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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闺蜜在宅斗文里日行一善- 第140章 不消停的夜里-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40章 不消停的夜里
    夜来风起。院角的木香枝条被晚风揉得沙沙响。

    里屋的窗户也没关严实,也不知是这阵风声搅者的窗户发出的吱嘎声将赵芷吹醒,还是她身侧豆豆恰好醒转,母女连心,她这才跟着睁开了眼。

    “奶奶……”

    今夜轮春柳守夜,里间刚有一点动静,她便捏着烛台轻手轻脚进来。

    春柳将烛火拢在掌心护着,怕风给吹灭,指缝间漏出一点暖黄的光,一进里屋便落在赵芷低头喂孩子的侧影上。

    “外面起风了?”赵芷偏过头问。

    “嗯,风不小。”春柳压着声音回话。

    话音才落,东边的院落也亮起一星灯火,不多时,崔钊从崔琪那边过来了。

    崔钊进来一眼便看见抱着女儿轻哄的赵芷,他又扫了春柳一眼,示意她退下,自己走到榻边坐下,熟门熟路伸手接豆豆,动作温柔得很。

    “这么晚,是豆豆闹你了?”

    赵芷产后出了月子,还是隔三差五要把豆豆抱在身边亲自照看。

    崔钊劝过好几回,半点劝不动。

    从生崔琪的时候赵芷就这样,赵芷是不愿意在孩子最该亲近人的时候,让孩子和乳母更亲。

    “没有。”赵芷轻轻摇头,“夜来风大,而且我又想起你说的难民的事。”

    那些难民已经缺药缺到冒险进城求药了。

    崔钊他们看着热闹,从那些冒险进城的难民口中也不知外面究竟有多少人染病。

    可瞧着他们的所作所为,赵芷心里透亮,城外那些难民要是真的没药吃,多半就是一条死路。

    可那人得了病是否具有传染性?

    思及此,赵芷的脑子里猛地窜出从前系统奖励的解疫丹,还有那一份一次性万能时疫方子。

    她心头沉甸甸的,生怕正好撞上。

    “明日我去提醒父亲,府里早些预备起来。”崔钊听见赵芷的担忧理解就明白了。

    而赵芷也颔首:“我也叮嘱院里下人,这段日子仔细些。”

    原本她还打算拉着姜兰,等看完秦空服药的情况,顺路在外头逛一逛。现下这点闲逛的心思,直接被风吹没影了。

    “你明日还要同六弟去赵家吗?若是不去,我写信知会一声。”

    别的暂且不说,大哥赵卓整日在外奔走,接触各色人等,真要是疫病起来,他怕是头一个遭殃。

    “要去一趟的。我们在外头多留心风声,快去快回。”

    夜深话轻,两人低声说着话,可外头的喧闹却一点点涨起来,嗡嗡一片。

    赵芷愣了愣,下意识看向窗纸,将外面的光亮照的窗户都比刚才亮了几分:“这天亮了?”

    方才明明还是漆黑一片,怎么说着话天就亮透了?

    “不像……”崔钊也觉蹊跷。

    两口子正疑惑对视,春柳慌慌张张掀帘进来,声音都发颤:“五爷,奶奶!府里……府里进贼了!”

    “什么?”

    崔钊当即将豆豆放在赵芷身边,然后起身嘱春柳好生照看赵芷,便合衣就往外去查看了。

    赵芷人都懵了。

    国公府,层层家丁巡夜,居然进贼了?

    还闹得这么大个动静,真是闻所未闻!

    “是巡夜家丁敲锣喊起来的,现在全府都点起火把了,到处搜人。”春柳也还没缓过神,先前外面吵嚷,她还当是谁小题大做,直到一群举着火把的家丁跑过来问话,才知道是真进了贼人。

    赵芷低头一看,榻上刚被哄睡的豆豆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醒,连忙抱起来轻拍安抚。

    外面锣声、喊声此起彼伏,一直闹到天将亮才慢慢消停。

    这下好了,本就睡不沉的赵芷,彻底不用睡了。

    早上早膳过后,赵芷的困意还没消散,坐在那泡上一壶浓茶,茶水还没入口,她的脑袋就一点一点直打瞌睡。

    姜兰寻过来,一进门就看见她这副模样。

    “哟,昨晚你去做贼了?”姜兰打趣,见她这样,下一句就想开口让她回房补觉,晚点再去看秦空也行。

    赵芷听着她的打趣问道:“做贼?难道你不知道?昨夜府里进贼了。”

    “知道呀,六郎起来凑热闹看了一圈,我接着睡我的,反正这贼也不是抽冲着咱们来的。”

    “你睡眠真好。”赵芷好生羡慕。

    姜兰摆了摆手:“哎呀,只是偷东西的毛贼而已,有什么好慌的?

    不过,就这样今早甜杏打听一圈,啥线索都没捞着,人也没抓住。”

    说着这事,姜兰撇撇嘴,一脸嫌弃:“闹得天翻地覆,结果毛都没抓到一根,我也是服了。”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压低身子,凑到赵芷身前低声道:“不过有个闲话,听说那贼人,是从大姑娘海棠院那边跑出来的。”

    “还有这回事?”赵芷抬了抬眼。

    “嘘!不过也就底先前下人偷偷嚼舌根,现在再去问,怕是谁都不敢说了。”

    姜兰小声说着,这一点赵芷自然明白。

    这事关乎崔瑾的清誉,崔瑾眼下前程正好,府里谁敢把事情捅破,那就是给自己挖坑。

    “是不是真从海棠院出来,还说不准呢。”赵芷端起浓茶灌了一口,勉强提了提神,站起身,“咱们听听就罢,别往外传。”

    “那肯定!这种浑水,谁沾谁倒霉。”

    姜兰跟着起身,两人一同出府,顺带接上叶大夫,往秦空的住处去。

    而今日叶大夫一张脸,比昨日还要愁苦,眉头拧成个疙瘩。

    坐在马车上,面对赵芷姜兰二人,他长长叹了口气:“两位奶奶,实话同你们讲,这毒,老朽实在解不开。”

    昨晚他翻遍手札,还有祖上留下来的医书,他最多只能用药暂缓毒性,想要彻底拔除,他没有法子。

    就算把他扣在这里日日琢磨,也是束手无策。

    “叶大夫不必慌。”姜兰开口安慰,“这次不是要你来硬解。

    我们偶然得了一枚解毒丸,当初花高价换来的,据说能解百毒。

    眼下这般,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等秦夫子服下药,还劳烦你在一旁照看。”

    叶大夫眼睛都瞪大了:“哪来的能解百毒的药?”

    他看向姜兰,心里都快冒出一句“你们怕不是被人骗了”,可余光瞥见一旁的赵芷神色平静,不像是一时冲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就是花很多钱买来的呀。”

    姜兰一本正经说起废话文学。

    叶大夫欲言又止,蔫蔫地问:“那……万一没用呢?”

    “那就只能指望你啦,叶大夫~”

    姜兰伸手轻轻拍了拍他单薄的肩膀。

    叶大夫顿时浑身一僵,跟挨了电击似的,当场面如死灰,形同槁木,仿佛下一刻自己就要大祸临头。

    马车稳稳停在秦空宅子门外,两人刚踩着脚踏下车,就见“吱呀”一声,门从里面拉开,雪花正站在门内。

    原先赵芷还以为雪花是特地来门口迎接她们的,可是下拉马车看着跟在雪花身后的婆子那一脸为难之色赵芷却忽然明白了——

    “雪花,你这是要去哪里?”

    ? ?雪花:昨晚做贼,今天继续做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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