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深,你在里面吗?”聂河则敲门。
里面没人应声,他准备推门进去,却发觉门从内部被抵住。
心中大呼不妙,一个闪身便瞬移到房中。
只见聂河深背靠着门,泪流满面,眼神呆滞,像是没知觉了。
“喂,聂河深,聂河深。”聂河则蹲下身来,拍打他的脸颊,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幸好,人还是有温度的。
“什么情况啊这是?”聂河则四下看起周围环境,瞟到掉落在一旁的手机。
他刚想伸手去捡,聂河深的手便覆了上来,“别看。”
聂河则抬眸,“聂溪薇联系你了,是不是?”
又不说话了。
聂河则抓住他的衣领,将人一把提溜起来,按在门后,“聂河深,你清醒一点,没必要每次都把自己弄成这样。
聂溪薇和你爸要是真的有点良心,也不会这么多年都不回来看你,也从来不给你妈上坟了。
忘了他们,做一个正常人,不好吗?”
“呵。”聂河深轻笑一声,“她现在叫杜薇。”
一滴泪落到聂河则手背。
又或者说,聂河深的泪一直就没断过。
“不管她叫什么薇,都已经跟聂家没关系了,也跟你没关系了。”
聂河深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她们离开聂家,会过得更好,对不对?”
聂河则喉头一梗,感情自己说了这么多,这小子是一点没听进去啊,还惦念别人过得好不好呢?
“你说啊,哥。”
聂河则咬牙切齿,“你先想想怎么让自己过得更好吧。”
“如果我离开聂家,会不会也过得更好。”说着,聂河深的下颌骨处又接连滴下一串泪珠。
“你什么意思?”
“哥,我想和她们一起走……”聂河深说。
聂河则双手抓住他衣领,将人又往上提了一提。
他目眦欲裂,“聂河深!你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啊?
你就只有聂溪薇这一个妹妹吗?我不是你哥哥,聂溪芷不是你姐姐,聂溪谣不是你妹妹吗?
我们不是你的家人吗?”
聂河深几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不是亲的。”
“操!”
聂河则一拳砸在门框上,砸出一个洞来。
“从小你就住在我们家,咱俩一个屋子里住了十来年,你现在知道说我们不是亲的了?
你还有没有良心?
你真是该跟你那个没良心的爹一起走,你们爷俩,你们全家骨子里都是一样的冷血,一样的白眼狼!”
“You sure you are alright?everthing is oK?”
“滚!”
“oK.”
聂河则松开手,聂河深立刻像一具没了骨头的人肉皮囊,滑落在地。
“既然你这么想走,那就走啊。
问心镜试炼失败十几次的人,也确实没资格留在灵气研究院,留在聂家了。”
说罢,他一个闪身,瞬移到门外,留聂河深一人在休息室内枯坐。
“东方晓最强!东方晓冠军!”整个赛场都回荡着鹿语的声音。
光自己喊还不够,她还要拉林斐然站起来一起喊。
林斐然捂住脸,头能多低有多低,“你坐下行不行。”
前面林斐然比赛时,鹿语在后台准备节目,没能给林斐然应援,预备在东方晓这里弥补弥补。
不远处,一人公然和她唱起了反调,“顾江篱加油,顾江篱勇往直前!”
用膝盖想想都知道对面是谁。
鹿语看过去:应援不可怕,谁输谁尴尬。
胡婧欢回看: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哼。”
比赛刚一开始,顾江篱手中便凝出一把冰霜长剑,与她那把“长君”的外形一般无二。
东方晓手中则凝出一柄火焰长枪。
顾江蓠指尖在剑骨轻抚。
可惜,为了配合那群外国人,不能带武器比赛,只能用它凑合了。
她抬眸望向东方晓,“最近新学了一招,你可要小心了。”
不等对手做出任何回应,她当即提剑一斩。
寒气内敛,速度极快,确实和以往的招数大不相同。
东方晓枪尖一挑,勾出一道弧线,将那道冰刃击碎。
瞬间,冰刃碎成数块,化作灵活飞刃向其靠拢。
火焰被搓成弹丸,精准拦截每一块飞刃,在其周身产生剧烈爆炸。
在爆炸产生的视线扰乱下,东方晓不知何时已经闪身来到顾江篱身前,高举枪杆,一记力劈华山直冲她头顶劈下。
声势虽高,但中门大开。
顾江篱右手将剑身一横,用于格挡,左手高高举起,一把长剑迅速在其手中生长。
若这一击若敢落下,身子非要被它刺穿不可。
东方晓在空中一个旋身,火枪也跟着她一个猛旋,将剑弹开。
看到这惊险一幕,鹿语和林斐然在看台上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阴险!”
这柄冰霜化成的长剑没有韧性,震感没有经过一丝减弱,全部传递到顾江篱手中,震得她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不等她调整,东方晓落地之时接了个横扫,直奔其下盘而去。
顾江篱脚步轻点,一连退了数步。
最后一步落地时,一朵莲花在脚下绽放。
瞬发——千华莲。
半年多前,顾江篱还是幼木境时使用这招,需要片刻蓄力,并且只有几十颗圆润冰珠。
如今她已经是成叶境中期,这一招也熟练到可以瞬发,并能凝出近百颗“莲蓬子”。
近百颗莲子外层为蓝色,里头却透着一丝绿光。
随着顾江篱的手挥动,一颗颗莲子如炮弹般弹射而出。
这瞬发的能力,她此前从未在人前展示,为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看到东方晓略略惊讶的表情,她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来。
想来,和东方晓认识也快一年了,却从未见她用过那种能叫出名字的一招半式。
每次斗法,她只有那三件套——搓个火珠,凝一柄火枪,拳脚附上火焰。
唯一能叫的上名字的,就只有那只用过一次的“三昧证心火”。
但这是火焰的名字,并非招式。
回想起来,当时她使用的方式也就是搓了一支箭扔出去。本质上和搓个火珠好像也没有太大区别。
这也是很多人没有不觉得东方晓有多强的原因。
可奇怪的是,靠着这三板斧,她就是没输过,甚至此前还同几位教官联手打败了华盖境的黄昏小头目。
看到东方晓将枪身一背,顾江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期待。
“你会用什么招式来应对我这一击呢?”
“让我看看,我要磨的这把剑,究竟锋利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