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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一年命,我殺妖求長生- 第207章 夜襲-玄幻魔法-17模板網
第207章 夜襲
    鎮岳使者握住石山,試著後撤。

    北岸地面沉下半尺。

    九山之重壓住它腳下道路,連同身後兩千余騎一起困在河灣。

    “囚徒都在山里。”它舉起石山,“你敢動手,我便封死山口。”

    周處沒有拔刀。

    “名冊。”

    使者又等了片刻,身後的妖獸已承不住重壓,跪倒在泥地。

    它取出一卷石冊,送過黑河。

    顧行舟翻開石冊,先驗人數,再查界域。名冊共有三萬一千四百二十七人,分屬十九界。

    其中四千人來自玄衡界。

    陳硯被請到河邊,認出了名冊里的幾個村鎮。

    “這里有我師兄的後人。”

    顧行舟沒有讓他繼續往下看,把名冊交給書吏抄錄。

    使者催促︰“名字給了,放路。”

    周處問︰“人從哪里押來?”

    “與你無關。”

    它腳下石地又沉下一尺。

    “北山三倉!”使者改口,“人從各處送進北山,再由山道轉來。”

    顧行舟在軍圖上圈出北山。

    三萬囚徒需要吃食,押運要經過界門,石山也需要地脈維持。

    名冊上的入山日期,把三條轉運路線串了起來。

    周處撤掉北岸重壓。

    使者帶兵後退,不敢再催七日之約。

    當夜,謝青蘅又送來風鶴。

    玉牒中,她對軍台圖的事只字未提,先勸周處不要與鎮岳交戰。

    “鎮岳掌山河,黑河兩岸都在它手里。將軍打得贏先鋒,也難保後路。”

    周處把那幅軍台圖攤在桌上。

    “賣了多少?”

    謝青蘅看過圖,回答得平靜。

    “兩座風台。”

    “你再賣一次。”

    “賣什麼?”

    “告訴鎮岳,我準備棄掉北門,從西路退兵。”

    謝青蘅沒有接話。

    周處把赤煉催貨單推到玉牒前。

    “你需要鑄骨的爐芯。鎮岳也需要。北門若被它拿走,西路兩座風台還能由你收錢?”

    “將軍想拿我作餌。”

    “你已經賣過一次價錢。第二次,自己選買主。”

    投影散去前,謝青蘅留下一句話。

    “明夜,西路風道停兩個時辰。”

    她給了機會,也把周處的行軍時辰握在手里。

    周處命韓承岳照舊守北門,另派空車向西運送廢甲。

    顧行舟則在名冊最末找到了一個不同的記錄。

    此人被囚兩千余年,歷次遷倉都單獨押送。

    籍貫只有兩個字。

    九州。

    姓名,柳習。

    柳習被關在石山最底層。

    顧行舟抓到的押運妖吏認得這個名字。

    “他替鎮岳算過地脈。三十年前算錯一座山,壓死了九百妖兵,被削了職。”

    “為什麼沒殺?”

    “山根圖只有他能補。”

    周處把石山外層的陣紋拓本放到桌上。

    鎮岳使者為了展示囚徒,打開過一次山口。寧知遠趁那段時間記下了陣路,如今已能辨出底層囚牢的位置。

    “能傳一句話。”寧知遠道,“多了會被察覺。”

    周處提筆寫下九州與黃泉殘脈的位置,末尾問了一句。

    黑河山根在何處?

    紙條被煉入陣紋,經那道展示囚徒時留下的聯系送進石山。

    兩個時辰後,回訊落在驗陣盤上。

    “舊河床,第三曲。先救押山人,勿拔主釘。”

    寧知遠看完,將回訊與鑄骨留下的地脈圖比對。

    位置吻合。

    黑河原有三條河道,如今只剩一條,其余兩條已被鎮岳填成山路。舊河床下方仍留著斷開的水脈。

    第二封回訊到了。

    柳習寫出了大靖立國以前的九州地名,還指出周處所記黃泉殘脈少了一處西支。

    顧行舟把消息送回人間核查。

    周處沒有等核查結果才動兵。

    無論柳習身份如何,舊河床的線索都值得查。查過才能決定下一步。

    韓承岳派出三支斥候,分別探查河岸與兩條廢道。只有第二隊帶回泥樣,里面夾著磨碎的骨屑。

    寧知遠燒去泥沙,剩下一枚界釘碎片。

    “山根就在下面。”

    深夜,第三封回訊送出。

    這次只有短短兩行。

    “鎮岳代掌以囚徒作山魂,軍中有押山人掌鑰。”

    “源台供著長生後期神魔,勿因斬過代掌便輕進。”

    周處將三封信分開封存。

    “救人的路線與探釘的路線分開。任何一邊失手,另一邊立刻撤。”

    姜雪清看過河圖。

    “我下水。”

    丫丫也站起來,把一塊玄冰放在桌上。

    “水里那層規矩,我能隔開。只能撐一段路。”

    周處點了河圖上的三個位置。

    “每到一處便設退路。冰橋接不上,不再往前。”

    韓承岳拿起調兵令。

    “岸上我來。三百騎照舊走西路?”

    “走。”

    周處把謝青蘅送來的風道時辰壓在軍圖下。

    “她賣給鎮岳的消息,我們也用一次。”

    西路的空車出營後,鎮岳妖軍向北門調了兩營。

    謝青蘅傳去了退兵消息。

    她沒有說出周處準備下河,也沒有撤走監視西路的風鶴。兩邊打起來以前,她仍在等下一次開價。

    韓承岳帶三百騎追上空車,在舊爐道點起火。

    車上廢甲被燒紅,遠處足夠辨出鑄骨兵甲的紋路。

    鎮岳先鋒以為人間軍隊正在毀棄輜重,立即派騎軍截擊。兩軍沿西路交手,北岸的巡河隊被抽走了大半。

    周處三人在這時入水。

    丫丫將玄冰鋪在河底,姜雪清沿冰面刻下退陣。每行三百丈,便留一枚能從南岸牽引的冰符。

    黑河水下布著成排界釘。

    釘頭壓住舊河床,釘尾連著兩岸山根。每隔九枚界釘,便有一條鎖鏈伸進山腹。

    周處沒有踫主釘,先沿鎖鏈找到了第一座水牢。

    牢里關著三百余人。

    他們盤坐在石台上,雙腿被地脈裹住。每當北岸妖騎踏上山路,石台便抽走一部分真元。

    水牢外,一名背負石箱的妖吏正在核數。

    周處以無相雷遁越過牢門,將妖吏按在石壁上。刀鋒切斷它與石箱的聯系,歸墟封住妖魂。

    箱里放著九枚山鑰。

    姜雪清接過鑰匙,依照柳習傳來的位置,打開其中一條鎖鏈。

    第一名囚徒脫離石台。

    北岸山路隨之下沉了數寸。

    遠處傳來妖獸跌倒的聲音。

    周處止住她。

    “逐個放。先用元氣補住空位。”

    歸墟送出一股元氣,填進石台。姜雪清負責開鎖,丫丫把脫困者送進冰橋,交給南岸接應的軍士。

    三百一十七人,用了大半個時辰才送完。

    周處積存的元氣也少了一批。

    他把最後一處石台封住,帶兩人向第三曲推進。

    北岸一座山亭里,祝紅綃掀開爐蓋。

    爐中映著西路火勢,也映著黑河水下斷掉的囚徒名數。

    她身旁的鎮岳軍吏立刻起身。

    “有人在拆山牢。”

    祝紅綃把爐蓋按回去。

    “先讓你家先鋒去堵。我的爐芯還在他們手里。”

    “若壞了山根……”

    “赤煉只負責借火。你要調我的人,拿鎮岳代掌的令來。”

    軍吏只能帶兵離開。

    祝紅綃等他走遠,命身後兩名火衛繞去南岸。

    “找搬爐芯的車。能搶便搶,別進主戰場。”

    黑河第三曲,周處停在一片凸起的河床前。

    這里沒有水牢,只有九根埋入山根的主釘。

    每根釘身都刻著一張人臉。

    柳習的警告落在此處。

    勿拔主釘。

    周處將刀罡送入釘旁泥層,準備先查看底部。

    九根界釘同時向外傾斜。

    河床裂開,露出一層布滿石紋的眼皮。

    丫丫立刻收住玄冰,將三人的退路接向南岸。

    姜雪清拔劍擋在冰橋外,周處以鎮天手壓住正在下陷的河床。

    石紋眼皮從兩側分開。

    一只山眼睜開,轉向周處。

    黑河兩岸的山峰開始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