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髓壁...髓壁...魔...髓...”路基絲毫沒有留意到秋月已經停了下來,他口中自言自語,握著魔髓的那只手忽松忽緊,似乎是在全神貫注地思考那所謂髓壁。
“路基...也許...也有可能是我听錯了...”秋月見對方如此魔怔,壯著膽輕聲提醒道。
“不!你沒有听錯了。相反你是听到了事關整個梟陽一族的秘密,呵呵...果真是色字頭上一把刀,你梟陽魔子注定是成于色、亦敗于色啊!”
“什...什麼秘密?難道那些女子的元陰會對梟洪有所反噬?”
秋月雖為魅魔,但並不像普通魔族那樣瞧不起人族,反倒因為自己一族的悲慘遭遇而非常同情那些被梟洪欺凌致死的凡人女子。如果說這梟洪最後會被凡人女子的元陰反噬,那才真叫是罪有應得、因果有報!
“沒有反噬,不但沒有反噬而且那些元陰才是梟洪穿越界域之後,如今還可以輕易戰勝兩位世家老祖的根本。”路基滿臉笑意,他也沒想到,秋月無意間的一句話,居然幫他解釋了一直以來心中的困惑,為何梟洪能擁有那般超出想象的戰力。
“元陰能提升他的實力?”秋月失望的神色溢于言表。
“別猜了,和你想得不一樣。我從開始見梟洪第一面時,就覺得他和普通魔族有些不同,直到剛剛你說出那個髓壁,突然給了我一個靈感,就是這個!”路基將那枚晶瑩的魔髓舉到面前,微微一彈。
“叮!”一聲脆響,吸引了秋月的目光。
“魔髓?”秋月雖然身為魅魔,戰力幾乎為零,但其靈智卻一點不低。路基說成這樣,她隱約也猜到了些什麼。那雙絕美的大眼不由瞪得更大,顯然不敢相信那種可能。
“呵呵,我想你這一次猜對了,梟陽一族根本就是魔獸!”
“啊!真的是魔獸!”
“嗯,眾所周知魔髓只產于魔獸,而且只有那種實力絕強的魔獸才有機會在體內凝聚此物。但凝聚魔髓並不是魔獸的本意。也不是他們強大的基礎,反而是天地規則對他們過于強大的限制。起初似乎是那些被魔獸吸收淨化但明顯過多的魔氣,被動凝聚在一起,凝結成了堅硬如鐵的魔髓,一旦魔髓形成,這種後天形成卻蘊含著先天規則的奇物,便會源源不斷的吸收那些魔獸的體內的魔氣,所以體內生出魔髓的魔獸,其修為就很難再有寸進了!並且進入魔髓的魔氣,魔獸自己是無法加以調用的。魔界的天地規則靠這種辦法維持了所謂的平衡,不然整個魔界的主人不會是魔族,而是實力幾乎沒有上限的魔獸!呵呵...凡人將那些混入人族中的妖族稱為妖怪!那魔族是不是應該將混入自己族群的魔獸稱為魔怪呢?呵呵,怪不得梟陽一族如此強大,原來是找到了從自己魔髓中取出魔氣的辦法!咦,那這魔髓...”
路基說到一半似乎又想起了什麼,又從懷中摸出一塊魔髓,正是之前魅魔的那半枚。一大一小兩塊魔髓被路基放在了一起。一樣的晶瑩剔透,一樣對神魂充滿了誘惑的氣息。
“果然!哈哈,果然一模一樣!”路基似乎異常開心。
“魔髓不都是一樣的嗎?難道還有什麼不同?”魅魔秋月在蛇妖的魂體內小心翼翼的問道,在她的印象中這種寶貝都是這副透亮的樣子並沒有差異。
“不...你見過的魔髓太少了。當隨意兩枚魔髓放在一起,雖然它們都是貌似晶瑩剔透,但只要不是從同一類魔獸體內挖出的,那你就可以看得出那種透亮中會夾雜著一絲不同的顏色。比方說眼前的這種!”
說著路基將魔髓再次舉高,窗外的陽光穿過魔髓照到桌上時,果然可以看出一絲淡淡的紅色。就在秋月驚奇的眼神中,路基又拿起了另外那半枚,結果可想而知,通過透過兩枚魔髓的陽光,呈現出了一模一樣的光彩。
“如果我猜得沒錯,若是現在將那梟洪一刀兩斷的話,我們會看到一枚同樣透著這種血色的魔髓。”
“啊!他竟然在使用同族的魔髓,怪不得他出手比銀目魔王還要闊綽。難不成梟陽一族一直都在自相殘殺!”難以想象的真相,讓魅魔秋月即便已經只剩神魂還是嚇得連忙用手捂住了小嘴,那副樣子明顯是怕禍從口出!
“嗯,其實這倒算不得奇怪,魔族本就弱肉強食,每個族群內部也都是不斷地在進行優勝劣汰,那些魔王之子相互爭斗,哪個不是非死即傷,魔王們也還不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靠犧牲自己的族人培養所謂的強者,已經是魔族潛在的規則了。只不過這梟陽一族做得更加徹底一些。”
“可...咱們知道這秘密又有什麼用呢?”此時的秋月沒有激動,反而變得更加絕望,按照路基的說法,梟洪手中的魔髓恐怕遠不止這一枚半,這恐怕就意味著他們對面站著的是一位,即便在世俗界也可以源源不斷補充魔氣的強大魔子!或者說是一只即便在魔族眼中都是無比恐怖的強大魔獸!
“有用!非常有用!魔髓對于你我來說是不可多得的寶物,只需要一點點自身的血脈之力就可以從其中引導出大量純淨的魔氣。可他們魔獸做不到這一點,所以只能看著自己吸收淨化的魔氣被魔髓一點點吸走卻無能為力!!這就是來自于天地規則中的平衡!所以梟洪才需要那些凡人女子的元陰!”
“他...他是用那些女子的元陰來幫他融化魔髓對魔獸一族的壁壘?也就是他口中髓壁!?”
“沒錯!只不過想來那所謂的髓壁,即便被打破之後,不久還是會再次凝聚,所以梟陽一族才需要不斷采集更多的女子元陰幫助他們修煉,這恐怕才是梟陽一族為何對這魔王對賭如此上心的緣故!”
“如果只是為了元陰,那魔界的魔族女子並不比人族少啊?難道這方面人族還有什麼不同,再者說之前沒有來世俗界時,他們梟陽一族不也同樣可以修煉嗎!”秋月覺得如果說梟陽一族只是為了元陰而來,似乎有些大費周章了。
“人族和魔族在這方面沒有什麼不同,只不過元陰只有那些處子之身才蘊含最多,一旦破身之後便所剩無幾了。”路基說得平淡,但那雙細細的眼眸中卻似乎閃爍著怒火。
聞言秋月頓時露出恍然之色,作為一個魅魔一個純正的魔族女子,她深知魔族的現狀,魔族一切都是以實力為尊。魔王之間常有征戰,所以絕大部分魔族都是戰士,真正平穩度日的魔族反而少見,所以戰力普遍低微的女性在魔族中根本沒有地位,一個成年的處子幾乎和魔髓一樣罕見!元陰難求!這樣看來和魔界相比這世俗界簡直就是梟陽一族的福地洞天。難怪...難怪那梟洪只留自己守著這元淖城,卻把手下都派了出去。
“可...可知道這些咱們又能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