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怎么办……”林斐然咬着牙自言自语。
虽说现在没有明确的证据表明这些老鼠和昨夜发生的大型偷盗案有关联，但好歹也算是个发现。
所以……她要把这些死老鼠都收集起来带回去吗？
想到这里，林斐然的表情凝固了。
若让她杀老鼠倒是可以，但是把这些老鼠收集起来带走，那可太为难她了。
无论是用袋子、笼子、桶装起来用手拎走，还是放到储物空间，她都不太能接受。
正处于两难之际，电话响了，是东方晓。
“喂？江子晴说你这边有点麻烦，让我和聂河深来帮忙，现在我们自己到小区门口了，你在哪？”
林斐然眼前一亮——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救星这不就来了吗？
她赶紧报了位置，不一会儿，两人就到了。
房主去开了门，看清两人面孔之后，再次愣住。
“东……东方晓？聂……聂河深？”
她眨巴眨巴眼，几乎怀疑自己眼花了，亦或者在做梦。
东方晓走进屋子，看见一地的死老鼠，皱了皱眉，“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在兼职除鼠吗？”
林斐然的面部肌肉抽了抽，“别说风凉话，赶紧过来帮忙，我不行了！”
房主给东方晓拿了两个塑料垃圾袋，东方晓便用那两个塑料垃圾袋把六只老鼠全装了起来。
林斐然在一边看得直皱眉，“你不怕吗？也不觉得恶心？”
“习惯了。”东方晓淡淡回答。
小时候，她的卧室里就经常进老鼠，都是她自己除鼠的。
装完了，她掂了掂手里的塑料袋，“这老鼠还挺肥的，不轻呢。”
林斐然有点害怕这个塑料袋会承受不住这些老鼠的分量，“别掂了，赶紧多拿几个袋子套起来！”
“我马上去拿！”房主收起敬佩的眼神，小跑着又去多拿了几个袋子。
东方晓一转头，只见聂河深正站在玄关位置，紧绷着不敢靠近。
东方晓低头看了一眼手上那一袋死老鼠，问道，“你也怕这个？”
聂河深强装镇定，“没有，只是觉得很脏。”
脏是肯定的。农村里的老鼠可能只是躲在杂物堆里，但城市里的老鼠大概率都是从下水道爬出来的，能不脏吗？
东方晓不以为意，又转头问林斐然，“这些老鼠要带回去吗？”
林斐然表情很嫌弃，却又无可奈何，“带回去吧。”
她心里嘀咕：这应该是人类历史上第一起把死老鼠当作物证的案子吧？
所有证据收集完毕，三人预备离开时，却被房主叫住。
“等一下，内个……能拍照留念一下吗？”
毕竟，这种名人送上门来的机会可不多。
三人欣然同意。
东方晓并没有把那袋老鼠放下的意思，林斐然见状飞快走到房主另一侧，尽量远离那袋死老鼠。
等聂河深反应过来时，房主的手机已经举起来了，如果他这时候再换位置，就要从拍照阵型的最右侧走到最左侧。
看起来怪刻意的。
他安慰自己：没关系，袋子有很多层，就拍个照，很快。
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站在了东方晓侧后方。
房主将四个人全都收纳进相框里，“三，二，一，茄子！”
东方晓在按快门的前一刻，举起拎着一袋死老鼠的那只手，比了个耶。
于是，一张聂河深被吓了一激灵的实况图诞生了。
离开这户，林斐然将这件案子的情况简要和两人说了一下。
对于这些老鼠与案情的关联，东方晓深表怀疑。毕竟，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些普通老鼠，没成精的那种。
她质疑，“你确定，这些老鼠会和偷窃案有关系？”
林斐然一侧眉头挑起，“你的意思是，一个从来没出现过老鼠的家庭，突然在这个时间节点出现六只老鼠，是巧合？”
“倒也不是……”东方晓否认，她也一向不相信什么巧合。
东方晓皱着眉思索着，一时间也说不出自己感到奇怪的点在哪里。
好在林斐然半猜半读的就明白了，“那就是觉得老鼠偷窃这种事很奇怪喽？”
东方晓想了想，点了点头，“嗯。虽然说灵气复苏的世界发生什么都不稀奇，但那也只限于……有灵智、有灵力的生物吧？”
她说着，又抬手看了眼手里的垃圾袋，“实在无法想象，这些小东西是怎么有组织的做到这么……大规模的事。”
聂河深跟在两人身后，在保证能听到两人说话的情况下尽量远离。
“我记得，困龙山上登顶的最后一关，就是鼠群、虫群？”
这句话没头没尾的，戛然而止。
林斐然听完后却轻笑一声，“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东方晓只觉得莫名其妙，“什么就想到一块儿去了？”
林斐然拿手指在她脑壳上戳了一下，“之前被老鼠追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不对劲？”
东方晓恍然大悟，“你是说……妖？”
林斐然点点头，“没错，虽然不知道操纵它们的具体方法是什么，但除了妖，似乎也没其他解释。”
此前，东方晓一直想当然的以为鼠潮、虫潮是灵气研究院的手笔，将其当成了他们的法术手段。
等进了灵气研究院才知道，目前人类所掌握的法术，就只有四世家传承下来的那些。
当然也有些民间灵能者自创的法术，不过尚不成体系。
一些古籍法典虽也有留存，但尚在研究中，并没有多少人能熟练掌握。
故而可以直接排除什么御兽、御虫的法术作用。
不过加入灵气研究院之后，东方晓其实没有联想过这些。
如今仔细一想，那样庞大数量的虫、鼠，也只能是受妖君、亦或者其他大妖控制了。
“三百多户，假设每户六只老鼠，那就是一千八百只，这数量也不少……”东方晓默默在心里计算，“这得几阶的妖怪才能做到？”
“或许也不需要多强力的妖怪，毕竟妖怪的前身也是动物，指挥动物去行动，或许只需要一些沟通而已。
再加上老鼠本就是相对来说比较有智慧的生物，这件事可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
当然了，这些只是我的猜测。”林斐然说完还不忘给自己叠个甲——万一说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