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洛晴十指緊緊抓著被褥,她現在只想對方說完了快走。
江泊舟猶豫了一下,對著門口說道︰“洛晴,這幾年下來,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
洛晴︰“???”
宋牧馳也有些疑惑,忽然想到了什麼,心想這家伙該不會是準備……
門外的江泊舟想到當初宋牧馳傳授的經驗,以及他那輝煌的戰績,一咬牙,直接說道︰“洛晴,我喜歡你,我不想跟你做假夫妻了,我想跟你當一對真正的夫妻!”
洛晴︰“!!!”
宋牧馳也忍不住捂住了眼,江泊舟剛剛還挺精明的啊,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睿智了,難道女色使人盲目麼。
“洛晴……”江泊舟還想傾述衷腸,已經听到了對方的回應。
“滾!”
江泊舟︰“???”
怎麼跟宋牧馳講的不一樣啊。
“你是因為記掛著會中那位師兄麼?”他猶自不死心,試圖繼續說道。
“不要提他!”洛晴簡直要瘋了,這家伙今天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忽然來說這些有的沒的。
若是平日里,她隨意回幾句倒也沒關系,但現在這架勢,讓她怎麼回?
想到這里,她忍不住回手掐了身後男人一把。
江泊舟臉色陰晴變化,他好歹也是寒蟬衛身份高貴的統領,什麼時候被人這麼不給面子。
他甚至有一種沖動,要不借著酒勁沖進去來個生米煮成熟飯,說不定她就默認了。
听到他腳步聲朝門口走來,洛晴嚇得渾身一緊,急忙取出了飛刀,直接扔了出去以示警告。
只不過她此時狀態哪里發得起力,這一刀軟弱無力,她都擔心反倒更助長對方的歹心。
就在這時,宋牧馳抬手一道掌風擊在飛刀後面,整個飛刀陡然加速激射而出。
正要撞門而入的江泊舟警兆陡生,急忙往後一個空翻,一抹寒光直接從他身側劃過。
幸虧他反應得快,但還是被這一刀切掉了一縷發絲。
看著沒入牆體的飛刀,他心中一跳,洛晴的修為最近似乎又提升了。
飛刀上的寒氣一下子讓他上頭的欲念消退下去,他急忙說道︰“不要生氣,我今天有些喝多了,我去外面吹吹風冷靜一下,今晚不回來了,你好生休息。”
他清楚自己修為雖然比洛晴高一些,但如今看來,對方要跑,他也未必留得住。
一旦事情敗露,影響了那位爺的大計,當真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更別提寒蟬衛知道他是對假夫妻,接下來會迎來什麼。
洛晴那位和光境師兄的報復,反倒是最微不足道的了。
擔心留在府中刺激對方,他索性離開給對方留下足夠空間。
不過不能讓那麼多鹿血酒白喝,他決定去一趟滿庭芳。
……
听到江泊舟離開,洛晴終于松了一口氣,忍不住狠狠咬了宋牧馳一口︰“你這家伙,每次總是這樣讓我難堪。”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宋牧馳也是冤枉,這洛晴似乎有招渣體質,每次總能遇到這種事。
洛晴眼神流轉︰“那你剛剛越來越起勁總是故意的吧。”
宋牧馳老臉一熱,魏武遺風真是害死人。
打情罵俏了一陣,洛晴忽然問道︰“你真的是萬古流麼?”
宋牧馳邪邪一笑︰“你想我是麼?”
“呸,誰想了?”洛晴啐了一口,“快回答我的問題!”
宋牧馳正視著她的目光︰“你是對我最知根知底的,你覺得我是麼?”
听到知根知底,洛晴心頭一跳,不過終究搖了搖頭︰“應該不是。”
那個萬古流擅長的是暗器和飛刀,用的功法也是冰系的。
而宋牧馳修行的是火系劍法,渾身上下燙得更火一樣……
她臉頰越紅了,急忙收斂心神,
宋牧馳趁機問道︰“對了,你倆到底是屬于哪方勢力,為什麼要找什麼千人一面?”
洛晴答道︰“我當然是丹楓會的,並不是另外什麼勢力,至于江泊舟,我不能說。”
“哦?”宋牧馳眉毛一揚,“我倒是要看你到底說不說。”
洛晴瞬間又羞又急︰“不許用金剛不壞體啊!”
“說不說?”
“不說。”
宋牧馳也被她勾起了好勝心,決定加大電量。
洛晴同樣很倔強,不願輕易服輸。
兩邊較上了勁,但肉體凡胎哪里敵得過傳說中的金剛不壞體,洛晴終于徹底敗北,慌亂地投降︰“別……我說了……我說了。”
宋牧馳這才居高臨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不行,是對一個男人最大的否定。
但不行-了,卻是對一個男人最大的肯定。
洛晴此時胸脯不停起伏,幽怨地看了對方一眼,這才說道︰“江泊舟是和丹楓會合作的另一個勢力的人,那邊和丹楓會聯合,我們兩邊互相信不過,所以各派一人組成假夫妻來完成任務。”
“到底什麼勢力?”宋牧馳一怔,難道還有什麼別的勢力隱藏在幕後?
洛晴拼命搖頭︰“我告訴你這些已經違規了,其他的我真的不能再說。”
“不說?”宋牧馳眉毛微揚,又開始了嚴-刑逼-供。
一開始洛晴還拼命沉默,但不知道是得知江泊舟已經不在府中,還是確實無法控制了,整個江府都響徹了她拼命哀求的聲音。
幸好府上的僕人都被趕走了,不然她不敢想象會怎樣的社死。
看著洛晴淚流滿面,宋牧馳又是佩服又是憐惜。
對方在這種情況下都還堅守原則,不願泄露組織的秘密,當真是個女中英豪。
他心疼地不願再逼她,溫柔地安慰起來。
察覺到他的變化,洛晴噙著眼淚看著他,當真是幽怨無比。
“都是我不好,以後我不再逼你說這些了。”宋牧馳手指輕輕擦拭她的淚痕。
洛晴原本仿佛靈魂都被抽離了身體,此時雙眼終于恢復了神采,她狠狠地咬在他肩頭︰“我恨你∼”
……
第二日,宋牧馳當真是神清氣爽,一路上覺得清晨的微風是那麼清新,樹梢的鳥鳴是那麼動听。
嗯,不過比不上洛晴的聲音動听。
一直到寒蟬衛的時候他都還在思考江泊舟背後到底什麼勢力,為什麼一直想要千人一面。
其實光是這樣並不難猜,但難就難在還和丹楓會合作,就排除了很多官面上的勢力,可如今民間還有什麼強大勢力麼?
總不成這家伙是魔教的吧?
在大門口踫到正捂著後腰腳步虛浮的江泊舟,對方看到他立馬站直了身體︰“牧馳,這麼早呀。”
宋牧馳忍不住打趣道︰“江大哥這是怎麼了,搞得腰酸背痛的。”
心中卻暗暗警惕,這家伙看著和和氣氣,實際上卻是一條毒蛇。
他明明已經懷疑我是萬古流了,竟然沒有表現出分毫,若不是昨夜陰差陽錯探知了秘密,恐怕被他算計死了都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還不是昨天的鹿血酒害的,你嫂子又太纏人,你懂的。”江泊舟自然不好意思說家里沒得吃,只能跑滿庭芳去。
哎,昨天還是太高估自己戰力了,不該同時叫兩個的,真是快要了我的老命。
宋牧馳︰“……”
這家伙真能吹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