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头巨兽并排而立,身后挂接的是用废弃矿山车底盘临时焊死、连绵数十节车厢的超级货斗!
“发财!别舔你的铁桶了,滚过去装箱!”李泽宇冲着后面吼了一声。
只见后方阴影里,一只体长近五米的庞大棕熊正两爪抱着个被机枪子弹打出几个凹坑的专属不锈钢蜜桶,恋恋不舍地舔干净桶壁上的最后一点百花蜜。听到喊声,发财喉咙里滚出一道不满的呼噜声,人立而起,两只宽厚如磨盘的熊掌探出,像抱麦秸垛一样轻松抱起六块单重半吨的超导合金锭,咣当一声重重甩进货斗深处,震得钢板火星四溅。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想象的转运流水线。
富豪们用液压车将零散的合金原锭撬下货架,发财负责将数吨重的重型箱体像垒积木一样堆上货斗,沈旭则闲庭信步般穿梭在四台巨型盾构机之间,左掌覆上一小撮干燥细土隔绝干扰,右指连点,将那些数十米长的超导掘进刀盘与传动连杆轻巧卸下,连同机体残骸一同码入巨型牵引链。
轰隆!轰隆隆!
头顶的炮火越来越近,防爆泥灰如暴雨般砸落,整座地下仓库的承重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满了!最后一节货斗也塞满了!”李泽宇抹了一把混着冷汗的泥浆,嗓子彻底哑了,“沈哥,四台盾构机全拆完了,三万八千吨超导合金连皮带馅整整齐齐,一克没留!”
从破开大门到完成扫荡,整整三万八千吨战略储备与重型工程设备,在不可思议的原始伟力与金钱威逼下,竟被这群“工蚁”在四十分钟内搜刮得干干净净,原本密不透风的墨绿色货架森林此刻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钢铁骨架!
瘫在泥地里的几个欧洲财阀代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看着站在货斗顶端的沈旭,眼神从最初的恐惧彻底化为了深入骨髓的敬畏。这哪里是个农场主,这分明是个披着人皮行走在地表的神明!
“挂锁,收工。”
沈旭纵身一跃,轻飘飘落在了覆鳞兽宽阔平坦的颅顶上,右手握住那根粗大的牵引主缆,眉心青芒骤亮,神念如鞭甩出:“回家炖肉!”
吼——!!哼哧——!
覆鳞兽与野猪王同时爆发出撼动地脉的狂暴长啸!
两头洪荒巨兽四肢猛然蹬地,坚硬的花岗岩地面在万钧力道下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庞大无匹的肌肉纤维在这一刻绷紧如绞索,带着数十节装满了万吨合金的巨型钢铁货斗,轰然起步!
沉重的金属巨蟒在地底隧道中发出刺耳的摩擦音爆,拖着漫天火花与滚滚烟尘,以每小时五十公里的狂暴速度,朝着红杉农场的地下通道疯狂回撤。李泽宇带着一百多号浑身黑灰的富豪劳役队紧扒在最后一节空斗的护栏上,被颠得七荤八素,却死死咬着牙不敢松手。
然而,就在车队前锋刚刚冲入走私矿道主干线、距离地表出口不足三百米处——
轰!
地表上方的遮蔽伪装网突然被撕裂开一道巨大的豁口,两辆漆黑的重型履带式反步兵装甲车撞塌了防风石壁,黑洞洞的三十毫米机炮管在夜色中泛着死光,早已越过瘫痪的基地外围,死死卡住了这条唯一能通往地表的隧道咽喉!
嗤——!
一枚拖曳着惨白尾焰的穿甲燃烧弹穿透残存的伪装遮蔽网,擦着覆鳞兽高耸的肩甲呼啸而过,在距离最前排第一节超导合金货斗不到三米的花岗岩绝壁上轰然炸开!
冲天的橘红色烈焰裹着飞溅的铝热钢水瞬间席卷了整段隧道,将昏暗的地道照得一片雪亮!
刺目的铝热火光在幽暗的矿道口炸开,滚烫的钢水顺着花岗岩壁往下淌,把空气烧得噼啪作响。
“我的妈呀!装甲车堵门了!”
扒在最后一节货斗护栏上的欧洲钢铁期货老总吓得魂飞魄散,双手一抖差点从车厢上栽下去。旁边的一众华尔街大亨们更是面无人色,死死贴在冰冷的超导合金锭上,连头都不敢抬。
上方豁口处,两辆漆黑的履带式反步兵装甲车轰鸣着碾碎防风石壁,车载三十毫米链式机炮的六根枪管高速旋转,紧随其后的十辆同型号装甲战车已经在百米外的三岔路口一字排开。两侧车载发射架同时弹起,黑洞洞的反坦克导弹发射筒锁定了下方正在加速的矿山车队。
“老李,抓稳扶好,别把咱们的苦力颠丢了。”
站在覆鳞兽颅顶上的沈旭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随手从兜里掏出半块老约翰刚烙好的焦糖南瓜脆饼塞进嘴里,咔嚓咬碎,单手按住战术骨传导耳机:“老约翰,带发财去三岔路口陪他们耍十分钟。十分钟后,等最后一节重型平板车进主干道,准时回来喝热汤。”
“得嘞!老板你就瞧好吧!”
车队末尾的阴影里,老约翰把嘴里叼着的半截雪茄往地上一吐,熟练地摸出脖子上挂着的黄铜哨子。他没去摸背后那把双管雷明顿猎枪,而是鼓起腮帮子,冲着蹲在最后一节车厢顶上舔铁桶的棕熊吹出一声短促高亢的哨音。
哔——!
“发财,别舔你那破桶了!有人想抢咱家过冬的蜂蜜!”老约翰扯着破锣嗓子吼了一句,顺手从战术背心兜里掏出两块烘得金黄酥脆的变异核桃牛油曲奇,直接抛向半空。
原本正恋恋不舍刮着桶底残蜜的发财耳朵一竖,蒲扇般的熊掌闪电般探出,把两块曲奇连同漫天火星子一块儿拍进嘴里。浓郁的牛油奶香混着精纯源能在舌尖化开,大家伙满足地打了个响鼻,庞大的身躯从货斗顶上轰然跃下,震得整条矿道抖了抖。
沈旭站在覆鳞兽头顶,眉心青金光晕微闪,一道精纯的万物通灵源能顺着神念链路,跨越百米距离直接注入发财体内,同时在老约翰耳边留下一句叮嘱:“别硬挨炮子儿,用路边那堆废铁。”