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德丽娜都看到过好几次，科尔瓦斯基匆匆忙忙的穿行在霍格沃茨城堡里，经常那些些被包裹起来的东西进进出出。
直到九月底的一个傍晚，邓布利多终于有时间约了她在校长室见面。
亚历山德丽娜推门进去时，邓布利多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一大堆文件和地图，福克斯站在他的肩膀上，金红色的羽毛在烛光中泛着温暖的光。
办公室里的空气有一股淡淡的药草味，和平时那种茶香加糖果甜味不太一样。
邓布利多抬起头，蓝眼睛里那种惯常的温和光芒还在，但眼底有一层很深的疲惫。
他示意亚历山德丽娜坐下，然后从桌上的碟子里拿起一颗柠檬雪宝递给她：“你给我的东西，我已经看过了。”
邓布利多顿了顿，手指搭在桌面上那封已经拆开的信纸上：“你的分析很准确。出现在泰特现代美术馆的那个‘伏地魔’，确实已经不是原来的汤姆·里德尔了。”
亚历山德丽娜没有急着开口，只是安静地等着。
而邓布利多喝了口茶，双手交叉摆在了桌子上，福克斯在他喝茶的时候，就已经飞走了。
“九月初，我和凤凰社的人在科茨沃尔德丘陵地带找到了他。他带着几个食死徒在一座废弃的庄园里停留。我们试图包围，但他提前发现了动静。他幻影移形离开了，临走时和金斯莱交了一次手。”
他那双蓝眼睛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沉静：“金斯莱说，他的咒语比以前更强了。同样的咒语，从他魔杖里射出来的轨迹和之前完全不一样。金斯莱描述说‘像是被什么东西在中间放大了一倍’。”
亚历山德丽娜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收拢：“所以王麐的推测是对的。”
“对了一半。他是被异界的什么东西部分占据了，但他并没有完全被替换。至少从第二次交手来看，汤姆·里德尔的灵魂还在那具躯体里，只是和那个异界存在共处着。他的食死徒们很有可能根本没有看出区别。”
顿了顿又喝了口茶之后，邓布利多才继续说：“第二次是在九月下旬。我们在威尔士北部的一个山谷里追到了他。那一次我们更接近，我和他正面交手了大约四分钟。”
亚历山德丽娜看着他的表情，等他继续说。
“我伤了他，老魔杖的咒语在他胸口偏左的位置划开了一道口子，很深。他流出来的血是暗色的，比正常血液更稠，而且流出来的速度很慢，像糖浆一样。”
他停了一下，伸手从桌上拿起一颗太妃糖放进嘴里，含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他也伤了我。”
亚历山德丽娜的目光扫过邓布利多能看到的上半身，但看不出明显的伤痕。
邓布利多注意到她的视线，微微摆了摆手：“已经治好了。现在只剩下一点酸疼。”
他的语气很轻松，但亚历山德丽娜注意到他的左肩在说话时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在回避某个姿势。
“同一次行动里，”邓布利多继续说，“卢平和西里斯负责追踪那条蛇。海德拉，伏地魔的那条大蛇。他们在山谷的另一侧找到了它。那条蛇比之前更大了，长度接近三十英尺。卢平和西里斯用了整整半个小时才把它杀死。”
他的声音低了一些：“但那条蛇在被杀之前伤了他们。卢平的右腿被咬穿了，西里斯的左臂被蛇尾扫断了骨头。两个人在圣芒戈住了半个月才出院。庞弗雷夫人说如果不是他们身上带了足够多的解毒剂，那条蛇的毒液足以在几分钟内杀死一个成年巫师。”
亚历山德丽娜想起暑假在泰特现代美术馆看到的那幅画面，克雷登斯和贝拉特里克斯、诺特对峙的场景，身后是模糊的建筑轮廓和暮色中隐约的尖塔。
那个画面里没有海德拉，但亚历山德丽娜知道，如果那条蛇当时在场，情况会比她看到的更复杂。
“海德拉是伏地魔的魂器之一。”她说。
“是的。”邓布利多点了点头，“现在它已经不在了。这是过去两个月里我们最大的一项进展。魂器的数量又少了一个。”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半月形镜片落在她身上：“但伏地魔的威胁并没有因为少了一个魂器而降低。相反，那个异界的存在让他的能力变得比之前更难预测。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被人了解的伏地魔了，他变成了一个我们不完全理解的东西。”
亚历山德丽娜坐在对面，把邓布利多说的每一个细节都与王麐之前寄来的那封信中的分析逐一对照。
圆形瞳孔，暗红色眼睛，放射状纹路。
幻影移形时身体出现颗粒状残留。
对特定符咒反应异常。
现在又多了一条，暗色的血液，流速缓慢。
和邓布利多的聊天，对于亚历山德丽娜来说收获还是不小的。
有了新的线索之后，亚历山德丽娜自然要把这些线索同步给帮她想办法处理伏地魔的王麐。
就在亚历山德丽娜准备寄信的时候，王麐给亚历山德丽娜送信的猫头鹰先到了。
那只猫头鹰通体雪白，看起来非常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它熟练地落在窗台上，伸出爪子敲了敲玻璃。
王麐的信的内容并不长，等只不过等亚历山德丽娜修改完回信之后，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了。
亚历山德丽娜想着离开校长室前，邓布利多说这几天他都在学校，有事情可以直接去找他。
于是拿起王麐回信的亚历山德丽娜，趁着还没宵禁就抓紧时间离开了拉文克劳塔楼，都没听见刚回宿舍的格蕾丝和她打了招呼。
看到亚历山德丽娜又来拜访，手上还拿着东西，邓布利多都没寒暄就问她发生了什么。
“教授，”她开口，声音很平，“王麐在信里说，如果那个异界存在要完整地留在现实世界，它需要借助符合这个世界存在久远的、含有地水火风元素的物品来构建新的法阵。你有没有什么头绪，那些物品可能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