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期間，張東杰有意無意地把我帶到孔建國身邊。
可是孔建國就像不知道似的，沒有任何表示。
這樣一來，張東杰反而高興得不行。
劉鳳雅說道。
秦風也是一臉好奇地期待著接下來的事情。
這瓜吃的，真讓人欲罷不能。
“十年前，市里有個招待會。此時我已經是正處級了。”劉鳳雅聲音幽幽地傳了過來。
“那天不知道怎麼了，我喝多了，之後就感覺到被人扶著進了房間。
此時我渾身無力，然後我就感覺到有人脫我的衣服。
我想推開他，卻怎麼都使不上力。
等到第二天早上醒來，我發現自己的衣服都在地上。
我心里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卻不知道是誰干的。
這種事情已經發生，因為自己的職位，我沒有報案，選擇了隱忍。
我相信，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侵犯我的人遲早會出現的。”
秦風靠在牆上，兩條胳膊抱著胸，表情看著很平靜。
但耳朵豎得直直的，一個字都沒漏掉。
“後面的日子，我的工作越來越順，也越來越簡單。
同樣的，我和孔部長接觸的也越來越多。
張東杰有意無意地制造機會讓我們接觸。
就這麼過了一段時間，張東杰找到我，說道，小劉，建國同志的工作比較辛苦，現在需要人照顧，我覺得你不錯，你怎麼想的。”
劉鳳雅說到這里停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的手指修長，指甲剪得很短，干干淨淨的。
“當時我就清楚了，上次侵犯我的是孔建國。
我心想，既然這樣，我也要獲得一些好處。
就這麼的，我成了孔建國的情婦。
直到孔建國升到省里，我們才結束了這段關系。
此時張東杰已經是平陽市的一把手了。
他對我說，小劉，以後我的生活也要靠你照顧了。
我看著他那老臉，嘔心感不停地傳來。
雖然此時的我是副廳級，但是一個沒有實權的副廳干部。
就這樣，我又成了張東杰的情人。”
秦風听到這，嘴角幾不可見地動了一下。
副廳級。
一個沒有實權的副廳干部。
這話里的意思秦風听明白了。
劉鳳雅不是沒有能力，也不是不想往上走。
可她的路從一開始就被堵死了。
孔建國把她當玩物，張東杰把她當籌碼。
她往上走的每一步，都不是靠政績，而是靠身體。
到了副廳這個級別，再往上就動不了了。
因為能給她位置的人，從來沒打算讓她掌實權。
給了實權，她就不听話了。
“直到三年前，張東杰帶我來到這里。”
劉鳳雅的話還在繼續，“可能他是想炫耀一下還是怎麼的。
張東杰告訴我，只要好好服侍他，這些我也有份，也會把我推到副書記這個職位上。
但張東杰那方面不行，人也老了。
潘可輝在無意中發現了我和張東杰的關系。
我不想到手的機會就這麼沒了，不甘心之下。
我就勾引了潘可輝，一直在這里悄悄約會。”
秦風心里覺得這瓜越來越對勁了，潘可輝。
難怪潘可輝在常委會上態度那麼曖昧，跟宗才明那邊保持著距離，又不敢徹底跟秦風走近。
原來是這樣。
潘可輝原來有把柄在劉鳳雅手里，所以劉鳳雅站在自己這邊，潘可輝就站過來。
“偶然一次機會，潘可輝拿來白色粉末說是能增加情趣，我們就吸食了一些。
確實快感十足。
然後我和他的關系一直保持到現在。”
劉鳳雅說到這里，語氣忽然急了，“秦書記，我保證沒有拿過這里的東西。”
“那你的意思是這些都是張東杰的？”秦風問道。
“不是，張東杰有份，但他沒有那麼大的能力。
這里面可能還有孔建國的。
具體的情況可能只有張東杰知道。”劉鳳雅說。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下面的話。
最後還是說了。
“哦對了，龐心茹那個女人也是張東杰的姘頭。張東杰還讓我和她一起在他家過。”
秦風的手指停了一下。
龐心茹。
市委組織部部長。
宗才明的跟班，在常委會上跟著宗才明遞名單的人。
原來是張東杰的人。
難怪她那麼賣力地卡著孫志強等人的任命不批，難怪她在倒查三年人事任命上拖拖拉拉。
她不是宗才明的人，她是張東杰埋在市委的一顆釘子。
宗才明以為龐心茹听他的，實際上龐心茹听張東杰的。
宗才明那個自以為是的蠢貨，被人當了槍使還不知道。
秦風靠在牆上，把劉鳳雅剛才說的話好好的捋了一遍。
孔建國、張東杰、潘可輝、劉鳳雅、龐心茹。
五個人。三男兩女。
一張網。
孔建國和張東杰在台前掌權，潘可輝在政法委替他們看著場子，劉鳳雅和龐心茹在下面替他們傳話辦事。
那些年平陽市的人事調整、項目審批、資金流向，全從這張網里過。
誰上誰下，誰拿多少，都在這里面。
“鳳雅同志。”秦風開口了。
劉鳳雅抬起頭來看著他。
“你今天說的這些，我會如實記錄。你配合的態度，組織會考慮的。”
劉鳳雅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她靠在床邊，兩只手垂在身側，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
那些藏在心里好幾年的事，一口氣倒出來，反而讓她平靜了。
秦風站起來，把錄音設備從口袋里掏出來，按了暫停，收好。
秦風走到門口，拉開門。
客廳里米建鄴正站在那等著。
“書記。”
“里面的人先別動。你安排兩個人在樓下守著，等德賢同志到來，再把人交給他。”
“明白。”
秦風沿著樓梯往下走。
夜風從單元門灌進來，涼颼颼的。
秦風走出樓道口，站在路燈底下深吸了一口氣。
秦風拿出手機看了一下，現在已經二十三點了。
秦風把手機收起來，拉開自己的車門坐進去。
他沒有發動車子，只是坐在駕駛位上閉目養神，此時，他還不能離開，汪德賢沒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