碎线索迅速整合、转化为具体调查方向的能力,总是让她赞叹。
现在,他们有了更明确的地理坐标和调查路径。
苏格兰北部的隐秘港口,北大西洋的魔法航行路线,北美东海岸的接应点,千年前的逃亡路线图正在一点点被勾勒出来。
同时,她也注意到欧洛斯对“迷雾之井”项目的建议,暂缓。
这无疑是理智的。在拥有更安全、更明确的线索去追寻时,贸然挑战那个连教廷都视为禁地的未知领域,并非明智之举。
“先理清历史的脉络,再挑战魔法的险境。” 她暗自思忖。
就在这时,宿舍窗外传来一阵扑翼声。
一只猫头鹰衔着一封看起来远渡重洋、信封边缘略有磨损的信件,精准地将它丢在了亚历山德丽娜的桌上。
是克雷登斯的回信!
她立刻拿起信件拆开,克雷登斯那熟悉的、略带潦草却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
【亚历山德丽娜:
来信收到。你于霍格莫德的发现极具价值,与我这边的调查形成了惊人互补。
基于你提供的“跨洋逃亡”方向及简化符号,我调整了搜索策略。
重点排查了北美东海岸几个最早的、有确切记载的欧洲巫师秘密定居点(。
在其中一处位于现今马萨诸塞州沿岸、被当地人历史记为“早期殖民失败据点”的地点下层,我发现了被魔法巧妙掩盖的痕迹。
那里有一处极其隐蔽的洞窟,内壁刻有与你在霍格莫德发现的碎布上几乎一模一样的简化鹰狮符号与波浪线。
更重要的是,在洞窟深处,我还找到了一小片与之前落基山脉石匣内材质相同的皮革碎片,疑似另一本笔记或文件的残页,以及几块磨损严重的刻石,上面反复出现一个词根:“haze”(海塞)和另一个模糊的词汇,经过复原,疑似为“镜裔”。
这几乎可以断定,埃格伯特·海塞及其追随者或后代确实曾在此处停留,并且这个称谓被沿用了下来。
此据点据考存在于11世纪末至12世纪初,时间上与霍格沃茨创始时期及后续动荡期吻合。
之后,他们似乎再次迁徙,去向成谜,但很可能深入内陆,落基山脉的发现或许就是他们后续的落脚点之一。
至此,“跨洋逃亡-北美东海岸登陆-短暂停留-再次向内陆迁徙”的路径已基本清晰。
落基山脉遗迹中那个保护完好的石匣,其所藏物品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它们很可能是海塞一族携带的、最为核心的秘密或遗产,被郑重地带离欧洲,又在其族群再次迁徙时,选择性地埋藏或遗留在了落基山脉。
我会继续追踪他们向内陆迁徙的可能路线。
你那边若有任何新发现,随时告知。
一切小心。
克雷登斯】
亚历山德丽娜放下信纸,内心激动不已。
“镜裔”!埃格伯特·海塞,这位灵魂如镜般分裂、光暗并存的男孩,他的血脉或追随者,在遥远的北美,竟然留下了如此明确的称号和痕迹。
这不仅仅是一个名字,更是对其本质的确认。
从霍格沃茨的冲突,到阿尔卑斯山的短暂停留,再到横渡大洋的艰辛,最终在北美大陆留下“镜裔”的称号和隐藏的遗迹,埃格伯特·海塞的故事,远比她最初想象的更加波澜壮阔,也更加令人唏嘘。
现在,线索的焦点似乎更加集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