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嫂子,你是知道我生病了没钱看,过来还钱的吗?”
祝云祈坐起来,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每一声都撕心裂肺,像是心肝都要咳出来一样。
秦淮茹微微往后退了两步,屏住呼吸,等那一阵咳嗽过去了,才缓缓松了口气。
“小祝,你这一生病,咋还生分了呢,以前和柱子都喊我秦姐,现在怎么喊上嫂子了。”
“你这不是生病了吗?姐就是过来看看你,你也知道姐家里过得困难,要不然也不至于你开口。”
“姐家里真的没钱,没粮食,要不是前两天柱子给了我们5斤棒子面,我们贾家都快饿死了。”
“不过,小祝你放心,姐手上一有钱了就会还给你,姐你还信不过。”
秦淮茹很想往前走几步,安慰安慰这个比她小了4岁的弟弟,但想到那一阵咳嗽。
还是止住了步伐。
“小祝啊,你没事就好,姐要回家看孩子了。”
秦淮茹说完转身就走,干脆利落,生怕有什么撵上。
祝云祈勾起了一抹冷笑,打哈哈,转移话题,最后利落转身退走。
且一大早跑来看他,是那个亡灵法师,想知道他死没死吗?
调动神识,一点点向整个院子蔓延。
只是才蔓延到中院,竟然就是极限了,整个四合院都不能包裹住。
果然,这个世界变异了,多了这些无形的规则,为的就是压制那些天外来客吧。
不过他开的这个四合院副本,应该只有他这一位天外来客。
“慌慌张张的干什么?”贾张氏正在给小当穿衣服,看到小跑进来的秦淮茹轻声呵斥了一句。
“那小兔崽子死了没有?”
秦淮茹稳定了一下情绪,但脑海里又猛然想起那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记得他们村也有个人是这样的,后来咳血而亡,他的家人还被传染了。
最后一家人被带走,不知道去了哪里。
会不会小祝也得了这样的病?
那她刚刚站那么近,不能再想了,只要一想,感觉喉咙也有点发痒,想咳嗽。
“秦淮茹,问你话呢!”
贾张氏横眉竖眼,看秦淮茹这个样子,难道人真死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到时候找老易把这房子弄到他们贾家手里。
就是工作有点难办,如果厂里介入,直接像这个小兔崽子一样,又有人来继工位怎么办?
“没,没死。脸色瞧着比昨天还强一点,就是咳得太狠了。”
“看着不像是长寿的。”
秦淮茹斟酌着回答,不知道她婆婆为什么那么关心一个生病之人的死活。
“什么?没死,这样都没死,比那四害还难灭,行了,还不快去做饭,没看到两个小的,饿得肚子咕咕叫吗?”
贾张氏有些烦躁,难道这小子命硬,一晚上不行,那就两晚上,她就不信了,再冻一晚上还不死。
这时从外面上公厕回来的贾东旭也嚷嚷了一句:“是啊,淮茹,快去做点饭,我吃了好去上工。”
“那棒子面水给少点,都不顶饿!”
秦淮茹进了厨房,看着又快见底的棒子面,嘴角挂起一丝苦涩的笑。
她也想加少一点水,但是这不经吃啊。
秦淮茹刚想舀点棒子面,突然发现那块见底的棒子面竟然咻的一下没了。
她不敢相信的擦了擦眼睛,甚至用手在瓮底沾了沾,干干净净,连一点粉末都没有。
“啊~”
秦淮茹吓得在墙角瑟瑟发抖,尖锐的声音,不光吸引来了贾东旭母子二人,连正在洗口的何雨柱也丢下缸子跑了过来。
随后是易中海等人。
“怎么了?怎么了,不就是让你少加点水吗?至于发脾气?”
贾东旭踢了踢厨房里的小木墩,神情非常难看,他最喜欢的就是秦淮茹的恭顺温柔。
贾张氏几步走上前,扯着秦淮茹的头发就往外拖:“你这贱人,不就是让你做个饭,竟然还敢发火。”
“看老娘今天不教训教训你。”
秦淮茹的头发被扯得生痛,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婆婆,我没有发火,是棒子面没有了,当着我的面咻的一下就不见了。”
“小贱人,还敢谎话连篇。那棒子面是长脚了还是成精了,会自己不见。”
“再说了,哪怕真的成精了,当着你的面,你留不下来?”
“我看你就是欠教训,就是对我们有气。”
啪啪啪的几巴掌下去,秦淮茹的脸肉眼可见的肿胀了起来。
“行了,妈,别打了。”
眼看着他师傅都要来了,让别人看笑话,他不丢份吗?
“贾婶子,你别动手啊,有什么事都说出来,我们大家帮着一起想的办法一起解决。”
“老娘打自己的儿媳妇,关你什么事,你的眼睛看哪里,再敢瞎瞄,老娘眼睛都给你挖出来。”
贾张氏松开秦淮茹的头发,双手叉腰,对着何雨柱,就是一顿骂。
“你以为老娘看不出来,把那小心思收好,不然老娘让你吃枪子。”
贾东旭阴郁的目光也扫过何雨柱,他不知道吗?他全都知道。
但想着何雨柱听了他师傅的话,每天带回来的饭盒,他也就忍了。
反正看得到,吃不到,这是他贾东旭的媳妇,只能给他生儿育女,生是他们贾家的人,死是他们贾家的鬼。
“东旭啊,这一大早上的,你们家就闹腾起来,到底怎么了,还有贾嫂子,这一大早火气怎么那么旺?”
贾张氏白了一眼易中海,“你说老娘的火气怎么那么旺?不就是让她秦淮茹做个饭吗?”
“竟然还敢发火,更是谎话连篇,说棒子面成精了,长脚跑了。”
“你听听,你听听这是什么话,不就是不想做饭吗?”
“就没见过这样当人儿媳妇的。”
“不教训她教训谁。”
听了这话,慢慢围拢过来的邻居们,不赞同的看向秦淮茹,心想着这秦淮茹以前最孝顺了。
难道都是装的。
“不,不是这样的,婆婆,东旭,还有一大爷,我没有发火,真的,我说的是真的,刚刚准备舀点棒子面,做点面糊糊。”
“可那瓮里的棒子面,眨眼之间就没了。”
秦淮茹说到这里还心有余悸,这一切都是在她的眼皮底下发生的,可想而知她有多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