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穿越成呂布,開局霸佔杜夫人- 第237章 家書-歷史軍事-17模板網
第237章 家書
    三日後,薊縣郡守府。

    殘破的城池正在雨後復甦,風里依然夾雜著尚未褪盡的血腥與草木灰味。

    呂布盤腿坐在沉木案後,就著微弱的燭火批閱戰損軍報。門簾被掀開,帶進一股濕冷的夜風,成廉快步走了進來,手里捏著一封封泥嚴實的竹簡與帛書,上面還沾著幾點干涸的黃色泥斑。

    “下邳來的,驛馬連夜跑死了一匹,剛送到。”

    呂布放下了手中的朱筆,伸手接過。拆開封泥,展開帛書,那是正妻嚴氏清麗溫婉的字跡。

    信里的字句很輕,像極了下邳城郊三月綿軟的風。

    嚴氏說家里一切都好,切勿掛念。隨後,她將家中的碎瑣瑣事,如數家家常般娓娓道來︰

    曹氏的預產期就在這個月中旬,府里的老婦與大夫看過了,說胎位正得很;馮氏的產期稍晚一個月,她平日身子骨嬌弱,大夫開了幾味溫補的安胎藥,如今每日由丫鬟扶著在後花園走上半個時辰,小臉泛起了紅暈,氣色一天比一天好。

    至于鄒氏與甘氏,兩人的預產期只差了數日。這兩個性子要強的女人湊在一塊,整日里比著做小人的衣裳。鄒氏縫制了一件精致的襁褓,甘氏瞧見了心里不服氣,硬是熬了兩個通宵,拿細針繡了一件虎頭小斗篷。結果第二天吃早飯時實在困極了,一頭栽進了飯碗里,沾了滿滿一臉的粟米飯,惹得全府上下笑成了一團。

    杜氏最近正強押著秦朗識字。那孩子天資極聰穎,一日能記幾十個復雜的字,可偏生是個潑猴性子。杜氏搬出戒尺教他背書,他背到一半眼珠子一轉,就鑽進院子看螞蟻搬家;杜氏氣得追出來,他早已像只野猴子似的溜上了樹梢。

    大喬與小喬姐妹倆近日迷上了古琴,府里特意從江東請來了名師。小喬靈動,沒幾天便能指尖流轉彈出一整曲《高山》;大喬卻總埋怨自己指頭僵硬,來來回回只能摳出一個調子。小喬在一旁咯咯地笑話姐姐,大喬也不惱,只是幫她整著裙角,柔聲道︰“你且笑吧,等過幾日學下一首,看誰還幫你抄琴譜。”

    信的末尾,字跡驟然變得歪歪扭扭,粗細不一,顯然是孩童趴在案上憋著勁寫的——

    “阿翁,你何時回來?我為你存了一塊香噴噴的胡餅,藏在廚房左邊第三個陶罐里,你可千萬別告訴阿母!這是秦朗幫我搬凳子拿的,他沒偷吃,你回來莫要打他。”

    看那稚嫩的撇捺,甚至能想象出小阿綺趴在案頭、伸著小舌頭一筆一畫勾勒時的模樣。

    呂布久久地凝視著那行歪斜的小字,冷峻的眉眼不知不覺間如春冰般融化開來。他極其細致地將帛書沿折痕疊好,貼身收進胸前的鐵甲內襯里。

    那是離心髒最近的地方,帶著沉甸甸的暖意。

    他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薊縣沉寂的夜空,寒風自北方的草原呼嘯吹過,帶著雨後的泥腥,也帶著血腥散盡後的安寧。

    呂布佇立良久,當他轉過身來時,臉上的溫情已然收斂,重新掛上了霸氣與沉穩。

    “成廉,傳令——諸將議事。”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偏廳內燈火通明。

    沮授、張遼、牽招、張繡、趙雲、曹性魚貫而入。沉木長案上,那幅龐大的幽州羊皮輿圖赫然鋪開,上面用朱砂清晰地標注著烏桓潰軍的逃竄路線,以及從代郡到上谷的各個隘口。

    呂布端坐主位,兩手指尖交叉,目光自眾人臉上緩緩掃過。

    “烏桓這一仗,打斷了他們的脊梁。”呂布開門見山,聲音低沉而有力,“蹋頓敗逃,三路精銳折損大半,沒有十年光景,烏桓人抬不起頭。但草原上的狼是殺不盡的——烏桓人雖倒了,但還有鮮卑人,幽州,必須有人坐鎮。”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沮授身上。

    “沮公與。”

    沮授一步跨出,躬身施禮︰“臣在。”

    “你留在幽州,任幽州軍師,統領幽州軍政大權。”呂布指了指輿圖,“北境的長城防線如何修復、各郡兵馬如何調配、戰馬糧草如何調度……,本將拜托你了。”

    沮授面色凝重,深深一揖︰“授定當鞠躬盡瘁,保我北境寸土不失!”

    “文遠。”呂布轉頭看向張遼。

    張遼挺胸出列,玄甲鏗鏘。

    “你率並州狼騎扎根幽州,任幽州都督,總攬邊境軍事。”呂布按著桌案,“烏桓雖敗,威懾不可松。狼騎來去如風,一旦草原有變,你要做那第一把出鞘的刀。”

    張遼雙拳一抱︰“末將領命!有狼騎一日在,胡人休想跨過長城半步!”

    隨後,呂布的視線落到了角落里那個一身灰袍的沉寂身影上。

    牽招微微一震,低頭出列。

    “牽招,你任幽州副將,做文遠的副手。”呂布冷聲道,“你在袁紹手下做過護烏桓校尉,烏桓人吃什麼、鮮卑人何時換草場、哪個隘口能藏兵,你比誰都清楚。文遠治軍剛猛暴烈,你需要用你的眼,替他盯緊草原的動向。”

    牽招抬起頭,定定地看著呂布。他沒有過多言語,只是緩緩單膝跪地,雙拳重重一扣,發出一聲深沉的悶響︰

    “牽招,誓死效命。”

    呂布微微頷首,隨即將目光投向張繡與趙雲。

    “張繡、子龍,你們的部眾即刻休整,隨我撤回中原。”呂布指了指後方,“幽州地廣人稀,養不起太多重騎與鐵騎,補給線拉得太長是兵家大忌。況且,曹操在兗州雖然消停了,但咱們一直留在北方。”

    “諾!”張繡與趙雲齊聲應答。

    “曹性,你的弩營也隨中軍南下。”呂布看向曹性,“這一仗,你的連弩把烏桓人射膽寒了。下次在中原踫到曹軍的虎豹騎,我還要用你的箭雨給他們好好上一課。”

    曹性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嘿嘿直笑︰“主公放心!末將這幫小子還沒射爽呢,下次保準讓中原的兵馬也嘗嘗萬箭穿心的滋味!”

    大局已定。

    沮授統籌軍政,張遼掌管軍事,牽招洞悉草原——這三人坐鎮幽州,足以築起一道無懈可擊的防線。

    “傳我軍令——明日天明,主力按順序南撤。張遼留守薊縣,接管防線。”

    呂布微微頓了頓,語氣里突然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至于我……明日天不亮,便先一步走。”

    趙雲眉頭微蹙,有些關切道︰“主公,連日征戰,您身為主帥,何須如此急促……”

    “家里要生了。”

    角落里的成廉突然冷不丁插了一句嘴。

    偏廳里原本嚴肅肅殺的氣氛,瞬間詭異地凝固了一秒。

    張繡先是一愣,隨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嘴角的胡須一抖一抖的;張遼則是低頭輕咳了一聲,眼角抽動,強行壓住笑意;趙雲眼中的擔憂瞬間蕩然無然,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溫和。

    沮授微微一怔,隨即整理衣冠,微笑著向呂布躬身長揖︰

    “恭喜主公!請主公安心南下,幽州有我等在,絕不讓後方一絲風浪驚擾主公!”

    呂布英挺的臉頰微微有些不自然,他輕咳了一聲,不再多言,揮手示意眾人退下。

    ---

    眾人散去後,偏廳內恢復了安靜。

    呂布走到案前,鋪開一卷上好的竹簡,提筆蘸濃墨,在簡上飛快地劃下幾行龍飛鳳舞的大字︰

    “吾妻親啟。幽州已定,北境無憂。吾明日便啟程南歸。府中諸事,勞卿周全。秦朗頑皮爬樹,乃男孩本性,不必過苛,等吾歸家,親自帶他騎馬撕弓。綺兒留之胡餅,切記看好,休要讓那小子偷吃了去。”

    他將竹簡卷好,用紅蠟封口,遞給門口挺立的親衛︰

    “六百里加急,送下邳!”

    親衛接過竹簡,如風般離去。

    呂布重新踱步到窗前,看著外面潑墨般的夜色。

    幽州拿下了,北境穩固了,降將歸心了,中原的兵力布局也妥當了。可在這一刻,這位曾經在虎牢關前戰退天下諸侯的飛將,心里想的既不是功名,也不是霸業。

    他腦海里只有下邳城里那裊裊升起的炊煙,以及陶罐里那塊硬邦邦、卻藏著無限童趣的胡餅。

    “成廉。”

    “在。”成廉半個身子探進門內。

    “赤兔馬喂好了嗎?”

    “回主公,喂了不少精料,剛才這潑廝還在馬廄里踢牆呢,精神得很呢。親騎營挑了六十名精銳,一人雙馬,隨時能拔營。”

    “好。”

    呂布伸手吹熄了案頭搖曳的油燈。

    漆黑的房間里,只剩下他那一雙在暗夜里熠熠生輝的鷹眸。

    “天不亮,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