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崔瑶搞出来的？什么时候？”
赵芷手里把玩着一个小瓷瓶，鼻尖凑近嗅了嗅，秀眉微蹙。
这就是刚才姜兰给她的，被崔瑶做出来的香水残次品。
就像是姜兰说的那样，这东西差了点意思，也不知道做出来到现在时间过了多久，里面已经能闻到一点点微生物腐败的味道。
“嗯，就是她做的。”姜兰点头，“大概是暴雨前吧，咱们名下在云京不是有家脂粉铺子么？
那日朝江恰好去那边查账，这不就遇见了崔瑶么？”
朝江是姜兰陪嫁中中最为有能力的一名管事，赵芷和姜兰自己的生意几乎都是此人帮着打理。
京畿地区的铺子营收朝江每个季度都会查账，做好整理，然后连银子带账簿交过来。
而远一些的生意朝江每年都会手下人下去查账汇总，半年一次报过来给二人。
云京内若是她们有时候事情不好自己出面也会让朝江出面。
当然了，一些散碎的事情朝江自己也不会出面，会让自己手下人做。
在崔瑶这边能够碰上朝江，也只能说真是巧合，而不知情的崔瑶也以为自己真是命运眷顾，在一个小而精巧的脂粉铺里遇见了她以为的“大东家”。
“朝江说的，当时他在里间查账就听见外面有人在挑脂粉铺子里的一些香露和胭脂的刺。
甚至对方都不知道咱们‘红颜’究竟走的是什么路线，就在那大言不惭地说她手里的有什么好东西，能让咱们那铺子成为云京第一等脂粉铺。”
姜兰自己复述朝江信里写的这块内容时很是无语。
她都不知道当时朝江听见这话什么感觉。
赵芷和姜兰合办的红颜因为本身想避开她们与人合作制作“美人液”的那个生意风头，所以这铺子最早只开在南齐南部诸县的。
那里四季如春，鲜花品类更多，配合日行一善给的奖励——香水制造工艺流程，使得红颜这个铺子一年内便名声大噪。
而红颜也是去年才开来了京中。
比起在南面的高调，在京中红颜靠着南部以为升入云京的官员做的隐秘却也不低调。
红颜在云京城中走的是定制级别的香水。
目前也是暗中结交了不少贵妇人。
而能够被摆在外面卖的，多数也是市面上的普通货色。
这一点也让红颜在云京这里相当的不起眼，平时除了相熟的一些客户进店到里面详谈挑选，外面谁要买品质一般价格死贵的东西？
崔瑶一开始也是捡这一点狠狠批评。
所以姜兰很无语，崔瑶找到她们的铺子，你要说她不长脑子吧，但是瞧着朝江信里说的，崔瑶的口才或者后续的合作思路在确定红颜背后确实有人，也知道朝江不是一般管事之后表达得非常清晰。
甚至在某些方面朝江是带着几分欣赏的。
但是你说她长脑子吧，对于红颜崔瑶不做背调，直接莽进去找人谈事，怎么看都是全凭直觉，说话间又不自觉得带着几分趾高气昂的样子那也这么不能说人聪明。
甚至崔瑶离开后也不长心眼，被朝江那边派人跟踪直接回府，信息被摸了个底朝天。
“那后续呢？朝江后面有和崔瑶达成了什么生意么？”
“嗨，哪能啊？她这手艺差了这么多，朝江给拒绝了。
不过崔瑶看着不死心，刚下雨那几次她还派人去红颜那边找朝江呢，不知道如今雨停了，她会不会继续……”
崔瑶这事赵芷心里也有了谱，让姜兰回头吩咐朝江要是崔瑶再找他，找个机会再见见，看她还有没有其他要折腾的。
“唉，不说崔瑶了。”
姜兰对于崔瑶折腾的事情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搞个肥皂，被她的“美人液”敲打恐吓一下，还以为她真的会收敛什么，结果她背地里又偷偷整这什么香水，姜兰觉得再说崔瑶，她要头秃了。
于是姜兰话锋一转，说道：“我娘家那边我已经递了话，说过几日会给他们发请柬，到时候我让她们来的时候带一个平日里接手姜家药材生意的管事过来，咱们再好好问问蟾珠的事情。”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去信问呢，这事还要将人喊过来当面问？”
“我本来是想这样的，但是想着这玩意估计难得，我去信问了，他们也得来我面前告诉我，那不如我直接让人过来。”
姜兰这是预判了姜家的预判。
赵芷笑着说道：“看来他们对你这位加入国公府的姑奶奶还是很重视的~”
“不，他们怕他们不当面说我不明白，有好几次他们写信都复杂的不信，我看不懂，让他们找人当面回话。”
赵芷：？？？
她的好闺闺是什么时候干了这些事的？
···
日子转眼便到了赵芷出月子这一日。
憋了整整一月未曾好生舒展，赵芷大早上便特意让人备好大浴桶，取出系统空间珍藏的灵泉水尽数倒入其中，好好的里里外外都洗了一通。
虽然在月子里赵芷也偷偷洗过两次澡，但是每次面对自家丫鬟们那哭丧的脸，赵芷终究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次数以及洗漱的时间。
但是今日，她泡在泉水里洗漱没有人催她。
将月子里沉闷淤气尽数洗去，赵芷通体轻盈舒畅，气色瞬间焕然一新。
好好打扮一番，正式亮相的时候，明明日日相对，崔钊看向妻子眼神还是不由得直了一下，紧接着便冒出了某种不可言状的光芒。
五姑娘崔霁的满月小宴办得也算顺利，不仅几个还被禁足的妯娌出礼不出人，来的全是赵芷和姜兰都乐意见面的。
赵家至亲悉数到场，母亲方氏、大嫂嫂皆赶来赴宴，阖家和气热闹。
私下里赵芷还悄悄和林氏交流了一下赵府近日的情况，赵卓依旧忙碌，但是二哥赵越身体也渐渐“转好”了。
这一点，今日她娘方氏后来也主动和赵芷提了一嘴。
其中究竟在怎么回事，赵芷和林氏心知肚明，彼此对视一眼默契不语。
而姜家此次特意派了姜兰的嫡亲大嫂嫂金氏前来。
随行的倒是让姜兰和赵芷眼生，并非往日金氏带在身边的婆子，而是带了一位眉眼英气十足的青年女子。
席间这位也只是一直站着，伺候金氏端茶布菜的也不是她，一看这位就不像是个丫鬟。
在这场简单温馨的宴席结束之后，宾客陆续散去，赵芷和崔钊亲自将赵家的人送走之后，赵芷便让崔钊带着崔霁回长青院，而她则去了流芳院这边。
姜家的嫂嫂金氏看似利落爽朗，实则心眼也是跟个蜂窝煤似的，跟着自家姑奶奶来到这流芳院里喝茶，喝了半天不见她开口就知道主要的话事人还没来。
一看见赵芷到了，金氏立刻上前，抢在姜兰说话之前就开口热络道：
“哎呀，五奶奶可算来了，刚刚我还和小妹说怎么都这么久了你还没来，还想着差人去瞧瞧呢~”
姜兰：？？？
姜兰愕然看向大嫂嫂，不是，她们刚才没说这话吧！
赵芷视线在二人身上流转，看破不说破，微笑着和金氏寒暄了一下，三人落座，赵芷的眼神便直白的看向她身后那位年轻女子，问道：“这位是——”
一看赵芷来了二话不说就问起了自己身后之人，金氏也不含糊，立刻介绍起来：“哦，这边便是负责咱们姜家药材生意的管事之一，叫姜鹤。
她年轻，脑子活络，对各地药材、珍奇私货，比那些老管事们知晓的还多呢~”
赵芷闻言微微挑眉，她细细打量眼前的姜鹤。
赵芷的眼神里不论是对她的相貌还是气度都很是欣赏，能够以女子之身当上姜氏药材生意的管事之一，还能被金氏委以重任带到这里，显然才能不低。
于是，赵芷自然而然向姜兰问起了蟾珠。
“蟾珠？”
显然，姜家这个未来的女主人金氏和姜兰她们一眼都没听过，不过姜鹤原本还算平和的神色在听见这个词，眸光骤然一动。
很显然她是听过这个的。
只是姜鹤先是微微蹙眉，反倒先反问二人：“二位奶奶是从何处听闻‘蟾珠’此物的？”
见姜鹤神情严肃，赵芷脸上的笑容也收敛起来，压低了声音，问道：“此物……有什么不能说的说法么？”
姜鹤拧眉，看了眼金氏，金氏点头示意她有话直说，姜鹤同样压低了声音，回道：
“二位夫人有所不知，这蟾珠绝非药材，就算是原产地西澜，这东西也绝非常人知晓的。”
? ?赵芷和姜兰麻爪中。
?
其实崔瑶挑中红颜也是经过她自己的深思熟虑，只是人有点倒霉，出门遇见俩开天眼的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