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宇發出一聲悠遠空靈的鯤鳴,龐大的身軀擺動,撕裂虛空,調整方向,朝著那傳說中火行大道顯化、熾熱與光明交織的南明離火域,開始了新的旅程。
虛空穿行,時光漫漫。
程墨盤坐于鎮宇背上,並未浪費這趕路的時間。
他取出了之前與大明帝國交易得來的乙木精粹。
這些精粹被封印在特制的玉瓶中,剛一開啟,濃郁至極、蘊含著萬物生發之機的乙木靈氣便彌漫開來,令人心曠神怡。
得益于先天乙木靈植“乙木長生藤”子株打下的堅實基礎,以及身旁春神句芒本源氣息的無形滋養,程墨煉化這些乙木精粹的過程異常順利。
精純的乙木靈氣如同涓涓細流,溫順地融入他的肝木之腑,滋養著那已然初步朝元的肝木之氣,使其愈發茁壯、凝練,向著圓滿之境穩步邁進。
他周身隱隱泛起一層充滿生機的青色光暈,呼吸間仿佛都與遠方無盡虛空中的草木生靈產生了微妙的共鳴。
與此同時,他的神念則沉入了無處不在的“心絡”之中,開始查詢關于南明離火域的詳細信息。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心絡之中,關于南明離火域的信息浩如煙海,隨著程墨神念的篩選與聚焦,關鍵的情報逐漸清晰起來。
與東極青華域類似,南明離火域在名義上,同樣由古老的天帝執掌權柄。
然而,此地的情況更為特殊——執掌此域的,並非一位天帝,而是兩位!
並且,他們都是自輪回中歸來的古老皇者︰
天帝帝俊與天帝太一!
這兩位乃是太陽星中孕育的先天神只,三足金烏之身,曾建立上古天庭,執掌周天星辰,光輝照耀洪荒。
巫妖量劫後隕落,如今歷劫歸來,重掌權柄。
看到這里,程墨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正在無聊玩著自己發梢的燭龍。
燭龍乃是鐘山之神,睜眼為晝,閉眼為夜,其權柄與執掌太陽星辰的帝俊、太一,在古老年代或許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聯或…競爭?
燭龍感應到他的目光,赤瞳瞥了過來,撇撇嘴︰“看什麼看?那兩個玩火的小烏鴉,老娘全盛的時候,他們還在太陽星里撲騰呢!”
語氣中帶著一絲屬于太古龍神的傲嬌,卻也並未有多少敵意,更多是一種“老鄰居”般的熟稔與…不太看得上眼?
程墨無奈一笑,繼續查閱。
情報顯示,帝俊與太一雖然復甦,重掌天帝位格,但似乎並未將太多精力放在具體管理南明離火域上。
帝俊在完全恢復後不久,便攜帶其道侶羲和與常羲,悠游混沌去了,美其名曰“彌補逝去的時光”。
而太一得知兄長帝俊跑去混沌逍遙後,竟也二話不說,直接跟了過去!
于是,這兩位名義上的最高主宰,就這麼瀟灑地當了甩手掌櫃,將南明離火域的實際管理權,交給了他們麾下最核心的兩大神庭︰
其一,是由帝俊之子,那位傳說中神秘莫測的陸壓道人所執掌的辰星神庭。
陸壓雖是帝俊之子,卻並未完全繼承其父的純陽火道,反而更加詭秘難測,其跟腳神通,即便在心絡中也眾說紛紜,充滿神秘色彩。
其二,則是由太一麾下重臣,執掌太陽星晨輝、象征著黎明與希望的東君所建立的玄元神庭。
由于帝俊與太一兄弟情深,兩家天帝關系莫逆,故而辰星神庭與玄元神庭之間,也少有紛爭,共同維持著南明離火域的整體秩序與穩定,形成了雙雄並立、和睦共處的奇特局面。
然而,最讓程墨感到哭笑不得,甚至有些無語的是,關于那位跑路的天帝帝俊的一個“癖好”。
心絡中有不少修士信誓旦旦地爆料並分析︰帝俊陛下雖已恢復金烏真身,重掌太陽權柄,但其似乎格外“懷念”或者說“偏愛”他曾經轉世歷劫過的、那些陰陽五行相對平衡的凡人世界或小千世界。
于是,這位任性的天帝,在悠游混沌之時,但凡遇到他覺得“有趣”或者“順眼”的、符合他審美的世界碎片,便會順手……扔回南明離火域!
對,就是像扔石子一樣扔回來!
據不完全統計,由帝俊陛下親自從混沌中“捕撈”並“投喂”回南明離火域的各種大小世界碎片,其數量,竟然佔據了整個南明離火域所依附、融合的世界碎片總量的百分之七十以上!
這使得南明離火域雖然以火行為主調,但其內部生態卻異常復雜多樣,充斥著來自諸天萬界、法則各異的“奇觀”與“秘境”,同時也帶來了無數不可預測的風險與機遇。
“這位天帝陛下……還真是……性情中人。”程墨看完,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他終于明白,為何南明離火域在心絡的描述中,既是修行火法的聖地,又是機遇與危險並存的探險樂園了。
有這麼一個喜歡到處撿“破爛”世界往回扔的最高主宰,想不熱鬧都難。
這也意味著,紅雲道人的轉世之地,恐怕就隱藏在某個由帝俊扔回來的、看似普通卻內藏玄機的世界碎片之中。
尋找的難度,無疑增加了許多。
不過,程墨眼中卻並無畏難之色,反而閃過一絲興趣。
這樣光怪陸離、充滿未知的地域,才更有意思,不是嗎?
他收起玉瓶,感受著體內又壯大幾分的肝木之氣,目光投向虛空航道的盡頭。
南明離火域,帝俊太一遺留的勢力,陸壓與東君,還有那被當成“垃圾投放站”卻又機緣無數的復雜環境……以及,即將誕生的紅雲轉世。
這場南明之行,看來會比預想的更加精彩
“加速吧,鎮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