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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呂布,開局霸佔杜夫人- 第132章 收網-歷史軍事-17模板網
第132章 收網
    將軍府的軍師署內,那股子喜慶喧囂瞬間被刺骨的冰冷所取代。長廊盡頭,竹簡架上來回抽動的“沙沙”聲從早到晚沒有一刻停歇,沉悶得讓人透不過氣來。

    呂布解下了便袍,換上一身利落的勁裝,在校場上縱馬狂奔了數十圈,用冰涼的井水沖了個澡,這才坐回了書房的溫侯椅上。他看著案頭上堆積如山的各郡縣文書,眉頭微皺。

    一切都太井然有序了。

    而這種死水般的有序,讓他隱隱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危險氣息。

    “吱呀——”

    書房的厚重木門被輕輕推開。

    賈詡依舊穿著他那身灰布長衫,手里端著一盞熱茶,腋下夾著幾卷用火漆密封的密帛。

    “主公,前天春日宴,大伙兒喝得痛快,繡衣衛倒是在城里的各處要道值守,查到了幾條挺有意思的線索。”

    賈詡將熱茶擱在案幾上,慢條斯理地將腋下的帛條一卷一卷在呂布面前排開。

    呂布定楮一看,只見每一卷帛條上,都用刺眼的朱砂畫滿了符號——圈代表已查實,叉代表當誅,旁邊還密密麻麻寫著蠅頭小楷的批注。

    賈詡伸出枯干的手指,點在第一卷帛條上︰

    “彭城郡丞周尚,前天夜里散宴後,他並未回驛館歇息,而是借著酒醉,繞道去了城西的一家糧鋪。

    那糧鋪的東家姓蒯,乃是荊州壽春蒯氏在徐州的遠支。周尚在糧鋪後院跟那位蒯掌櫃單獨待了足足半個時辰,出來時,懷里多了一個沉甸甸的布囊。繡衣衛偷听到听見他回驛館後,連夜在油燈下數金餅子的聲音。”

    呂布的面色沉了下去,一言不發。

    賈詡冷笑了一聲,手指移到第二卷帛條︰

    “不止他一個。彭城那幾個在度地清查中,被陳元龍(陳登)割肉放血最狠的世家豪強,最近半個月,管家和死士頻繁往下邳城里鑽。

    曹操麾下的程昱在濟陰時,便曾給這幾個家族下過密信,許諾只要他們能在徐州後方策應,待曹操大軍攻克官渡、揮師南下之日,保他們百年家產、萬頃良田分毫不動。昨天夜里,這些家族的代表,已經在城北的廢棄貨棧里畫了押。”

    呂布靠在椅背上,指節輕輕扣擊著櫸木大案。

    這些人,表面上在春日宴上大聲稱頌著他呂奉先的功德;可一轉身,便在角落里,等著曹操在官渡翻盤,等著他呂布在前線露出破綻,好在背後狠狠地捅上一刀!

    去年曹豹叛變、臧霸背刺的血腥教訓還在眼前。

    “他們賭曹操能贏,賭程昱的空頭許諾能保底。”

    呂布緩緩站起身,走到牆圖前,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那本將就讓他們明白,徐州到底誰說了算。曹孟德遠在官渡,而我呂奉先,就在這下邳城里!他們想用全族的命去賭將來的榮華富貴,那本將……現在就成全他們!”

    他猛然轉身,眼神中爆發出久違的虎凶光︰

    “傳本將令!”

    “周尚,通敵反叛,收受賄賂,證據確鑿。明日午時,押赴下邳市口,當眾宣讀罪狀,斬首示眾!首級懸掛南門,暴尸十日!”

    “城北密會之世家、蒯氏糧鋪之主事,一律打入死牢,明日前去市口陪刑!觀刑之後,抄沒家產,田畝充公,男丁編入充軍屯田營,婦孺沒為官奴!各郡縣凡有牽連者,不論門閥高低、官職大小,繡衣衛按圖索驥,絕不放過!”

    賈詡站在一旁,蘸飽了濃墨,在竹簡上記下了。

    這位“毒士”沒有勸阻一句“是否殺戮過重”,也沒有擔憂“世家是否反彈”。他只是平穩地擱下毛筆,沙啞地笑了笑︰

    “主公英明。抄家的地契戶冊繁雜,陳元龍別駕那邊,是否需要今夜提前打個招呼?”

    “立刻去叫陳登。告訴他,今晚抄出來的所有隱匿田產,天亮前全部造冊登記,明日午時斬首之後,直接張榜公告,全部分給當地沒有寸土的佃戶貧民!”

    呂布一拳砸在案幾上︰“本將要讓全徐州的百姓看看——通敵的門閥是個什麼下場,听話的百姓能得什麼好處!”

    賈詡長身而起,對著呂布深深地行了一禮。

    建安四年的這一場春雨,在半夜時分驟然變大。

    雷聲轟鳴中,整個下邳城陷入了一場無聲的殺戮與清洗。

    驛館的大門被一腳踹開,周尚甚至還沉浸在“將來加官進爵”的美夢中,便被兩個面無表情、身穿黑衣的繡衣衛從暖和的被窩里一把揪了出來。

    一柄冰涼的鐵索“ 噠”一聲扣在了他的脖頸上,領頭的繡衣衛百人將湊到他耳邊,吐出的字眼比井水還要冷︰

    “周大人,別喊了。主公請您明日午時,去菜市口嘗嘗鋼刀的滋味。”

    “撲通。”

    周尚雙腿一軟,整個人爛泥一樣癱在了馬車板上,連一句冤枉都嚇得卡在了喉嚨里。

    同一時刻,城北的廢棄貨棧被精銳甲士圍得水泄不通。

    密室內的油燈還在搖晃,幾個世家代表還在為“程昱許諾的田產如何瓜分”爭得面紅耳赤,大門便被轟然撞碎。漫天的木屑中,繡衣衛按刀而入,桌上還沒來得及燒毀的密信與金餅子,成了最鐵的鐵證。

    天色微明,下邳長街的青石板被雨水沖刷得發白。

    成廉蹲在街角的屋檐下,懷里死死摟著一把馬刀,正一邊哈著氣,一邊往嘴里塞著昨晚韓暹送的那塊已經冷硬的蔥花豬肉大餅。

    長街上,最後一輛囚車轔轔駛過,帶起一路清脆的鐵鏈聲。

    旁邊一個斷了三根手指的繡衣衛老兵遞過來一碗熱騰騰的姜湯,成廉沒客氣,接過來“咕嘟咕嘟”灌了下去,抹了抹嘴道︰

    “嘖嘖,文和公手里這幫繡衣衛,辦事還真他娘的利索,比老子軍情司那幫只會騎馬探路的雛兒狠多了。”

    老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殘缺的黃牙︰“成將軍捧了。軍情司對付的是沙場上的敵人,咱們繡衣衛對付的是會寫字、會藏賬本的家賊,路數不一樣。”

    成廉嚼著餅子,忽然想起一事︰“對了,你們抓人的時候,通知陳別駕了沒?那書生脾氣倔,動輒說抄家得他親自到場核對戶籍,不然算盤珠子撥不明白。”

    老兵指了指前方驛館的門口,促狹地眨了眨眼︰

    “成將軍多慮了。陳別駕昨兒個後半夜就蹲在各家府庫門口了,一手拿算籌,一手拿著空白的籍冊,那眼神……活脫脫像個上門要債的閻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