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王子抬眸直视高台之上的逆兄,神色凛然,字字铿锵:“兄长何为天命?父皇只是昏迷不醒,但依然健在,何为遗诏?”
“父皇久病未崩,神智未绝,何来传位之说!”
“你囚君于养心殿、伪造先帝诏书、威逼百官、胁迫宗室!”
“你所作所为,是谋逆!是乱国!是欺君罔上!”
短短数语,石破天惊!
全场跪地之人浑身一震,心头巨震!
死寂的太庙广场,瞬间暗流炸裂!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
深宫潜伏、易容成内侍的卓然,早已了解了三皇子所有阴毒手段。
他早料到此人狗急跳墙,必会囚君假诏,强行篡位。
与此同时,太庙极高的暗处阁楼之上。
叶鼎天静立窗前,身后死士屏息而立。
他冷冷看着下方闹剧,看着被抬来佯装昏迷的老皇上,看着三皇子手持假诏猖狂逼宫,看着针锋相对的兄弟死斗。
眼底只剩极致的漠然与嘲弄。
太庙祭坛,风起肃杀,天地俱寂。
所有人都以为,今日只是简单的篡位逼宫、君臣对决。
可没人知道——
从三皇子抬君入场、假诏压朝的那一刻起,一场惊天双局、连环智斗,已然同步开启。
明面上,是三皇子囚君矫诏、霸道夺权;暗地里,是卓然、四王子故意示弱引局,同时也是三皇子故意造局、借机清党。双方针锋相对、水火不容,剑拔弩张、手足决裂。
实则,两边都在演戏,两边都在钓鱼,两边都等着对方先露出致命破绽。
高台之上,三皇子怒目横眉,声色如雷,一副被亲弟当众忤逆、震怒至极的模样:“老四!先帝遗诏昭然在前,父皇龙体卧榻于此!满朝文武尽数俯首,唯你桀骜不驯、抗旨悖逆!你眼里无君、无父、无天、无祖!今日太庙之前,你是要公然谋逆造反吗?!”
声音轰然炸响,震得百官心头狂颤。
四周禁军瞬间拔刀半寸,雪亮刀光映遍广场,一股血色压迫瞬间笼罩全场。
在场宗室、朝臣无不心惊肉跳,人人以为——下一刻,四王子便会被扣上谋逆重罪,当场喋血太庙!
可这,正是三皇子精心布下的第一层杀局。
他根本不急着杀四王子。
他要的,是借“四王子公然抗旨”这个最大的由头,无限放大事端、扩大株连。
只要对峙持续,场面僵持,底下但凡有人面露迟疑、眼神不忍、身形微动,全都可以扣上「暗通逆党、心怀不轨」的罪名。
他今日不只是要登基。更要借着这场大典对峙,把朝堂里所有暗附正统、藏而不露的忠臣旧部,一次性连根拔尽、斩草除根!
这是三皇子的算计——以登基为饵,以对峙为网,钓尽天下忠于老四之人!
就在全场窒息、杀机将至的瞬间。
立于百官之前、孤身不跪的四王子,缓缓抬眸,神色清冷坦荡,不见半分慌乱,反倒淡淡一笑。
这一笑,看得三皇子心头微突,莫名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
只见四王子声音清朗,不高不低,却字字穿透全场:“三哥不必故作震怒。你我兄弟多年,彼此心思,何必演给满朝文武看?”
一句话,全场哗然!
众人彻底懵了。
都死到临头了,四皇子竟然还敢反过来拆台、纹丝不乱?
三皇子眼底厉色一闪,厉声冷喝:“你胡说八道什么!事到如今,你还敢妖言惑众!”
四王子步步向前,直面满场刀兵、直视高台逆兄,当众揭穿第一层反转:“你今日抬父皇入太庙、伪造遗诏,看似是为登基正名。实则,你根本不急着坐龙椅。你真正想要的,是借我的不肯臣服,借机大开杀戒、清洗朝堂异己!”
“你要逼所有心存正统之人暴露立场,你要借着大典之名,屠尽朝中忠良、扫清所有障碍!”
一语戳穿心机!
满场百官浑身巨震!
原来三皇子雷霆震怒、步步紧逼,根本不是为了对付四王子一人,是为了清洗整个朝堂!
三皇子脸色微变!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藏得最深的心思,竟然被四王子当众赤裸裸撕开!
心中杀机暴涨的同时,他心头猛地一沉——不对劲。
老四太稳了。
稳得根本不像是被逼入绝境、束手待毙的模样。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可事已至此,骑虎难下,他只能硬着头皮强行施压,欲盖弥彰:“一派胡言!”本王肃清朝纲,是为社稷安稳!你抗旨谋逆,罪证昭彰,休得巧言诡辩、蛊惑人心!”
他猛地挥手,厉声再喝:“禁军列阵!严查全场!但凡神色迟疑、未真心跪拜者,一律拿下!”
铁甲轰然开动,杀机瞬间压向百官队列。
无数朝臣瞬间吓得头皮发麻,慌忙伏地叩拜,生怕慢一瞬便人头落地。
一时间,全场跪拜之声此起彼伏,看似人人臣服。
可就在这大乱将起之际,第二层惊天反转,骤然落地!
四王子目视全场,声音陡然沉定,当众道出他们提前布局的全盘智谋:“三哥以为,你借大典清党,便能肃清异己、独掌朝纲?可惜,你只算得了今日,算不了人心;只算得了明面兵权,算不了暗中布局!”
“你想借我之‘反’,钓尽朝中忠臣?”
“殊不知——我今日当众不肯跪拜、公然与你对峙,本就是要揭露你的真面目!”
全场轰然炸响!
所有人脑袋瞬间空白!
演戏?全部是演戏?!
四王子继续从容开口,字字诛心,彻底揭开双向钓局的恐怖真相:“你想钓鱼清党,我何尝不是借你的刀,筛尽满朝奸邪!今日敢立刻附和你伪诏、高呼杀我之人,是死心塌地的叛党!”
“今日惶恐跪拜、身不由己之人,是被逼屈从、尚可挽回之人!”
“今日垂首隐忍、眼底含悲、宁死不违本心之人,是我大宋最后的骨血忠臣!”
“一场对峙,忠奸立判!一场大典,朝野见底!”
这就是卓然与四王子的绝顶智谋!
明知三皇子要借机清党,他们非但不躲、不破局,反而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你要钓鱼?
那我就陪你钓!
你要逼所有人站队?
那我就借着你的逼宫,免费帮正统筛选出全朝堂的忠奸善恶!
你想清洗忠臣?
我就借着你的清洗,彻底摸清你所有心腹、所有党羽、所有暗藏卧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